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段野洲绝对没这么笨,段野洲一定留有后手。
    ——靠,段野洲不会是想玩强制爱吧!!!
    他和段野洲本来就有较大的体型差,不是他吹,就段野洲那臂力,无论他蹦跶得多高,段野洲哪怕只用一只手,三秒钟内绝对能把他治得服服帖帖,更别说他还喝了酒。
    对了,酒!酒才是段野洲睡他计划最关键的一环。
    据他观察,段野洲在女生面前一直都挺有绅士风度,可今晚段野洲却没有帮米霏喝酒,以至于他一个人喝了四瓶,稀里糊涂的就跟段野洲来开房了……原来原因竟在这里。
    酒后乱性,男同谈恋爱最最经典的桥段它要来了!
    不行不行,这个他忍不了,他真忍不了!没有哪个直男能受得了这个!
    他本来打算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和段野洲继续做朋友,但段野洲已经把他逼上绝路了!
    “律哥,你没事吧?”不知什么时候段野洲已经站在了他床前,好像下一秒就要脱掉浴袍上床了。他眉头微微皱着,说:“你看上去好呆。”
    吕儒律吞了口口水,用尽毕生的演技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正常,我喝酒了就会呆。”
    段野洲道:“你刚刚不是说你喝酒了喜欢讨论国家大事吗?”
    吕儒律机械地点点头:“对,我讨论完国家大事就变呆,你和我多喝几次酒就知道了。”
    段野洲失笑:“神经病——往里面挪挪,给我腾个地。”
    吕儒律一动不动,仿佛已经石化了。
    段野洲叫他:“律哥?”
    行行行,现在叫律哥,以后就要撒娇叫他宝宝了是不是?呵呵,他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既然段野洲直男的脸面都不要了,那他也摊牌了,不装了。也许谢澜之说的对,问清楚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吕儒律艰难地找回自己的理智,深吸了一口气,说:“段野洲。”
    “嗯?”
    “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吕儒律异常平静地说,“我希望你能认真回答我,不开玩笑。”
    段野洲疑惑地看向吕儒律,见对方的表情不是严肃,而是相当严肃,不由地也认真了几分。他点了点头:“好,你说,我听着。”
    吕儒律盯住段野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是男同吗?”
    段野洲愣住:“嗯?”
    话都问到这份上了,吕儒律干脆一鼓作气问到底:“你是不是喜欢我?别狡辩,我都看出来了!”
    段野洲蓦地睁大了眼睛。
    吕儒律眼睛一闭,心一横,酒意一上头,彻底破釜沉舟:“没想到吧我脑子早就长出来了。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我是直的!我他妈是直的啊——”吕儒律刷地站起身,对段野洲九十度鞠躬:“段野洲,万分抱歉,我不能做你男朋友,更不能给你睡,但我无比希望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
    第22章
    吕儒律以前不是没拒绝过别人的告白, 但人家都还没告白他先急急忙忙地大声拒绝,这还是第一次。
    他也不想这样,可他别无选择。
    段野洲长得好, 性格也对他胃口, 还能接住他的梗。最重要的是,段野洲和他一样,长期生活在小情侣的狗粮之中。他们有着同样的悲惨遭遇,他们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知己啊!
    他很想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和段野洲做好兄弟, 可是接下来他们整个寒假都要一起过, 如果和段野洲在一起的每时每刻他都要提心吊胆,谨防男同诡计,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睡,他不疯才怪。
    就算摊牌后段野洲有可能不会再和他做朋友, 他也认了,反正他要保住他的处男之身。
    来吧,他已经做好准备。被拒绝的段野洲无能狂怒也好, 伤心落泪也罢,他都有应对之策。前者他跑, 后者他安慰了再跑,总之就是跑。
    吕儒律维持向段野洲鞠躬道歉的姿势, 静静地等待风雨的降临。
    然而, 段野洲既没有无能狂怒, 也没有伤心落泪。他什么都没有说, 也没有做什么,房间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一时之间, 吕儒律只能听见自己如鼓的心跳声。
    吕儒律深知这种事情和游戏里放技能一样,前摇越久, 威力越大。随着沉默的持续,他越来越忐忑,弯着的腰也越来越酸。一分钟后,他终于忍不住想抬头看看段野洲现在是什么样一个表情,却因为同一个姿势维持太久导致肢体僵硬,一个趔趄,直直地扑进了段野洲怀里。
    段野洲一把接住了他,男生刚沐浴完的清爽气息猝不及防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画面再度定格,两人以一种电影《乱世佳人》海报一般的姿势抱在一起。吕儒律从下往上看到段野洲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要说点什么,憋了半天却憋不出来一个字,又把嘴合上了。
    吕儒律舔了舔嘴角,问:“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段野洲低头看着他,不紧不慢道:“你真的不想做我男朋友,也不给我睡吗?”
    吕儒律瞪大眼睛:“啊?”
    段野洲微哂:“可你这投怀送抱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想拒绝我啊。”
    一瞬间,吕儒律的天灵盖都快被吓裂了。
    “所以你承认了?!好家伙,果然全被我猜中了吧!”怀疑了两个月的嫌疑人终于认罪,吕儒律激动得不行,一把揪住段野洲的浴袍:“段野洲,我特么把你当兄弟,你居然费尽心机想……”他本来想说“你居然费尽心机想睡我”,又觉得不能默认段野洲搞基就是攻,便临时改口道:“你居然想和我击剑!”
    “击剑?”段野洲不解,“和你击剑是什么意思,字面上的运动吗?”
    吕儒律冷笑:“事到如今你还有装的必要吗,你一个男同会不知道击剑是什么意思?”
