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莹的水花溅射,跃然而出的蓬勃生机。
    鹿露忍不住鼓起掌,心?中流过纯粹的喜悦。
    她发现自己更喜欢这一刻的心?情?。
    她想看见?的是一个多姿多彩的世界,而不是充满猎物?的森林。
    她不想成为一个贪婪的猎食者,眼里看谁都是肉。
    一段忠贞的、值得信赖的、充满安全感的感情?,才是她真正?渴望的东西。
    -
    费利家的派对比东方乐的好玩。
    一则有很多熟悉的同学?,不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鹿露和大?家有话聊,也?放得开?,二来吃喝方面?让人安心?,今天来的不少宾客都是运动员,随时随地会遇到?抽检,费利要招待他们,饮食当然十二万分?的仔细。
    别说违禁品了,酒都是香槟和普通红酒,没有烈性酒。
    难得碰见?一场干净又热闹的派对,鹿露的心?情?又不太?美妙,想玩一玩换换脑子,于是不出意外地玩high了。
    不仅high了,还输了。
    这不能怪她,3d游戏她是第一次玩,不熟练,输得很惨也?很正?常。
    作为惩罚,她必须跳进?泳池刨一个来回。
    哪怕她穿着礼服也?一样,因为已经有同学?穿着正?装跳下去了。
    愿赌服输,鹿露不是输不起的人。她脱掉披肩,蹬掉皮鞋,提着裙子走到?泳池边,傍晚的风稍有些凉意,但恒温泳池一直开?着加热,完全不冷。
    她做好热身,爽快地跳了下去,想中规中矩地游一圈。
    但……针织裙进?水相当沉,虽然不至于呛水,可游起来也?着实累人。
    鹿露绝对不和自己为难,举手:“来个人带带我。”
    没有男孩能拒绝她,鹿露可爱秀丽,慷慨大?方,还平易近人,连伯莎都亲近她,别说其他人了,于情?于利,大?家都愿意博取她的好感。
    话音还未落地,立马就有两三个男生跳下去帮她,女生看看帅哥们的脸,决定不妨碍同学?的艳福,拿了泳巾在池边等候。待鹿露艰难地在两位年轻小哥哥的带领下爬上梯子,赶紧弯腰裹住她湿漉漉的身体:“没事吧?”
    “没事,衣服好沉哦。”鹿露喝了酒,又被暖和的水汽裹挟,有点晕乎乎的,忙靠在躺椅上缓缓。
    一个人影投了过来,东方康蹲身查看她的手环,呼吸扑在她的手腕:“心?率偏高,血氧低了,你身体还没好吧,怎么这么胡闹?”
    “愿赌服输嘛。”鹿露道,“我总不能耍赖。”
    东方康看着她湿淋淋的样子,叫了一个管家模样的妇女过来:“带鹿小姐去换件衣服。”
    在水里不觉得,上岸就有点凉飕飕的。鹿露没有拒绝,老实跟着管家去换了件衣服,这并不麻烦,恭子就告诉过她,家里会日常备着睡衣和常服,男女款都有,方便她的朋友临时留宿。
    费利家自然也?如此,她穿s码,连内衣都有合适的。
    鹿露换了一件长袖衬衫裙,吹干头发,和主人夫妻道谢。
    费利把她介绍给其他朋友认识,和乔纳森仿佛,运动员做到?最?顶级,来往的也?都是名流。比如和他同出一个俱乐部的女网球运动员就嫁进?豪门,另外一个则自己开?了个体育俱乐部,专攻游艇比赛。
    再一聊,巧了,她丈夫就是女王蜂儿子的赛艇教练。
    既然有共同的熟人,聊两句就算朋友了,鹿露和名流来往也?已轻车驾熟,喝完半杯香槟,熟稔地交换联系方式。
    大?家聊起冬天的度假,问她要不要去滑雪。
    鹿露婉拒:“我不喜欢危险性高的项目,打?打?网球游游泳就好。”
    “登山和徒步也?不错。”有位登山运动员忽然想起什?么,“东方,你今年还去挑战珠峰吗?”
    东方康道:“有时间的话,当然。”
    鹿露吃惊地扭头:“你还爬珠峰啊?”
    “我可是资深极限运动的爱好者。”东方康替她倒酒,“竞择也?资助类似的活动,下半年有个跳伞比赛,要不要来看看?”
    鹿露:“我要考试啊。”
    “差点忘了。”他点点头,道,“你是个乖小孩,我母亲如果在世,一定会很喜欢你。”
    鹿露哈哈大?笑:“她在世的时候不喜欢我吗?”
