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莫非定律,杜硕月很是迷信。
    越不想发生的事情,越会出现;越想发生的事情,越不容易得逞。
    好比说劝杜硕海别去南新,但杜硕海坚持要去,再加上杜硕海那个性子,为了杜硕月甚至可以命都不要了。这傢伙,说是为保护杜硕海,实际上是让杜硕月本已焦躁不安的心多添担忧罢了。
    从连净辰诊所回北辰的路上再来个急转弯往南新堂口,这路程虽不远,却也不能说太近,由于大雨的缘故,驶出產业道路回到邻近市区的所在,分岔路便是两条有名的大街。
    杜硕月一路催着油门,行驶在南新大街的车辆最后停在南新堂口门前。熄了火,左顾右盼周围,不由得皱起眉头。凌晨三更的,毫无小弟留在门口看着,这摆明有鬼,又或者是看准杜硕月会前来,特意为北辰堂主所设计的惊喜。
    雨未停,天尚黑,他瞇起细眼并离开车辆,甚至没打伞便踏入南新堂口。他如此登堂入室,也不见有人前来阻挡,看来是认为杜硕月不敢有所动作吧。的确如此,杜硕月确实无法有所作为。
    前来的路程上,最少也有一个小时过去,这段时间他陆陆续续拨通电话给杜硕海,一开始杜硕海只是主动拒接,直到后来无人接听,最后却传回的是手机用户已关机的机械音。
    杜硕月气急败坏地将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他料到这个情况带来的讯息是什么。杜硕海被许元武那个混帐傢伙逮住了,而且还刻意要让杜硕月毫发无伤地见杜硕海。
    才刚入了堂口门没多久,这露天前院的水洼积得乱七八糟的,杜硕月没点顾虑地踩着,不计较这水打湿了鞋履。
    堂口的装潢都有点年纪,木头褐显得淡雅,映入眼帘的是一偌大厅堂,中间摆放了祖宗三代的神主牌位,用意大抵是拜祖先与镇气势。杜硕月抬起眸,恶狠狠地瞪着正坐在一张典雅木椅上的男人。他手持茶盘与茶杯,将杯口凑近鼻前,闻香片刻,优雅地将杯中物缓慢饮入。
    尚未入喉,杜硕月早已来到他面前,毫不客气地伸手挥去,伴随着喷溅洒出的茗茶,锐利的破碎声响震慑整个厅堂。不知何时埋伏的小弟们,各个上前扣住杜硕月的身子,杜硕月也是骨子倔,丝毫挣扎也无,只是像要将那个男人撕碎一般地瞋目以对,咬牙切齿道:「人在哪里。」
    「人?什么人啊?」男人丝毫不介意杜硕月对他无礼,反倒高兴地笑了几声,对杜硕月勾起嘴角,故作无辜地问道。
    杜硕月却对此冷笑,压低嗓子,重复一次他的质问:「许元武。我说,人呢,杜硕海他妈的在哪!」
    许元武。不错,既然明白身在南新,就该明白踩着的是谁的地盘。看着杜硕月气急败坏、恼羞成怒的模样,许元武自是感到有趣万分,过往与杜硕月见面和谈判,可都没见过那人如此失态,甚至还不多嘴有人触碰他的身体,这挺难得呀!
    「你一点挣扎也不做,看来,不是把自己当王者,想来个英雄救兄弟,就是没底气赢过我,想拿自己当人质来交换吧。」
    「废话这么多,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被架住的人嘴巴还这么逞强。」许元武敛下眼眸,冷了神情,指头捏着杜硕月的下顎,即使杜硕月厌恶,却不敢轻举妄动。
    其实,杜硕月老早知道南新与北辰的差距。早在上一代的斗争之下,南新与北辰的实力差距便有了极大的隔阂,接着南新上代堂主过世,许元武一步登上南新堂主一职,凭藉过人才智的资质、冷血如墨的手段、胆大心细的性子,替南新壮大不少规模,更尝试了老一代不敢做的军火走私。反看北辰,不仅还是做老本行的打杀,甚至连毒品交易都不敢大肆做起,这多年下来,实力自然浮在水面上任人相见。
    今年北辰老堂主过世,杜硕月尚接下职位不多月,眼皮底下的旧手下对他不服,最大的敌人南新也如此打压,杜硕月若没点自知之明,又怎么可能将杜硕海救出来?
    除了低声下气任由许元武羞辱,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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