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行空、萧战冬因不同原因遭安戈软禁于百晓园,说是软禁,生活过得却相当滋润,素爱美男的郝夫人天天将二人带在身边吃香喝辣,安戈不禁害怕哪天得喊他们俩一声爹,因为这事安戈特地前去与郝夫人谈判要将萧氏叔姪要回来……。
    萧氏叔姪一左一右坐在郝夫人身边,她瞧安戈急躁不堪,故意打趣:「儿子,你想要回他们是想用来暖床吗?」
    安戈一脚踩在凳子上,不满道:「老太婆,老子好好一个天乾,你非得把我钉死在地坤上才满意吗?你算哪门子当娘的?」安戈一直不解为何郝夫人对自己成了地坤颇为欢喜。
    「地坤有何不好?我可是听说地坤在鱼水之欢时更能体会到极致快意,尤其是雨露期的时候。」
    「你是守寡太多年,憋得脑子有病了吧?」
    安戈与郝夫人争执之际,萧行空事不关己地品着好茶,萧战冬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时而帮着郝夫人刺激安戈,安戈没法向郝夫人下手,只能拿萧战冬出气,可怜萧战冬自幼习武,遇上了安戈这能用法术的修士全是枉然。
    安戈揍萧战冬揍得正起劲,一隻白鸽停在了安戈肩上,安戈取下牠脚上的小竹筒、拿出里头的密信,纸捲上印着燧明族族徽,是宗家传来的!
    安戈赶紧拆开读信,只见上头写着两个字……。
    「联姻!」
    安戈立刻叫来昭琁询问为何宗家会发出这等命令,虽然仅仅是简单二字,但信是给安戈的,眼下情势看来,宗家的意思是要安戈与朱绣银号联姻,不过萧氏叔姪被软禁在百晓园一事安戈已下令不得外传,宗家如何知晓此事的?
    昭琁自清:「我可没说。」
    郝夫人道:「宗家统御四方分家,不安插几个眼线才奇怪呢,这么看来不只朱绣银号想拉拢燧明族、燧明族的老大也贪图朱绣银号的财力啊,儿子,为了咱们一族,这两个小伙你就选一个吧。」
    安戈坚决道:「选什么选,我不选!」
    郝夫人拍手道:「不愧是我儿子,有我当年的风范,好,咱们不选,咱们两个都要了,小孩才做选择。」
    「我操!」安戈怒骂一声脏话,拂袖而去。
    昭琁出自宗家,晓得宗家强硬,安戈虽是东分家家主也不能违抗宗家命令,这联姻一事势在必行,除非萧行空、萧战冬同样断然拒绝,可与九州最大修士家族的燧明族结亲这天赐良机他们叔姪二人又怎会错过?
    萧行空沉默寡言,昭琁却看得出他对安戈颇有好感,安戈在地牢质问他时,他眼中的真诚与愧疚昭琁看得清楚,萧行空本是有机会先行标记安戈的,他没这么做想来也是对安戈心有怜惜,至于萧战冬,外表紈裤的他成天招惹安戈,不过老话说越喜欢一人、越爱欺负他,或许萧战冬心底真的对安戈动了心思也未可知。
    朱绣银号萧氏的确是结盟的好对象,宗主夫人便是萧氏之女,但她出身旁支,故而与朱绣银号联系不深,宗家打算与朱绣银号建立真正的利益鍊这不稀奇,令昭琁困惑的是宗家这道命令背后似乎早已知晓萧氏叔姪与安戈的特殊关係,此事除了安戈与萧氏那三位当事人,知情的便只有昭琁与心思细腻的郝夫人,昭琁未说一字,莫非是郝夫人?
    想起郝夫人对安戈变异为地坤一事不痛不痒,昭琁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会不会这根本就是宗家与郝夫人设计的一局棋、用以联系燧明族与朱绣银号?
