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昭礼最终体力不支昏睡过去,江绥宴的脑袋也昏昏涨涨的,但是他还要去处理沉昭礼被下药的事,就把沉昭礼留给封砚祈,嘱托了几句之后穿好衣服匆匆离开了。
    “下药的人呢。”封砚祈一边往酒店外走,一边问伯谦。
    “带到您的私宅去了。”伯谦微微欠首,说道。
    江绥宴坐上了停在外面的一辆宾利欧陆,往他山城区的私宅赶去。
    “市长,这是那个下药的人和峰皇影业的全部资料。”
    伯谦坐在副驾驶上,递给江绥宴一个文件夹。
    江绥宴打开,没什么耐心的翻了几页,就把文件扔在地上,一股莫名的烦躁从心头涌上来。
    江绥宴捏了捏眉心,突兀的问了一句:“人都来了吗。”
    伯谦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是伯总助凭借多年的秘书经验很快意识到江市长在说什么,连忙应了一句:“都到了。”
    车子很快行驶到了山城区的一栋别墅前,此时天还未破晓,整个别墅几乎都被密密麻麻的树木包围着,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别墅的里里外外都布满了打手和保镖,见到江绥宴走进来都渐次弯腰向他鞠躬。
    江绥宴一脸淡漠,周身散发出浓郁的阴森气息。
    走进大厅,江绥宴就看见被一众打手围起来的男人,男人鼻青脸肿,手脚都被捆起来,正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江绥宴翘起二郎腿,斜靠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盯着男人看。一旁的伯谦利索的开了瓶红酒,缓缓倒进水晶杯里,轻轻放在玻璃案几上。
    “名字。”
    江绥宴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问地下躺着的男人。
    见男人不说话,旁边的打手立即往男人肚子上狠狠踢了一脚,男人鬼哭狼嚎,立刻回答道:“刘丁伟......”
    “谁派你来的。”
    “都是我自己的主意,我......我只是想讹点钱......”
    “要钱?那你冒的风险也太大了。”
    “齐于嫣,她带你进来的,你们两个什么关系。”
    这些东西文件上都写了,但是江绥宴就是想听他亲口说,他想看看一枚废棋能编出来什么样的谎话来。
    “我......我只是齐小姐的一名助理......齐小姐不知道这件事。”见江绥宴不吭声,男人又补充道∶“江市长,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半句虚言!我就是想……拍点照片……”
    “啪”的一声,江绥宴不轻不重的把水晶杯放在桌子上,却惊的地上的男人狠狠瑟缩了一下。
    “嘴还挺硬。”
    江绥宴眼眸半阖,瞟了刘丁伟一眼,摆了摆手,刘丁伟就立刻被人拖到了外头。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肉体的钝击声和刘丁伟痛苦的哀嚎。
    只消片刻,外面就没了声音,江绥宴抬手看了看腕表,此时正好是六点整,天天刚刚擦亮。
    外面的一个打手进屋,冲江绥宴鞠了一躬,弯着腰说道:“江少,人已经处理掉了。”
    江绥宴咽下杯中的最后一口酒,开口道:“伯谦。”
    “您吩咐。”
    “你跟着他们一起,把人处理掉。这人都安排到我身边来了,你们几个是干什么吃的!那边的监管不到位,会场的安保也不到位。李家在我安插眼线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什么名单现在才送到我手里!我养你们不是用来当摆设的,明白吗?”
    “属下明白,是属下办事不力!”伯谦连忙说道。
    江绥宴摆了摆手,“顺便,把之前安插在李家身边的人,全部换掉,一个不留。”
    “......是”
    官场上的权力交互瞬息万变,对错只在人的一念之间。李家势霸南方已久,如今他江绥宴才任市长,李向南就坐不住了,手都伸到北方这边来了。不过这样也好,敌在明,我在暗,手都伸到他这边来了,那就剁了吧。
    与此同时,李向南正站在办公室的窗户边,看着外面风雨大作,电闪雷鸣,他的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这时,外面敲门声响起,秘书全身湿了一半,冒雨过来给李向南汇报消息。
    “不好了部长!安排过去的人......被江市长带走了!打探消息的人去了好几拨都没回来,应该......凶多吉少了。”
    李向南叹了口气,扭过身背对着秘书。
    “把后续事项处理干净,别人问起来,一概不知!”
    死了一个刘丁伟事小,本来就是被推出去当替罪羊的,江绥宴那边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能证明是他做的。但是他在A市安排的人,布好的网,一夜之间全被清楚掉了。今后要是想在北边安插自己的势力,恐怕就难了。
    也罢,走一步算一步,将来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
    A市的沉家
    沉卿酌晨起锻炼,突然收到消息,得知昨晚沉昭礼被人下药的事。他眉头蹙起——看来昨晚他的担忧不是空穴来风。
    沉卿酌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他相信江绥宴能处理好一切,但是他还是十分担心沉昭礼。
    此时的沉家,沉昭礼被人送回来的时候还是昏迷着的,为了不引人猜忌,江绥宴对外一律宣称沉昭礼是因为熬夜外加低血糖才昏迷的。
    直至下午时分,沉昭礼才缓缓醒来。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觉浑身都在疼,稍微用一点力就疼的不行。沉昭礼躺在床上回想昨天发生的事情,她虽然被下药了,可意识却格外的清晰,和两个男人斯磨的一夜还历历在目,想到叁个人在一起度过的淫乱的一夜,沉昭礼就想挖个洞钻进去。
    太无地自容了,回头阿宴问起来,她要怎么跟她解释啊......
    沉昭礼把被子蒙过头,却听见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声音有些急促,只敲了几下门就被推开了。
    来人正是一晚上没合眼的江绥宴。
    “好点了吗?”男人的声音带有沙沙的颗粒感。
    “阿宴。”沉昭礼掀开被子,“你怎么来了,我听封......封总说你很早就离开了,你一晚上没休息吗?”
    “处理了点昨天宴会上的事情,都办妥了。”
    江绥宴顺势坐在床边,“身体还有哪儿不舒服的吗,头晕不晕?”
    “我好多了阿宴,多亏有你。”
    江绥宴点了点头,但有件事一直压在他心里。
    “你跟高达的封总,很早就认识吗?”
    沉昭礼心里一惊,果然,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就在她犹豫该怎么把这个问题搪塞过去的时候,屋门突然被人敲响。
    “小姐,沉叁少爷听说您低血糖,特意来看望您了。”
    “啊......好,你让他等一下,我马上过去。”
    沉家叁少爷,除了沉卿酌,还能有谁。
    “阿宴,我去楼下招待一下。”
    江绥宴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但是沉昭礼能感觉到男人此刻有些不悦。她跟封砚祈的事,一时半会还真解释不清,要是真让江绥宴挖出来点什么,她就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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