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时,方毅才知道不是每个人说谎都能像公子一样脸不红心不跳,说了一个谎叫圆上百个谎,以他的性子,实在不知眼下这情况要如何在说下去。
    支支吾吾道:公子应当是在这附近的
    玉黎清再傻也知道他这是成心蒙骗自己,粉嘟嘟的小脸气鼓鼓道:那我就让人把花园翻过来,若是在府中找不到,我叫人出去找,再找不到就去官府报案,就不信找不到他。
    小姐,千万不要惊动旁人。方毅赶忙拦住她。
    这是公子第一次单独去办事,没有把这件事交给影卫,也没让他去办,方毅就知道公子去办的事八成是见不得人。
    若是只有玉小姐一人,或许公子还能力挽狂澜,若将此事闹大,只怕公子不会留他了。
    玉黎清抬起头看他,皱眉道:你现在想说实话了?
    她不过是想知道江昭元去了哪儿,为什么方毅极力要隐瞒她心中隐有不安。
    过了一会儿才听方毅道:公子他去了
    刚过人定,路上少见行人,星河之下是笼罩在黑夜中扬州城。
    驿馆后院不像平常有守卫巡逻,只有一间卧房里亮着灯火,坐在床前的男子将桌上的纸笔收好,在把最后一本书收进柜中之后,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似是知道会有人来,门上没有落栓。听到走进来的脚步声,男子站起身来,转头看向门边,你果然来了。
    不管玉黎清在她面前说了多少好听的话,江明远还是不相信自己的弟弟会是一个轻易改变的人。
    同在侯府里长大,他怎会不知道江昭元的脾性。玉家小姐看着又是一个没心机的,过于单纯的姑娘,只怕被他弟弟几句花言巧语就会将事情全盘托出。
    知道他在此处,江昭元一定会来见他。
    既是他们兄弟相见,也不必闹得人尽皆知。所以他今夜特意将后院的守卫遣走,给江昭元留了空隙。
    身着竹月色的少年踏进门,反手将门关上,随后走向江明远。
    他眸中无光,看向男子的眼神似蛰伏的野兽一般,审视着毫无威慑力的猎物,低语道:那你应该知道我过来是为了什么。
    江明远心下一紧,倒退了半步,死死的盯着少年。
    原本他也只觉得江昭元是个不好亲近的天生冷血的人,直到前几个月,江昭元身边的两个心腹被人毒害暴毙,一脸惊惧着去父亲面前恳求彻查,父亲不愿把事情闹大,把事情按了下来,而他却背地里去查了一段时日。
    结果令他大为震惊那两个小厮根本就不是被外人谋害,分明就是江昭元亲自在饮食中下了毒。
    最令人惊恐的是,江昭元做这件事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他只是从府中人隐约的猜测和又听了那两个小厮家人模糊的证词,才得知此事。
    就算没有证据,他也能肯定,就是江昭元下得毒手。
    从小到大,他这个弟弟就很不正常。
    在外人眼中,江昭元是个事事优秀却性情冷淡的才子,但身为兄长的江明远却看的比谁都清楚,一个在自己母亲的坟墓前连眼泪都不掉的人,普通人用来约束自己的伦理道德,在江昭元眼中又能算什么呢。
    他也尝试着去改变江昭元,可不管做什么都是徒劳,越发感到无力。
    江明远倒吸了一口凉气,强作镇定道:如你一般心狠,自然什么都做得出来。
    少年对他步步紧逼,厉声质问道:为什么要去见她?你讨了这份差事,就是为了来到扬州亲口告诉她,我有多么不堪?
    你既然要娶她,就该让她清楚你的本性,坦诚相见,你以为你能蒙骗她多久?
    看着逐渐逼近的弟弟,江明远心中隐隐生出恐惧,他虽然长得比弟弟高大许多,可并不精于武艺,若是真动起手来,只怕很快就会落在下风。
    即便害怕他的冷血,江明远还是要继续说:你总自以为是,将别人看做棋子,难道就没想过,你这样欺瞒她,跟对待你眼中的棋子有什么不同?
    闻言,少年猛的将挡在前面的椅子踹倒,怒视面前的兄长,我们之间的事你清楚多少,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
    江明远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质问他:我一直不明白你,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对父亲不满,看不上我这个做兄长的,现在又故意蒙骗玉家小姐,你真的冷血到什么都不在乎?
    侯府人丁稀薄,到他们这一代只有他们兄弟二人,两人从小一起长起来,哪怕江昭元脾气再古怪,江明远也将他当成弟弟疼爱过。
    世事变幻,两人越走越远,到了如此剑拔弩张的地步,实在让他寒心。
    江明远眼中的复杂感情丝毫没被江昭元看在眼中,只要能达到目的,手段如何,又有什么要紧的。
    语毕,少年袖中显现出短刀的轮廓。
    江明远敏锐的捕捉到了少年的小动作,一脸不可置信,震惊道:你想杀了我?
    江昭元冷哼一声,没有回他。
    又不是第一回 了。
    虽然他不在乎侯爵之位,但他绝不容许有人借着身份对他颐指气使,无论是兄长还是父亲,甚至是皇帝,都不能在他面前自视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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