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白浔陷入诡异的沉默,这个回答让他有些意想不到,也更想问其它问题了,但方才便已说过是最后一问,他只能住口。
    桑离拉了拉他的手臂,见他不动:“夫君?我们该进城了,你需要休息。”
    白浔回过神,答道:“好。”面对她的笑容更加温和。
    他方才也算了一下自己的年龄……二十岁,真是太小了。得知她是天生剑体,能想到她修炼天赋极高,但也没想过会这么高,真的是才二十岁?便已是成仙第九的修为?
    他原先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一是因为修为高深之人一般都得以永驻青春容颜,甚至能决定自己的面貌年龄,比如他自己就是这么做的。
    虽然他天赋也高,不过因为中间学了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倒也不像桑离这般那么早便成仙第九了,且在那之后又过了好几年。
    虽然如此一来,修为极高之人本不该拘泥于年龄,但桑离实在年轻得过分了。
    如此年轻,便与他结为了道侣……
    白浔抬手捏住眉心,有些头疼。
    见他如此,桑离恨不能马上就能找到客栈躺下来,担心道:“夫君是不是很累了?”
    白浔垂首看她,神思复杂:且如今这样的小姑娘还要被他诓着如此处处照顾他……
    白浔闭目,点头,不发一言。
    桑离只当他确实是累了,连忙加快脚步,暗中用了灵力托住他。
    白浔背脊一抖,拉住她的手,道:“不必着急。我不累。”
    桑离这回不太相信了:“夫君,不可说谎。”
    白浔启唇又闭,而后道:“从前便听闻毕方城的夜景乃是一绝,如今终能得见了。”
    桑离的注意力果然被他牵到了毕方城的夜景上。
    只见毕方城内楼宇屋舍鳞次栉比、灯火通明,主干道上空及两侧,悬挂满了红彤彤的灯笼,街上人潮如织,两侧的商铺酒楼也都整夜不熄,一切都亮堂堂的,虽在黑夜却如身在白昼之中。
    桑离颔首:“确实很美。”
    白浔松出一口气:“既然如此,我们便走慢一点顺路欣赏一番,若有客栈空位,再停下歇脚。”
    桑离见他双眼倒映着灯火,眼里有光,兴致很高的样子,便同意了:“好吧,这次便依你。”
    白浔被她搀着,两人肩挨着肩,手挨着手,在毕方城的夜里漫步在街上。
    四周传来吆喝声、络绎不绝的嘈杂人声,白浔的心境却十分宁静,如今日这般身在红尘中的感觉已经许久不曾有了。
    不知走了多远,但人群依旧熙熙攘攘,桑离眼尖发现了一处客栈依旧挂着有空房的牌子,立马高兴起来:“夫君,那处客栈还有空房!我们快去吧。”
    一进门,掌柜的正在柜台拨着算盘算账,察觉客人进门,马上抬头笑脸相迎,那桌上的算盘却还在自己动着。
    “客人好!唉呀!你们来得可巧嘞,本店正好还剩一间上等厢房,二位可要?”
    桑离掏出两块高等晶石:“我们要了!”
    掌柜的马上喜笑颜开:“不知两位要定多久?”
    桑离:“十天。”
    掌柜的收起两块晶石,又有些谄媚道:“十天还需三块才够,嘿嘿。”
    桑离毫不废话,出手大方。
    掌柜的高兴极,递钥匙的时候少不了美言几句:“两位看起来可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绝配啊!本店还真是很少能遇见像二位这般有神仙风姿、琴瑟和鸣、独一无二的夫妻,可真是本店的福气。”
    桑离也被夸出了微笑,点头将钥匙接过来。
    白浔没有反对也没有应承,只是心中多少有些不自在。
    方才掌柜的那一高亮的嗓门一出,客栈门外几个路过的也忍不住好奇往他们这儿看过来了,窥探面容对白浔来说不算什么,只是身边还有个小姑娘,白浔也不知自己为何就不愿意了一些。
    临上楼,掌柜的又多说了一句:“两位客人睡好,夜间切勿留烛。”
    进了房间,白浔往四周看了看,心中多少有些嫌弃,虽然宽敞,用品却并非好物,不过出门在外,白浔并不想打击刚花了五块高级晶石的桑离的积极心态。
    桑离那边已经铺好了床:“夫君快睡吧。”
    见她似乎要将床给他睡,白浔看了一眼房内床上的被褥:“我睡软榻便可,你睡床吧。”
    桑离盯着他瞧,白浔动了动侧颜:“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桑离摇摇头,在床上坐下:“没什么,只是没想到夫君还认床。”
    白浔没说什么,默不作声将软榻从芥子袋中取出,照例摆在床边不远处。
    只是心中想的却是,也许方才他瞧被褥那一眼被她看见了,不曾想与他待了几日便叫她会了一点察言观色的本领。
    桑离看着他好好躺下了,这才挥手熄灭灯烛。
    只是灯熄后,窗外的透亮灯火依旧照得屋内亮堂。
    白浔忽然问了一句:“我观毕方城似乎夜不熄灯,方才掌柜为何会提醒我们勿要留烛?”
