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一说出来,便有不少人拿敌视的目光看向颜安。
    颜安却丝毫不惧,冷笑了一声,道:是与不是,具体的内里究竟,你应该比我要清楚吧?
    你罗秋萍脸色一怒,道:颜师傅身为一个茶师,请注意自己的言行!
    颜安冷冷扫了她一眼,便将视线移开,然后示意前面众人让道,自己走到了人前去。
    走到议事台边,他先是冲台上的徐折清一揖手。道:东家,颜安十分赞同您的做法,东家既然将叶师傅推举出来参加晋茶会,那么想必叶师傅定然是有其值得东家力排众议的地方!关于投毒一事虽然还未明朗,但我认为若此事当真为叶师傅所为,叶师傅又岂会将毒投在自己亲手所制的茶叶中,如此一来。岂不是故意暴露自己吗?所以我相信,此事定非叶师傅所为,而是有人蓄意栽赃陷害!
    徐折清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有人站出来肯为落银说法了,他不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了真不愧是白师傅一手培养出来的得意弟子,为人处事讲究的是一个理字。
    颜师傅所言极是。徐折清毫不吝啬地夸赞了颜安一句,遂对又有意向要站出来炮轰颜安的众人说道:我想大家或许真是受了有心人的煽动,才会做出如此欠考虑的事情来,大家不妨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颜师傅的话。
    我就是不服!有身份不明的人吆喝道:若是此事换做其它人。东家还会如此吗,东家您就是摆明了偏袒叶师傅!
    就是,叶师傅来茶庄这么久,大家却还都不知晓她有何过人之处,试问东家当初一句话便让叶师傅坐上一等制茶师的位置,是不是有失公允!
    虽然大家心里都是这么想的。但还没人真的敢这么直接的说出来,但有一就有二,现在大家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毒是不是落银投的事情上头。而是徐折清为何对待落银如此特殊。
    事情显然大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
    徐朗之终于是坐不住了,猛然站起身来,喝道:放肆!茶庄里的决定哪里轮得到你们来说三道四,谁若不服尽管离去!我徐家茶庄不需要此等目无尊卑的工人!
    嚯!
    本来就处于气头儿上的众人一听这话,顿时气得头顶冒烟儿,脸色跟铁一般青!
    这算什么话?他们是来要说法儿的,可不是来被人指着鼻子说爱干不干不干滚蛋的!
    本来还说要徐折清将此事妥善解决的徐朗之,又开始了他的拉后腿儿大业,他似乎还嫌刚才的话不够能表达他此刻愤怒的内心,唾沫横飞地大吼道:你们也不想想。是谁给你们提供了这么优渥的条件!是我们徐家茶庄!如果想要继续在这里待下去,现在就给我滚回去做工!否则你们干脆统统收拾东西走人!
    徐盛的脸皱成了包子像,扭过脸去不忍看徐折清此时的脸色。
    心道。老爷啊老爷您能不能消停一回,就一回!这个时候你还指着他们的鼻子大骂出口,可不是火上浇油吗
    觉察到下面顿时鸦雀无声,徐朗之眼底现出一抹得色,不,是嘚瑟,他就知道,自从徐折清接手茶庄之后就是对他们太好了,疏于管教才会让他们如此无法无天!
    徐折清却知道这种鸦雀无声,乃是暴风雨降临的前奏,不信你看底下的人那一张张黑炭般的脸色就知道了。
    就算是颜安,也不禁皱了眉头徐老爷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种令人心寒的话来?
    徐折清则是觉得,这件事情越来越难以收场了这可真是要谢谢他这位从来看不清形势的爹!
    他闭眼片刻,将眼中的情绪压制下去,方转头对徐朗之道:父亲,这里交给我来处理便可,您先回去吧。
    这样说的好听的,难听点就是哪儿凉快您哪儿呆着去成吗?
    很明显,徐朗之听出了这一层隐意来,他吹胡子瞪眼道:你来处理?你拿什么来处理,讲道理?他们听吗!徐朗之一挥宽袖,伸手指向台下众人:你问问他们,他们愿不愿意听你讲道理!
    这是一脸无语的徐折清。
    这是同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徐盛和柳共喜。
    他娘的!老子不干了!这时,只听寂静的台下响起了一声暴躁的喝声,听这声音显然是忍了很久了。
    徐朗之虎着脸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威武的汉子雄气赳赳地走了过来,怒气冲天地道:本来这件事情我是没有参与的,对这位所谓的叶师傅也无任何成见!但你徐老爷方才一番话却有失稳妥,你徐家现在是做大了,可你们也越来越不将我们这些工人放在眼里了!想当初我爷爷和父亲一辈也都是在徐家茶庄里当差的,那时徐老太爷还在的时候,就绝对不会对我们如此看薄!
    你徐朗之脸色一白,显然是被踩到了痛处,他此生最恨的就是别人说他不如父辈,虽然这是事实,但也绝不许别人这样拿出来说,你既然身为下人,就该有一个下人的自觉,我徐家花钱雇你,是让你干活儿不是让你来对本老爷指手画脚的,你若真不想待就痛痛快快地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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