    挑衅体育生无疑是愚蠢的行为。段野洲只要稍稍一用力,他肯定会被甩飞一米远。但段野洲竟然没有反抗,乖乖任由他揪着领子,神色和语气却一点都不乖。
    “有的时候我真想扒开你脑子看看你到底在想什么。”段野洲语气凉凉,“我已经和你说过我喜欢的是姐姐,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男同?”
    吕儒律一把推开段野洲,指着段野洲的脸道:“你自己告诉我的啊!”
    段野洲挑眉:“我什么时候告诉你了?”
    吕儒律信誓旦旦:“你用言语和行动暗示我的!我都说我长脑子了!”
    “暗示?”段野洲笑了声,“吕儒律,凡事都要讲究一个证据,你不能无缘无故造谣我是男同吧。”
    段野洲急了!他连“律哥”都不叫了!
    段野洲的狡辩也在吕儒律的预料之中。他怎么可能没有证据?段野洲为了接近他做的事,撒的谎,一件件,一桩桩,全是段野洲是男同的证据。
    吕儒律冷冷一笑:“你要证据?好,我给你。接下来的时间,我问你答。你说你不是男同,那我要你为我每一个敏感点做出合理的解释。”
    段野洲点点头,做出“请”的手势。
    吕儒律先猛灌了一瓶矿泉水润嗓子,然后有条不紊地开始了他的审问:“请听第一道题:我们刚加入s.d.p.a的时候,协会为我们组织迎新仪式,地点在学生活动中心。你说你不知道活动中心在哪,要我带你去,可是你平时训练的游泳馆就在活动中心附近,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活动中心在哪?”
    段野洲面无表情地说:“我只知道学生活动中心在哪,却不知道‘学神活动中心’在哪。”
    吕儒律有点懵:“学神活动中心?”
    “你给我发的微信上是这么写的。”段野洲发出一声讥笑,“我当时还以为学校有个地方是专门为学霸准备的,我这种学渣不知道很正常。”
    吕儒律更懵了:“这、这怎么可能。”
    “聊天记录没删吧?”段野洲朝他的手机抬抬下巴,“去翻。”
    吕儒律手忙脚乱地去翻他和段野洲的聊天记录。只见两个月前,两人第一次在微信上交流,他是这么说的——
    【下午两点,学神活动中心205室】
    吕儒律微微一尬。
    如果将敏感度具体量化,今晚他的敏感条早就到了100%。而现在,他能清晰地看到鲜红的敏感条少了一小截,来到了90%的地方。
    无妨,他还有别的证据。
    “第二题:你第一次教我游泳,我掉进水里借你的衣服穿,我没穿你内裤,你居然很惋惜,你在惋惜什么你告诉我!”
    段野洲双手抱臂,嗤笑:“是你穿我内裤,又不是我穿你内裤,我想看个乐子没看到,我能不惋惜吗?如果你那时真穿了我的内裤,我又不会把那条内裤要回来接着穿。”
    敏感条:80%。
    不、不用慌,证据他多的是!
    吕儒律:“第三题,洪子骞说你从来不吃垃圾食品,但为什么我请你喝奶茶的时候,你开心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段野洲:“我不吃垃圾食品,不代表我不喜欢吃垃圾食品。相反,我很喜欢吃甜食。教练不准我喝奶茶,我自己不买,但如果有人请客,我还是很开心的。一个月不吃甜食,突然有一杯奶茶放在你面前,换你你不开心吗?”
    敏感条:70%。
    吕儒律:“第四题,s.d.p.a圣诞节聚会的时候,我提议我们一起打游戏,你说你不想听到那个游戏的名字,难道不是因为我和余醉薇以前在那个游戏里是cp吗?”
    段野洲:“抱歉,不是。我那段时间打游戏排位十五连跪,以至于我听到那个游戏的名字就恶心。”
    吕儒律:“哦?你说十五连跪就十五连跪,证据呢?”
    段野洲打开手机相册,找到战绩截图给吕儒律看。
    确实是十五连跪不假,毫无ps痕迹,段野洲的游戏id还叫【匹配到一群驴】。
    敏感条再次下降:60%。
    吕儒律有一点汗流浃背了:“第、第五题,在温泉山庄的时候,你说洪子骞和舒卓的房间在你隔壁,求我收留你一晚。可是我问了洪子骞,他们的房间明明离你有十万八千里,这件事你作何解释?!”
    段野洲露出困惑的表情:“我不知道你怎么问的,但那一晚,洪子骞确实和我说的他就住在我隔壁。我可以向你出示聊天记录,以兹证明。”
    段野洲很快找到了那天晚上他和洪子骞的聊天记录。
    一晚野菜粥:【我感觉我周围的磁场不对劲,你住哪间房来着?】
    洪子骞:【313,咋了?】
    一晚野菜粥:【难怪】
    吕儒律瞪直了眼,反复阅读,确认自己没有看错:“313?可是洪子骞明明和我说他住的705啊!”
    段野洲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后来临时换了房间?”
    吕儒律:“…………”
    敏感条:50%。
    敏感条在短短几分钟内骤减一半,吕儒律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脱力般地坐了下来,双手抱住了头。
    段野洲居高临下,看他的眼神宛若看一个智障,嘴角带着嘲弄:“还有什么想问的吗?问。”
    结束了吗?这就结束了?
    一切全都是误会?是他敏感过了头,误会了段野洲?
    不应该啊,他虽然敏感,但理智一直在线。他能得出段野洲是男同的结论,肯定不仅仅只是靠这几件事情。
    他也曾经告诉自己可能是误会,劝说自己不要多想,可他最后还是多想了,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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