    事涉宗家,昭琁不敢声张、决定私下调查,眼下安戈对萧行风、萧战冬极为排斥,联姻无法急在一时,昭琁需要人手查探,儘管她是宗家四小姐,终归是私生女出身,宗家中并无亲信,两位兄长与她关係不亲,遑论非生母的宗主夫人,唯一宠她的宗主又是此次下达命令之人,昭琁不可能找父亲帮忙,还是只能靠她自己。
    萧行空、萧战冬得知燧明族有意联姻马上来了精神,二人为了朱绣银号继任者的位置抢得头破血流,萧氏内部亦是各有派系、内斗严重,他们都缺少一个致胜关键,可以说谁得到与燧明族联姻的机会就能成为朱绣银号下一任大当家。
    萧行风即刻行动,率先找上安戈,安戈坐在杉树上生闷气,双手不断捶打树干,只差没动嘴咬了,像是杉树哪儿得罪了他,萧行风一跃上了树,二人隔着树干,见不到对方的面容,却能清晰感受对方的存在。
    安戈怒道:「滚!」
    萧行风没有滚,反倒坐了下来,他直言:「我没想害你。」
    「说这句话你不心虚?」
    「真心话,不心虚。」萧行风道:「我承认起初一心想利用你,可那夜我在溪边亲眼见到你受雨露期折磨,那刻……我便后悔了。」
    安戈回忆当时萧行风的确转身要走,是安戈自己拉住了他,安戈问:「你未标记我也是因为愧疚?」
    萧行空默认,接着道:「之后未曾再出现在你面前也是为此,我是想得到朱绣银号,但也不想牵连无辜,若非在旅店与你重逢,我本打算拿到百晓园的消息后就离开。」
    安戈生性豪爽,萧行空既然坦承,他也不会小心眼追着不放,安戈道:「好,若证实你跟那名蒙面女子无瓜葛,我就不跟你计较那夜的事了,你助我逮住真凶,我们就当两清了。」
    「我不想两清。」萧行空一翻身,跳到安戈那侧的树枝上,二人距离之近,安戈两手横在中间阻挡萧行空靠近。
    「滚开!」
    「我忘不掉,忘不掉那夜、忘不掉你。」萧行空眼里全是真挚,炙热的眼光彷彿要将安戈烧尽。
    萧行空的认真让安戈有些紧张,他扯道:「我、我可以让昭琁拿药给你,吃了保证你忘得连娘都找不到。」
    「我想娶你。」
    安戈炸开锅,斥:「娶你个屌啊!老子是天乾,谁他妈要嫁给你!」
    「我想娶你,无关你是天乾或地坤,爱了就是爱了。」
    爱,萧行空爱安戈?安戈此刻比木鸡还呆,这辈子也不是没被人告白过,但被一名有暗害自己嫌疑又糊里糊涂睡了一夜的男子告白就是破天荒头一回了。
    安戈有过很多女人,喜欢归喜欢,从来说不上爱,活了二十八年他不曾真正动情,他也相信爱上一个人没那般容易,所以当萧行空说爱,他除了惊讶,更多的是疑惑。
    安戈外放坦率,对爱却十分理性,相反,一板一眼的萧行风竟对安戈一见钟情,月光之下、安戈一身羞红地浸在溪水之中,湿漉的衣衫贴在他身上、身体的线条显露无遗,他周围的空气依稀染上了他的色气,即便没有散发气味,也足以让萧行风一眼万年、心生情愫。
    萧行空见到他因雨露期痛苦不堪而心生怜惜与愧疚,他以为远离安戈即可双方安好,未料萧战冬横插一脚,非但强行标记安戈、更有争夺安戈之心,萧行空自知再不表态便将永远失去安戈。
    萧行空握住安戈的手,柔声说道:「我曾犯错,能否允我用馀生弥补?」
    安戈的手贴在萧行空胸前,清楚感受到对方激昂的心跳,不知怎么的,他的心也不由自主地躁动起来,从心脏流出的热意窜至脑中与下腹,安戈思绪变得混乱,下体又涨又麻又痒,似是雨露期、又与过往的感觉略有不同,一股怡人的香气充斥在安戈鼻腔,循着源头,是萧行空身上的味道,不是薰香、是属于萧行空本人的气味。
    安戈曾在不少地坤身上闻过雨露期散发的气味,那气味能让人血脉喷张,可未曾听闻天乾也有这等魅人的气味,它像美酒引人醉意,安戈不由得贴近萧行空、攫取着他身上的味道。
    安戈邀请般的举动刺激着萧行空,他担心引起安戈反感、努力克制蠢蠢欲动的感情,安戈魔怔地攀上了萧行空的身躯,咫尺之近、对视一瞬,萧行空再按耐不住,深深与安戈拥吻……。
    「……我为什么……突然……?」被吻得头昏眼花的安戈不解身体异状,究竟是否为雨露期?
    萧行空一手支撑着无力的安戈、一手握着树干以免二人不慎摔落,他在安戈耳垂轻咬一口,说道:「我想要你。」
    这句话对安戈此时的状态无疑是火上浇油,安戈的理智丝毫无法驾驭由内而外的欲望海啸,他怯怯说道:「但……我被萧战冬标记了。」
    「那又如何?」
    是啊,那又如何?安戈虽被萧战冬标记,不代表他便属于萧战冬,他有权选择任何人,安戈默许了萧行空的求欢,萧行空抱起安戈跳下树、将人带回了安戈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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