    第15章
    桑离回忆了一下以前自己在毕方城留宿的经历,似乎也确实没有听过掌柜会提醒客人勿要留烛。但她在毕方城停留的时间也并不算久,所以可能也不能知其全貌。
    她便猜测道:“许是因为这位掌柜十分谨慎吧。”
    白浔便与她聊起来:“你此前来过毕方城,可知毕方城如此灯火通明,夜间会否常有失火?”
    桑离:“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待在毕方城那几日确实不曾见过毕方城内有失火的情况。明明夜间城内有这么多灯烛,却不会起火,确实有些奇怪。”
    话音刚落,客栈楼下似乎便出了什么事,人声嘈杂。
    桑离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人声便更清晰传入耳中。
    “城南主街失火了!”
    “快去救火!”
    “赶快赶快!”
    “千万别烧到这里才好啊!”
    ……
    桑离往楼下看去,好多人在街上都往一个方向奔去,有的脱下了身上的长衫外袍,浸满了水就不管不顾抱着湿透的衣裳往南跑,有的则提着水桶疾驰,还有的端了水盆,颤颤悠悠的也要去救火。
    桑离皱起眉头,往南边望去,那边红彤彤一片,照亮了半边天,若不是有黑色的烟雾向上飘着遮住了红光,她只会以为是毕方城夜晚的灯火而已。
    不知何时,白浔便站在了她身后。
    “起火了。”
    见他过来,桑离便问:“夫君可想去看看?”
    “不。”白浔并不打算去,“火势并不大,已有这么多人齐去救火便够了。”
    白浔说的不无道理,桑离便点头:“那我也不去了。”
    两人回到各自的位置躺下,任凭屋外的声音如何混乱,白浔与桑离都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
    次日醒来时,掌柜一见到他们便积极上前关心。
    “昨夜是否惊扰到二位休息了?”
    白浔摇摇头:“不曾。只是不知昨夜出了何事?结果如何?”
    桑离有些侧目,对他又有了些模模糊糊的新认知。
    掌柜的一对愁眉下压,叹道:“昨夜城南边的主街不知为何又起了火,大家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好不容易将火灭了,所幸无人伤亡。”
    白浔敏锐察觉到一个字眼:“又?”
    掌柜的脸上又带上了几分苦涩:“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从大约一个月前开始,城中不知何故便多处频繁起火,几乎每两日就要起一次小火,五天一大火,有时还不止一处同时起火。这一个月来,真是不堪其扰了。”
    白浔意图了解更多,桑离便一直站在身侧等他。
    白浔又问:“在我们这些外乡人看来,毕方城夜间长点灯烛,起火也是常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为何听掌柜的意思,却像是十分少见的,这是为何?”
    掌柜拊掌:“您不知道也是正常的,自我记事以来到最近一个月前,毕方城虽火烛甚多却从未出过事。传闻是有毕方神鸟庇护,才能这般的夜景盛况。”
    顿了一会,掌柜又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一个月来的频繁失火,城中已有传言——定然是毕方神鸟已经放弃了这座毕方城。唉——”
    白浔温和道谢:“多谢掌柜告知,可否再问问毕方城内有何娱乐的好去处?”
    掌柜脸上马上又恢复了明媚的笑容:“这您可就问对了,要问毕方城最好玩的地儿,那便是城中的金味楼了,那里不仅能吃到各种风味的美食,还能听曲儿赏舞,凡是到毕方城的客人都喜欢去。”
    两人离开客栈,桑离便问:“夫君想去金味楼吗?”
    白浔点头答道:“既然掌柜都说金味楼是最好的玩乐去处,自然要先去那里。”
    桑离便应了,不过却又欲言又止一番,也不抬头看他,指尖紧攥着袖口,万分纠结的模样。
    白浔微微侧首低头:“桑离,怎么了?有什么想问的吗?”
    桑离还是有些犹豫,由自己开口问出来便会觉得有些奇怪,但若是不开口就一定什么都不会知道。
    被他一鼓励,桑离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我曾来过毕方城,夫君方才为何不先问我?”
    白浔的目光忽地凝住,过了一会才答:“我观你并非那样擅长玩乐之人,所以才没问你。”
    “原来如此。”桑离毫无怀疑,“我确实并不擅长那些,不过金味楼我也是知道的,那时它还不……”
    未尽之语忽被一片从天而降落在桑离眼前的纸鹤打断。
    白浔的眸光锐利了一瞬,桑离则已经抬手接住了纸鹤。
    纸鹤落在掌心后,竟自动展开,露出了主人意图传递的讯息。
    【桑离,许久未见,诚邀一叙。我在金味楼一字雅间等你。田中措。】
    桑离看完后:“正好我们就要去金味楼,夫君想去一字雅间吗?”
    白浔不答反问:“这位田中措是何人?”
    桑离一五一十回答:“他如今是金味楼的老板,我与他是在毕方城认识的。”
    白浔又问:“那你打算去一字雅间与他见面吗?”
    桑离没有马上回答,似乎正在思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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