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李想冬表情有些奇怪,衣服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李念秋注意到了,“有什么话,想说就说。”
    “我上次看到周曜哥哥的二伯父,从刘寡妇家里出来。”李想冬慢吞吞地说道。
    .
    提到刘寡妇,李念秋的脸色也有点点怪奇怪。刘寡妇在红山村的名声可不咋地。
    温悦搜索了一下记忆,翻到了和刘寡妇有关的信息。刘寡妇的男人是红山村的人,刘寡妇是她男人花钱买回来的。两人结婚没多久,她男人就意外去世了,刘寡妇那会儿刚怀孕不到两个月呢。
    刘寡妇男人父母兄弟死得也早,家里只剩他一个独苗,结果他也死了。村长看在刘寡妇怀着他男人家唯一血脉的份上,让村里人多照顾他们娘俩儿。
    后来刘寡妇生了个儿子,村里人就更照顾她了。
    不过她的名声在村子里也越来越差,因为经常有人看到,有男的从刘寡妇屋里出来,还给刘寡妇钱,孤男寡女的在一个屋子里能干些啥事儿,还给钱!
    后来村里结了婚的男人都被家里女人管着,耳提面命不许他们靠近刘寡妇。
    温悦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
    李想冬默默点头:“真的,我看到过三四回了。”
    “三四回了,二伯娘居然没发现?”温悦嘶了声,完全没想到看起来老实憨厚的二伯会做出这种事,怪不得二伯娘发现不了呢,谁能想到二伯会偷偷摸摸大半夜幽会刘寡妇啊!
    李想冬又说:“而且刘寡妇可能怀孕了,上次我捡柴回来,就看到周曜哥的二伯在刘寡妇门口,摸着她的肚子说什么孩子的……”
    李念秋:“他们没看到你吧?”
    李想冬摇头:“没有。”
    “那就好。”李念秋眉头松了松,“这种事情还是不要掺和进去比较好。”
    温悦点头附和。
    她有预感,周家马上就要不太平了,不过这事儿跟她和周曜没多大关系,到时候就在县城不回来,怎么样也牵连不到他们。
    下午回了县城,温悦第一时间去小卖铺给周曜打了个电话。不过周曜那边接电话的店铺老板告诉温悦,说周曜他们去其他地方了,留了话,让她打电话来的时候告诉她不用担心。
    温悦应下,挂断电话失望地叹了口气。
    ……
    红山村。
    林芳端着一盆家里男人和儿子换洗下来的衣服,到河边下游跟村里几个相识的妇女边聊天边洗衣服,嘴里聊着村子里的八卦聊得津津有味。
    “哎跟你们说件事儿,刘寡妇晓得不,她啊,怀孕了!”
    嚯,一石激起千层浪。正在洗衣服的几个妇女顿时停住手里的动作,瞪大眼睛看过来。
    “真的假的?怀了谁的娃啊?”
    “肯定是咱村里哪个的种,啧啧,也不晓得那人的婆娘晓不晓得这件事。”
    “怕是不晓得哦。”
    林芳一脸嘲笑:“连自家男人都管不住,谁家婆娘这么没用啊?”
    “不会是大力他娘吧?”
    “有可能,小芸他娘也有可能,这俩管不住自家男人。”
    “她俩咋敢管哦,你又不是不晓得她俩的男人是啥脾气……”
    林芳洗完衣服聊完八卦,心满意足地端着盆子往家走,刚回到院子就碰到了刘翠翠。她诶了一声,小声说:“你晓得刘寡妇怀孕了不?”
    刘翠翠转头看她:“你都知道了?”
    林芳:“那可不!”
    “你、不生气啊?”刘翠翠觑着林芳脸上的表情,有点震惊,“你这都不生气?我还怕你气死,一直没敢跟你说。”
    林芳皱眉啊了声:“我有啥好生气的,多大点事儿。”怀的又不是她男人的种,她生啥气?
    “二哥跟刘寡妇有一腿,那孩子估计就是二哥的。”刘翠翠见林芳真的不生气,就说了出来:“我之前还以为二嫂你会生气,没敢说。想开了就好,男人嘛……”
    “你说啥!??”林芳大脑duang的一片空白,耳朵都出现嗡鸣声音了:“周江海的种???”那声音,声嘶力竭,双目充血。
    刘翠翠被吓了一跳:“你、你刚不是说知道了吗?”
    “周江海,王八蛋,老娘跟你拼了!”林芳已经听不清刘翠翠说话了,回头冲进厨房拿起菜刀就往外冲。
    刘翠翠哎哟一声,使劲儿拍了两下嘴:“我这嘴啊!”
    她生怕出什么事儿,连忙追了出去。
    林芳手持菜刀面目狰狞的在田埂上狂奔,这一幕很快吸引了村里人的注意,连忙跟上去看。
    周江海这会儿正跟儿子周光宗在地里干活,父子俩都是只会闷头干活的人,沉默得很。
    周光宗站起来歇会儿,老远就看到他妈一脸怒意地往这边来,眉心跳了跳,心里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爸,你最近没惹妈生气吧?”
    周江海眉头一皱,瓮声瓮气地回:“我惹她干啥?”
    周光宗:“那我看我妈好像很生气……手里还拿着刀子???”
