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俩坐一辆车,你去我怎么能不去呢?”荣烺很有自己的主意,问她哥,“父皇怎么说?”
    “我没跟父皇说。”
    “你问问父皇再做决定呗。”
    荣绵直觉也觉着这事似是不妥,他性格本就偏温和,温和的人容易听取别人的意见,而荣烺,偏偏是能给出坚定意见的人。
    荣绵想了想,觉着妹妹的话也在理,遂与妹妹一道回宫,看望外祖母的事搁后再议不迟。
    第52章
    殿下
    正文第五十七章
    因为没去徐家,兄妹俩回家的时间恰恰好,既没有早到吃过午饭就回的那种,也没有晚到让长辈挂牵。
    郑太后看两人精神头儿都不错,笑着问他们在大长公主府都做了哪些消谴。荣绵道,“陪姑祖母说话,午膳后,看了杂耍,也有小戏。表叔表婶他们陪我们一起吃酒说笑,很有意思。”j
    荣烺得意的说,“划拳我赢了好几回。”
    “哎哟,还划拳了。”郑太后笑。
    “我们也投壶了。祖母,你不知道姑祖母投壶多厉害,我都比不过她老人家。”荣烺说,“姑祖母给了我跟大哥一人俩大红包。”从袖子里拿出得的红包给祖母看。
    荣绵也不好意思的拿了出来,还说荣烺一句,“以后不许给长辈要红包,多不好意思啊。”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只有小时候才能有压岁钱,等咱们大了,就剩下给人发钱的份儿了。趁着年纪小,得多得些才不亏。”
    “你难道是商贾么,还亏不亏的。”
    “哥你真扫兴。就得讨压岁钱才是过年嘛!而且你刚那话有鄙薄商贾之嫌。”荣烺说。
    “我是说商贾重利。”
    “商贾本来就是做生意的,做生意重利有什么不对?”
    荣绵知她伶牙俐齿,“我不跟你说了。咱们刚回来,该去父皇母后那里请安,好叫父皇母后放心。”
    荣烺一想就知道大哥这其实是想去母妃那里,她可不想去麟趾宫。荣烺就装模作样的捶捶腿,“出去这一整日,我累的都走不动路了。”
    郑太后道,“不在这一日。过年哪,都松快些,我着人过去说一声,告诉皇帝皇后你们回来了,不用再挂心,也就是了。”
    荣绵一时说不出反对的话。
    不过,待自万寿宫辞出,他还是去了一趟麟趾宫,跟母亲说了没有去徐府的事。
    荣绵说,“我想,阿烺在皇祖母身边,更能知晓皇祖母心意。莫如今贸然去了,倘只能令外祖母一时开怀,后头如何,心里终归没把握。倒不如待父皇允准,再去看望外祖母,介时云散天晴,岂不一家和乐。”
    徐妃轻叹,“也是我想的不周的。”
    看儿子面有愧色,不由怜惜的抱了抱他的肩,“我的儿,你的话很在理。我虽极惦念你外祖母,为长久计,的确该暂且忍耐。其实,我也是担心她在外头记挂我,才想你去瞧瞧。”
    荣绵体贴母意,想了想,遂道,“如今徐家尚在孝中,凡事急不得。待出孝后,这事儿冷上几年,祖母那里消了气,也好徐徐图之。”
    眼下也无他法。
    荣晟帝自是宠爱徐妃,只是,荣晟帝也无法违逆郑太后的心意。
    徐妃刚解了禁足,亦不愿再触怒郑太后,也只得忍了。
    荣烺并没有将此事告诉祖母,她不想说自己母亲的不是,可她心里同样非常惆怅,真不知道母亲是怎么想的。
    徐家犯了错就该好好反省,又不是嘉平姑祖母,几十年没回帝都,一家子镇守嘉平关有功。一个有错的正在孝中的家族,竟然让皇子公主大过年的去看望他们……
    荣烺就想问,咋那么大脸呢?
    荣烺身为公主,断不会做这等掉价之事!
    何况,刚从大长公主府告辞,转头就去国公府……
    这叫什么事儿呢。
    就是叫大长公主知道,怕心里也要有芥蒂:你们把我跟国公府一般看待啊!
    就是去也该去顺柔姑妈府上。
    荣烺把事憋肚子里没说,心下很是抱怨一回。
    觉着母亲一点儿不为他们考虑。
    第二天大长公主进宫,说到昨日兄妹俩到她府上的事,满眼满心都是笑,“再没想到孩子们去的。还这样体贴,万不准我出门去迎,走时也不准我送出屋外。我这心里啊,暖和的不行。”
    郑太后笑,“年前就说过年要去走亲戚,昨儿回来跟我叨咕大半宿,还想要往顺柔那里去呢。”
    顺柔长公主笑,“我昨儿得了信儿就想问,宫外可不只姑妈那儿一处亲戚,如何不往我府里去?我不敢与姑妈争先,我排第二总行了吧?”