    “对不起,我说错了。”东方康看着她,微微笑,“我母亲在世的时候就很喜欢你。”
    “你们家的人以前都喜欢我。”鹿露揶揄,“现在就不一定了。”
    “没有的事。”东方康沉吟少时,忽然道,“当年见?过你的人,除了乐乐,还有我。”
    “真的假的?”她好奇。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去问她。”他举起酒杯,轻轻碰了碰她的杯子,纯净的玻璃碰撞,发出叮咚悦耳的声响,“我们也?很早就有缘分?了。”
    鹿露望着他的眼睛,直到?在他眼底看见?自己的样子,这才展颜一笑:“好吧。”
    她拿起酒杯,一口饮尽甘酿。
    香槟的气泡冲上喉咙,她打?了个嗝,面?颊发烫:“不行,我喝多了,得回家了。”
    “我送你。”东方康自然地递出胳膊。
    鹿露忍不住笑了声,大?方地挽住他的手臂:“谢谢。”
    第125章 十字路口
    晚上八点多, 郁金香路驶来一辆高档奢华的悬浮车,像潜伏于黑夜的幽灵,无声无息地?停泊在道?路门口。
    只有在厨房忙着收拾的亚历山大?, 看见了对?面突然出现的车辆, 忙低声叫过喝酒的妻子:“那辆车看起?来很不一般。”
    刘欣然对鹿露也颇为好奇,和丈夫一道?围观。
    透过树木,他们?看见鹿露踉踉跄跄地?下车,一个穿昂贵手工西装的男人扶着她,开始还只是搀着手臂, 后来不知是她绊了一跤还是怎么的,把她横抱了起?来, 径直走入室内。
    房屋霎时灯光全亮, 玻璃瞬变磨砂, 遮住邻居们?好奇的视线。
    “新?男朋友。”亚历山大?满足道?,“鹿小姐的生活还真是热闹非凡。”
    刘欣然笑笑:“她那么有钱, 多交几个男朋友有什么稀奇的。”她拍拍练琴的女儿,“一个小时了。”
    小女儿如释重负,和金毛大?狗一块儿上楼。
    婴儿车里的小男孩忽然无故大?哭, 亚历山大?只好放下厨房的工作,抱起?小儿子?哄拍。刘欣然拿起?酒杯:“我?去书房待会儿, 没事不要打扰我?。”
    亚历山大?应了声,把儿子?抱远一点儿哄。
    他知?道?刘欣然在书房不纯粹是看书, 有时候也和小男生聊天玩游戏, 但她已经是社区女性中难得的好妻子?了,没有应酬就回家, 实?在不必奢求太多。
    一街之隔。
    林泮眼睁睁看着东方?康抱着鹿露进门,言简意赅地?问:“卧室在哪?”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动, 不着痕迹地?背到身后:“三?楼。”
    东方?康大?步上楼。
    鹿露好像清醒了点:“我?自己走。”
    “少说?话,马上就到了。”东方?康走到三?楼,恭子?立在门口朝他微微欠身,然后让开了路。
    他扫了她眼,没有进卧室,退而求其次,把她放到外间的沙发:“你?今天喝太多了。”
    鹿露举手抗议:“我?还认得人。”
    “我?是谁?”
    “大?少爷。”她想想,纠正道?,“二少爷。”
    林泮端着托盘上来,一杯水,一瓶解酒冲剂。东方?康拿起?来看看:“她平时吃的这个?”
    “鹿小姐不喜欢吃胶囊。”他轻声道?,“口服好一些。”
    东方?康撕开封口,粉末流入下方?的液体,混合成?橙子?口味的冲剂:“黄教授应该劝过你?少喝酒才对?,还没到半年,你?不应该给身体太多负担。冷冻人的临床案例不够多,什么都?该小心才对?。”
    鹿露拧着眉头把解酒药喝了。
    “洗个热水澡,早点睡觉。”他说?着,好像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严肃,有意缓和,“好好休息。”
    鹿露摆摆手:“谢谢你?送我?回来。”
    她看向林泮,示意他送送。
    林泮把另一杯温水放到她手边,侧身等候。
    东方?康认得他的脸,很早就出现在鹿露身边的人,应该是她的秘书还是助理。
    “不用了。”他简洁道?,“你?好好照顾她。”无须他回应,径直下楼,昂贵的皮鞋踩过楼道?的阶梯,韵律感十足。
    只有恭子?秉持礼节,小步跟随到门口,目送他的悬浮车离开。
    等影子?消失在夜色深处,她方?才不紧不慢回身,在厨房准备两三?样点心和一杯热牛奶,端上楼道?:“鹿小姐,东方?先生已经走了。”
    “噢。”鹿露兴趣不太大?的样子?,伸着腿让林泮帮她脱鞋解外套,嘀嘀咕咕,“他一个准备爬珠峰的人,教训我?不爱护身体,这合适吗?”
    林泮心底绷紧的弦骤然一松:“您怎么换了衣服?”
    “和大?家玩游戏输了,跳泳池游了圈,这是费利家的衣服。”鹿露没喝到失去神智,可摄入的酒精也不少,话变多了很多,“水放好没有,我?想洗澡。”
    恭子?温言道?:“已经好了。”
    鹿露艰难地?爬起?来,下意识地?伸手给林泮。他垂下眼睑,还是扶住她,把她搀到浴室,这才问:“要不要让恭子?小姐帮您?”
    “不用。”她觉得自己能搞定,“你?出去吧。”
    林泮还是不放心,把防滑垫拿过来铺满,免得她滑跤。
    鹿露被他逗笑了,支腮望了他会儿,忽然问:“林泮,如果我?和乔纳森分手,你?觉得怎么样?”
    林泮吃惊:“为什么?”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东方?康,“是——”
    名?字到嘴边意识到不妥,连忙顿住,改口问,“是因为他太忙吗?”
    “算是吧,我?还是想有人能陪我?。”她倚住浴室的躺椅,视线放空,“我?回家的时候,他能听我?说?今天发生的事,能随时随地?陪我?去任何想去的地?方?,乔太忙了,我?理解他也支持他,也许三?年以后我?再认识他会更好,三?百年以前也行。”
    错误的时间遇见的人,再对?也不合适。
    “但我?现在要的他给不了我?。”鹿露落寞地?揪出角落的插花,一片片花瓣揪下来扔地?上,“我?可能更应该谈一段,怎么说?呢,更普通的,不对?,更合适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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