    周江海闻言心里一跳,猛地抬头看过去,对上林芳那张扭曲到狰狞的脸,视线落到她手里反着冷光的菜刀上,眼睛瞪了瞪,立马放下手里的锄头扭头就跑。
    周光宗懵了:“爸?”
    林芳尖叫:“周江海!你个王八蛋,你有本事干出这种丧天良的事情,你有本事别跑啊!老娘今天直接跟你拼了!!!”
    “妈,妈!发生啥事儿了啊。”林芳从旁边经过,周光宗想上去拦着,被林芳用力推开。
    林芳双目红得充血,指着不远处的周江海道:“你自个儿去问你爸,问问你爸都干了什么好事儿!”
    “爸?”周光宗扭头看向周江海。
    周江海抿着嘴站在田埂上没吭声。
    林芳声嘶力竭:“你咋不说?啊?你咋不跟儿子说说你干了啥?周江海,你都四十多的人了,你咋能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周光宗:“爸!你到底干啥了?”
    不管林芳怎么嘶吼,周光宗怎么问,周江海嘴巴就跟被502胶水黏住了似的,一直不吭声。
    林芳实在忍无可忍了,举起手里的菜刀就炒周江海丢过去,也不管会不会砸到,喊着:“周江海,你有本事你就别回家,你有本事就去刘寡妇家待到死!”
    刘寡妇的名字一出来,旁边不知道发生了啥的吃瓜群众立马反应过来,视线落到周江海身上,耐人寻味。
    “听说刘寡妇怀孕了,那孩子是周江海的啊?”
    “看不出来,周江海平时挺老实的一个人,居然跟刘寡妇勾搭到一块儿,还怀上了!”
    “怪不得林芳这么生气,这搁谁不生气啊!”
    家里孩子都生了几个,结婚几十年了,男人又跟外面的女人怀了个种,这谁忍得住啊?周江海也真是的,大儿子都二十出头了,咋能干出这么不靠谱的事?
    “爸?”周光宗虽然不知道刘寡妇怀孕的事儿,但他也知道刘寡妇在村子里的名声不好。听说周江海跟刘寡妇有牵扯,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妈的是真的吗?爸?”
    面对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和鄙夷的眼神,周江海脸皮抽了抽,心虚被愤怒取代,指着林芳骂:“死婆娘,你就非得把事情闹大是不?离婚!我跟你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必须离婚!”
    林芳瞪大眼睛:“周江海,你真不是人!!!”
    这种事情不应该关上门自家人聊吗?谁家媳妇儿会嚷嚷的满世界的人知道?当初就该听他妈的话不该娶林芳,搅事精,一天到晚就会惹事。
    周江海把这一切都怪在了林芳头上。
    两个人红着眼互相怒目而视,看着根本就不像夫妻,反倒像是仇人。
    ……
    下午的课学生会有些犯困。
    语文老师捧着书,用带着方言口音的话念着课本上的内容。他说话速度又慢,听得人直打瞌睡。
    “噔噔。”突然传来敲门声,一个黝黑的二十岁出头的农村汉子出现在教室门口,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他模样拘谨,看了一眼老师,说:“老师你好,我是周耀祖的哥哥,家里出了点事儿,得让他回去一趟。”
    老师看了他一眼:“行。”
    周耀祖皱着眉起身往外走。
    温悦、李念秋、温晓玉和周耀祖都一个班。温悦和周耀祖的接触不多,都很默契的把对方当成陌生人。
    下课后,温悦找李念秋八卦:“我看周光宗脸色很不好看,是不是周江海和刘寡妇的事情暴露了?”
    李念秋挑眉:“八成可能是。”
    “周耀祖都叫回去了,应该挺严重。”温悦道。
    林芳平时特别宝贝她这个上高三的儿子,不管发生什么事儿都不会影响周耀祖。现在居然把周耀祖给叫了回去,可见事情的严重性。
    李念秋:“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可能瞒住。”
    村子就那么大点儿,瞒得了多久?
    温悦点头:“确实。”
    不止是他们,教室里其他同学也很好奇,可惜没有八卦的渠道,只能把八卦之心给压了回去。
    第二天温悦到学校的时候,突然发现其他同学好像时不时打量她,眼神还怪怪的。她将书包塞进抽屉里,疑惑地问李念秋:“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怎么觉得他们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
    “嗯?”李念秋往旁边扫了一圈,微微蹙眉:“就跟平时一样,没发生什么。”
    温悦拿出书包里的课本摆在桌上,慢吞吞地哦了声:“可能是我想多了。”她没往心里去,翻开书看了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便到了中午。
    午饭方奶奶会准备,所以温悦现在中午都会回家吃。今天刚走出校门,视线里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高大身影。
    他穿了件深蓝色的长袖衣服,里面是白色工字背心,头发修剪过,直接剪成了寸头,露出锋利浓黑的眉眼,立体深邃的五官。
    黝黑的眼瞳直勾勾看过来,嘴角噙着一抹有点痞气的笑。
    “周曜?”温悦睁圆眼眸,眼睛瞬间亮起来,迈着雀跃地脚步快速跑过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曜狭长的眼弯了弯,声音低沉:“刚到。”
    “回来之前也不打电话跟我说一声。”温悦噘了噘嘴,有点不高兴,又很快笑起来,眼眸跟着弯弯:“申城好玩吗?”
    “这你得去问老方和业良,我都在干正事。”周曜睨她一眼,两个人并肩往家走:“你呢,这几天都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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