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什么时候上台?打哪种擂台?”
    “现在就可以,匹配战。”
    “行,我安排安排,你们先在待战区候着吧。”
    待战区是一间偏僻的包间,能从这里宽大的落地玻璃能看到擂台的状况。
    擂台并不小,是一个一百平的正方形擂台,长宽各十米,用钢筋围拢,形成一个铁牢笼。
    这大小的擂台,足够武者施展,腾挪了。
    待战区并非只有莫林两人,还有十几个待机的选手。
    一个个带着面具,不是孔武有力,就是深沉莫测。
    在开打前,谁都不知道谁的虚实。
    这里的气氛,着实是有些凝重了。
    能在这里的,都是即将上场的选手,大家的对手就出自这里。
    匹配战虽然不能杀人,但致残,断手,碎骨等伤势,还是可以做的。
    所以,这里的人气压都很低,简直快凝固了。
    莫林带着陈阳到角落,低声道:“待战区的人都是散人武者,也是伤亡率最高的群体,生死斗的人大多是从这里面挑选的。
    他们进入练血境后缺少修炼资源,便将武功练纯熟了,来这里碰碰运气。
    打一场匹配战,他们能获得保底五十两的银子,并且受伤还会有主办方进行治疗。
    一场生死斗,那就是三百两加百分之一的赌盘利润。
    练武就是要钱要资源,他们没钱,所以会来这里拼命,也是最愿意参加生死斗的群体。”
    陈阳听完,侧头问道:“像我这样一个月突破练血的很少,他们辛辛苦苦练上几年才突破练血,干什么不赚钱,非要上擂台拼命?”
    莫林呵呵一笑:“这你就不懂了,这世界何其之大,武者又何其之多,别以为你一月突破练血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看荡魔司,他们掌握炼丹技术,能将妖魔的一身血肉练成丹药。
    只要有门路,一个富家公子哥儿,吃药都能一月上练血。
    至于这些武者为什么要拼命,因为他们没有你这样的钱财和资质。
    他们需要战斗磨炼自己的技艺,需要钱财增强自己的体魄,需要刺激来提升对武功的理解。
    你看我,一年就已经进入练血,却困顿强血两年,铁砂掌一直不温不火。
    可陪你锻炼上四十五天,却让我的铁砂掌长进了不少。
    我和他们都一样,无法依靠闭门苦修来快速提升实力。
    唯有战斗,才是我们武者的最佳归宿。
    他们都是不甘沦为平凡人的斗争者。”
    陈阳凝重点头,将莫师兄的话听了进去。
    “稍稍有点明白了,不过依莫师兄所言,这里的人,应该不是参加擂台战的全部武者。”
    “这里自然不是全部的武者,参加地下黑拳的,可不止散人,还有武馆前来磨砺的弟子,就比如你我二人。
    也有商会培养的武者。
    商会的武者战斗力偏弱,需要经过血的战斗洗礼,才能蜕变。”
    “生死斗是每天一次吗?”
    “三天一次,外来武者进来阳城的不算少,耗的起。
    这帮子散人武者,可有不少是从城外过来捞钱的。”
    “几年才成就一个练血武者,三天就死一个,这真的耗的起吗?”陈阳有些狐疑。
    莫林拍了拍陈阳的肩膀,语重心长:“你以为,培养一个练血武者真的很难吗?
    打开气感是有捷径可走的,你不是知道么。”
    陈阳想起了铁砂掌秘籍上记载的经文,而后继续质疑:“那修行的资源呢?他们总不能不用秘药加快修行速度吧。”
    莫林横了他一眼:“你以为他们跟你一样这么有钱?只要吃饱饭,勤练功,迟早能进入练血境,无非时间多寡而已。”
    那问题又回到了刚刚的话题上,培养一个练血武者,需要多久?
    莫林对此做出了解释:“人类,也是一种资源。”
    陈阳悚然一惊:“吃人?”
    妖魔的血肉既然可以消化,那人类的血肉,也应该可以。
    对此,莫林纠正了陈阳的想法:“坊间有一种药方流转,名为血丹,以人类的血液为主材,炼制出来的丹药,能加快消化元气的速度。
    这玩意只要你肯打听,就有渠道获得。
    价格便宜,效果比秘药还好。”
    陈阳松了口气,只是喝血啊,还以为是食人魔,原来只是吸血鬼。
    虽然没那么膈应了,但陈阳也知道,一旦涉及到人类的买卖,作为主材料的他们,大多没什么好下场。
    “那有什么负面效果吗?”
    效果这么好,却只是在地下流转,怎么看,这玩意都有点问题。
    “吃多了这玩意,会发狂的。
    每吃一颗下去,都是在增加你精神上的压力,等承受不住压力时,你就疯了。
    好了,不说了这些了。
    你只要知道,武者不会断绝,每天都有数以万计的武者诞生就行,操心这些并没有什么好处。”
    陈阳觉得莫师兄说的很有道理,便也放下了较真的心绪。
    他来这里不是调研的,是来打架的。
    此时,擂台收拾完毕,走上一个带着面具,很有风范的主持人,他中气十足的声音传遍全场。
    “接下来的是第一场匹配战,分别是下山虎对螳螂,各位观众,你们有二十分钟的投注时间。”
    环形观众席上,顿时有人交流了起来。
    “下山虎我熟,打了好几场胜仗了,那一手五虎炮拳不知打碎了多少人的肋骨,我就买它赢!”
    “下山虎又不是连胜,还是输过两场的,说不定这局还会输,我爆冷门,买螳螂。”
    “你们谁知道螳螂是谁吗?他战斗力怎么样?能不能打过下山虎?”
    “见过一次,用的是螳螂拳,那时他被打断了骨头,养了很久的伤,现在才复出,我觉得他打不过下山虎。”
    开赌盘的几个窗口挤满了人,他们用银子换来了一张张有着防伪标志的赌票。
    上面写了自己下的赌注,以及他们赌斗的拳师名字。
    陈阳看着下方的热闹场景,有些头皮发麻:“以前听说过有些赌狗嗜赌如命,可如今看来,还是我的见识太过浅薄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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