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人轶事 作者:明蒿/七月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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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又把本子传回来。

    一点经验也没有,做坏事得低调啊。

    我看着这几个字有气无力地呛他。

    这哪算做坏事,你怕是没做过坏事吧。

    宁烨敲了敲桌腿,我明白他这是要我从下面低调一点传过去。这人传纸条传上了瘾,可见对这政治课实在烦。

    他又挑眉看人,这模样实在勾人,我难得不大好意思看人,心里想不能让他养成这么个习惯。世人不瞎,这人还不晓得掩盖锋芒。

    宁烨却换了话题。

    元宵节干什么。

    我看到这问题才意识到已经是元宵,认真地想了想往年干什么来着。不过再认真想也没什么区别,我确实什么也没干过。我没什么节日观念,日子还不是一样过。

    我问他想干什么,我配合。

    我实在太了解他了,宁烨问出这个问题我就知道他不想回家,我得给他个借口。

    宁烨没再回答。

    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或许不是一厢情愿是再这个元宵夜。宁烨盛满灯火的眼睛让我甘愿相信,这不是我的独角戏。

    c市有灯会,在离学校不远的公园。

    宁烨不声不响地走在前面,看这方向我就知道他要去哪里。我心里纳闷,宁烨这不客气起来还挺让人吃不消,我给他个借口,他不回答就算了,那现在好歹给我个参与者的身份吧。

    我别别扭扭地走,一边赌气一边还得却提防着别被人流冲散,一双眼睛盯住前面那人。

    唉,我这表里不一的模样直逼宁烨呀。

    我没兴趣,宁烨很显然也没兴趣,绕着灯火辉煌的公园一圈,宁烨才回头说了句饿了。

    能不饿吗,下午到现在还没进过一粒米。

    宁烨问我语文怎么样,我谦虚地说还好。

    然后就被他拉去猜灯谜了。猜对一题一碗元宵。

    我十分嫌弃宁烨这蹭食的行径,脑子却灵活地转起来。

    四通八达(打一成语)

    ——头头是道

    鲁达当和尚(打一成语)

    ——半路出家

    早不说晚不说(打一字)

    ——许

    ……

    我挑挑拣拣几个,宁烨拿着扯下来的纸条去兑元宵,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招呼我过去吃。

    元宵半冷不热的,惨烈程度比我那碗大杂烩有过之而无不及。宁烨倒是不嫌弃,几口吃完,起身的时候正巧看到面前的谜面来了劲。

    诶,这个我知道。

    宁烨的语气带着点得意。我凑上去看。

    白天一起玩,夜间一块眠,到老不分散,人间好姻缘(打一动物)。

    这谜面太直白,估计谁都能看出来,能坚持到现在没被人扯下来估计是位置太偏。

    宁烨被我制止用手机查谜底,前面猜了好多一个没中,我看他自信,不想拂了他面子,侧头问他是什么,却一眼撞进他笑嘻嘻的眸子里。

    我心头狠狠一跳。

    是鸳鸯啊。

    宁烨眉梢微挑,嘴角轻扬,漫不经心地说。

    那双眼除了明媚的灯火,就是我的倒影。

    xx10年3月15日

    人是很容易被宠坏的。这道理能让我理解不容易,毕竟我实践的机会不多。我厚着脸用“宠”这个字,大概也逾越了行为本身的意义。

    我还沉浸在那双只有我一个人的眼睛里,却不知道那双眼早就移开视线。

    好日子没持续太久。

    我终于开始为宁烨马不停蹄的日常烦恼。

    宁烨对生物的热情超出我的预期,我虽然知道宁烨愿意窝在咖啡馆很大一个原因是不想回家,可也没想到被取代的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高中生的日常已经够忙,更何况教学进度一直走在前沿的尖子班。宁烨忙着3月中的生物竞赛,一切大小事项都得给这事让开路。

    我心里对这安排十分不满,面上还得装得云淡风轻。也就是从这个周起,我终于成了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好学生。

    最后一排的小个子擅自做主配了把教室的钥匙给我,这可又让我受宠若惊。我理解很大程度上只是因为对方不愿意每天晚上七点还坚守在这个没有晚自习的教室,当然,背后有没有宁烨的背书我就不清楚了。

    我想我是被宁烨感染了,不然怎么能笑得那么虚假的对这个多此一举的同学表达我的感激。

    六点半除了高三生有晚自习,学校里的学生已经走得差不多。

    三月的细雨,缠缠绵绵下个不停,黑压压的天一如我近几日的心情。

    这可真不是好现象,我这么得寸进尺,谁来买账啊。

    我写完作业,无聊之际顺手把第二天的课业一起预习了一遍。效率高的出奇。

    宁烨的格子伞规规矩矩地躺在抽屉,露出一截木质把柄。我放下手中的生物书,实在很遗憾,再看也看不出哪里吸引了宁烨。

    窗外人影晃过,我只开了前面的灯管,教室里面空荡荡,一眼就能叫来人看见里面的情况。

    宁烨可真是个走到哪都不会吃亏的主。前一刻我还信心满满,在绵绵延延的雨丝里等着宁烨回来拿伞,后一刻就看着不知道哪里来的生面孔含羞带怯地把伞遗憾地收了回去。

    宁烨拧开门把手,斜靠着门边,笑着让我把他抽屉里的伞拿过去。

    看看这人,如果不是我真的头回遇上他做实验回来,他这一点不带意外的样子倒像我每天在这等着他一样。尽管事实如此,但这的确是我第一次等到人,谁都当我刻苦学习,野心蓬勃呢。

    从五楼到一楼,每走下一层楼,便暗下一层楼。到了楼底,只剩下头顶上一盏莹白的声控灯亮着。

    你没带伞?

    我自发地撑开伞,示意旁边的人站进来时,这人才说了第二句话。

    我当然带了伞啊,我这种爹不疼妈不爱的孩子,要是不带把伞,还指望有个友好的同学自动送上来?

    我耸肩,对那把留在抽屉无用武之地的雨伞表示抱歉。

    宁烨伸手把伞接了过去,温热的手指一触即放。

    我笑看只比我高了一个头顶冒的人,嘴上调侃。

    怎么?你不会要丢我一个人在这吧?

    我故意侧了侧身,半边身子淋在雨里。

    那哪儿能啊,我这是服务您呢。

    宁烨把伞撑得高了些,说话间往我这边移了半步,肩贴着肩的同时,半边还没来得及被春雨淋湿的胳膊也免遭洗涮。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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