苏梦枕自椅子上起身,郑重的对南星一礼:“多谢。以后若有……”
    南星粗着嗓子,学苏梦枕的语气道:“‘以后若有吩咐,苏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是这样吗?”
    苏梦枕轻咳几声:“是啊。”
    南星道:“行了,那就留着这人情吧,万一哪天用上了,我也不会跟你客气的。”心道,用得上就有鬼了……不过这世上好像真的有鬼啊,曾经的青桐和那一抹幽魂,不都是“鬼”吗……
    走神片刻,南星又八卦的问苏梦枕:“我挺好奇的,若是按照你之前比较理想的想法,王小石和白愁飞争起权来,那你最后要如何处置白愁飞呢?”
    苏梦枕看她期盼的目光,说道:“明升暗降,将人调出京城,去负责分舵就是。”
    南星挺失望:“这样啊。”
    苏梦枕好笑道:“你以为如何?”
    南星道:“我以为就直接杀了,话本子上的□□不都这样吗。你这里还真不像□□。”
    苏梦枕更好笑了:“话本子?什么样的话本子?”
    南星随口报出几个话本名字来,说道:“不光话本子,说书的也都这样说呢。说□□龙头都是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
    苏梦枕跟杨无邪道:“这几本找出来给我看看。”
    杨无邪应是,心里好笑,自家公子一向孤僻,如今和南星姑娘闲话,已经称得上是“有趣”了。若是南星姑娘能常留在公子身边……
    杨无邪胡思乱想的当口,南星已经问道:“只是赶走的话,那要如何制约羽翼已成的白愁飞呢?毕竟是你亲自定的‘副楼主’,要用什么理由服众呢?”
    苏梦枕沉吟片刻,说道:“白老二的过去并不光彩。”
    杨无邪得他一个眼神,背诵道:“白愁飞。二十八岁,个性潇洒傲慢,常负手看天,行迹无定,出手向不留活口。曾化名为白幽梦,在洛阳‘沁春园’唱曲子;化名白鹰扬,在‘金花镖局’里当镖师;化名白游今,在市肆沽画代书;化名白金龙,其时正受赫连将军府重用;亦化名白高唐,在三江三湘群雄大比武中夺得魁首。此人在廿三、廿六岁时两度得志。廿三岁时曾以白明之名,在翻龙坡之役,连杀十六名金将,军中称之为‘天外神龙’,统率三万兵马,威风一时,但旋在不久之后,成为兵部追缉的要犯。另外在廿六岁时为‘六分半堂’外分堂所极力拉拢的对象,几乎成为第十三分堂堂主。”
    杨无邪讲着,苏梦枕则在观察南星。王小石也听过这些,不过他听的时候,只流露出尊敬之色。王小石觉得白愁飞所用名号多,充分反映了他过去岁月的颠沛流离、怀才不遇。
    而南星却在思索,在杨无邪说完后,一脸了然的道:“每个名字代表一个身份,白愁飞换了这么多身份,甚至不息放弃已经很有名气的身份,就一定有问题。”
    苏梦枕已经数不清这是自己这短短一会时间里第几次想笑了,“我也是这般想的。不过没有深入调查,二弟的这份资料也已经封入‘红楼’,能见到这份资料的人屈指可数。”
    南星点了点头,留着白愁飞极有可能有问题的过去不查,还加以重用。若他不犯忌讳,那一个分舵舵主的位置少不了他的。若自作孽,便可详查,端看他自己做过什么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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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再放一章吧,怕楼主被我黑出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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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南星跟苏梦枕相谈甚欢。又同后来上玉塔的沃夫子商量了女工作坊的事。
    沃夫子的伤势还未完全好,但日常行动已经没问题了。再次谢过南星的救命之恩,才开始跟她讨论生意的事。
    除了一些孤儿寡母,还有许多将家眷留在京城,人却给楼中卖命的子弟,这些人的安置也是楼子的责任。苏梦枕便下令,开设了文武学堂,也将妇人们组织起来,做些楼中能用的衣服被褥等物。这些人家的吃穿用度,则由楼中统一发放。
    负责此事的沃夫子也没少抱怨,这些人实在不好管理。自家男人给楼中卖命,站着大义,楼中说什么也会让他们吃饱穿暖。既然不会亏待,那谁又愿意多受累,多给楼中做些针线呢。于是,这些人交上的东西便越来越少,谁家干活多些,非但得不到称赞,反而被不做活的排斥闲话。
    如今南星愿意接手,沃夫子自然也将实际情况和盘托出。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说:“虽然我巴不得姑娘接收这些人,但也实在不好管理,甚至他们习惯了楼里的奉养,大多不愿意再付辛苦。”
    南星道:“无妨。这事我考虑过的。”
    沃夫子认真听着。
    南星道:“人都有惰性,既然做多做少一个样,谁也不愿意多出力才是正常情况。我这里招收女工,按成品数量付工钱,多劳多得。同时楼中最好也给他们降些待遇,到刚好饿不死人的程度便是。我相信总有那勤劳肯干的人,一旦他们先赚到了银子,剩下的人愿意守着楼中给的那些粮食过活,便也由得他们。不过大多数人总会羡慕一下,然后出来做工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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