    荣烺一听,两眼放光,“我愿意去,我特愿意去。姑妈,你跟祖母说说,叫我去你府上吧。”
    郑太后简直头疼,“我跟阿烺做了规定,三个月准她出去一次。”
    “也太久了,我觉着一个月出去一次正好。”荣烺说。
    “那半年出去一次?”郑太后问。
    荣烺立刻啥意见都没了,“那就三个月吧。”
    大家都是一乐。
    顺柔长公主说起琅琊王的事,“年前太忙了,进宫母后也是忙的无瑕分身,我就没同母后说。年前琅琊王打发长史给我送年礼,还写了封信给我,言说他上了年纪,身上不大好,膝下一女年纪尚幼。担心身后无人祭祀之事。”
    嘉平大长公主道,“琅琊王比我还小十来岁,我们兄弟姐妹中,他年纪最轻,怎么倒是先不成了?”
    “年前皇帝也与我提了此事,先时过年,不好着太医过去。如今年过了,先打发两个医术精湛的太医去琅琊看看,琅琊王年轻,当不至不能支撑。”郑太后道,“他是多虑了,他堂堂宗室亲王,太.祖皇帝的儿子,焉能让他无祭祀之人?”
    荣烺竖起耳边听的仔细,见大家只是感慨了一回琅琊王的身体情况,就没再说什么。荣烺问,“祖母,琅琊王家堂姑多大年纪了?”
    “她辈份虽高,年纪委实不大,十岁了。”
    荣烺说,“我记得宗室郡主都是及笄礼后赐爵。琅琊王身体不好,何不提前赐爵郡主,这样琅琊王一高兴,说不定病好一大半。”
    嘉平大长公主、顺柔长公主都看上荣烺,赐爵乃大事,岂可随意议论?
    不过,郡主是贵女爵,且爵位不能传承,便少了许多干系。
    两人看向荣烺,就听郑太后道,“这也好。我原也想到这层,只是赐爵需要宗人府安排,还需些时日,倒是可先颁旨意,令琅琊王安心。”
    第53章
    殿下
    正文第五十三章
    这是第一次,人们切实感受到荣烺对郑太后的影响力。
    嘉平大长公主与顺柔长公主都不是多嘴的人,但她们看待荣烺的目光变的更加郑重。
    荣烺浑然未知她做了一件何等要紧之事,她推动了一位郡主爵位的封赐。她仍是一惯的善良心性,说,“等会儿我写封信给琅琊王家的堂姑姑,让她不要担心,凡事儿有咱们哪。”
    郑太后笑,“好啊。等太医过去时,我着人一并帮你带去。”
    荣烺高兴的点点头。
    待下午荣晟帝过来,郑太后与荣晟帝说起想给琅琊王之女赐爵之事,“原本该待及笄之年,琅琊王上书,再赐爵。如今琅琊王身子不大好,那孩子也是嫡出,又是琅琊王唯一爱女,提前赐爵也不为过。”
    一个郡主爵,荣晟帝也不大放心上,“琅琊王提的祭祀之事,母后的意思呢。”
    荣绵年纪渐长,郑太后荣晟帝议事都会带着他,郑太后问荣绵,“阿绵你说说看。”
    荣绵瞅瞅祖母,再看看父亲,“琅琊王也是亲王爵,这样的大事,孙儿还没想太好。”
    “想到哪儿说到哪儿。”郑太后鼓励孙子。
    荣晟帝也说,“都自家人,说错也无妨,这就是叫你学的。”
    荣烺也装模作样的盘着小腿儿坐祖母身畔,拿块新切的寒瓜,咬一口,真甜。
    荣绵想了想,“琅琊王身后无子,按理,琅琊王之后,当国除。我看他折子上写的,又很凄凉。不知他是想过继嗣子,还是有旁的意思。他是太、祖皇帝之子,过继能过继谁呢?若是允他过继,是朝廷加恩,不允,也是依律法而行。”
    “你倾向怎么做?”郑太后继续问。
    “孙儿还没想好。”荣绵老老实实的说。
    “是啊。琅琊王正病着,这事儿不大好说。”荣烺把吃剩的一角瓜皮放到榻桌的青瓷碟内,也很同情琅琊王。荣烺说,“反正已经加恩小堂姑了,后头的事儿等等呗,这又不急的。先给琅琊王看病比较要紧。”
    荣绵点头,是这样。
    王爵是大事。荣晟帝也没打算现在就处置,他道,“暂就这么着吧。先着太医过去,琅琊王比楚王年轻几十岁,定能转危为安。”
    荣晟帝对荣绵道,“王爵乃一等大事,断不可轻许。”
    荣绵道,“儿臣记得了。”
    荣烺看父亲说王爵很重要,不禁想到郡主爵,这是她建议祖母赐给琅琊王家的小堂姑的。不过,亲王嫡女原就该赐郡主爵的。
    这么一想,荣烺也就放心了。这只是早赐几年,不然,哪怕现在不赐,过几年小堂姑到了年纪,也会赐爵的。
    荣烺这样想着,其实,爵位的事远没有这样简单。
    荣晟帝又与郑太后商量几件事,多关江南官员任免。
    正月十二荣晟帝开印,各衙门朝廷年假结束,朝廷开始上朝当差。郑国公上了病假折子,说是年下受了风寒,一时起不得身。
    郑太后派了太医正过去,原也不是什么大病,只是郑国公也上了年纪,一时间倒缠绵起来。
    郑太后自是牵挂兄长,郑家女眷进宫时,郑太后多有垂询赐药。
    待过了上元节,赏过宫中灯市,吃过上元节宴,姜颖几人重归回宫,荣烺也开始了新一年的读书学习。
    待到三月初,荣烺几人就把书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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