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军指战员对马军甚少了解,战斗一开始就将敌旅指后,他们一时出现了轻敌情绪,以为敌人的指挥机关被揭掉后,即刻会变成一窝没王的乱蜂,等着追歼逃敌抓俘虏就是了。但出乎意料的是,马家的回族军队,并非一群乌合之众,而是训练有素,指挥有方,在战斗中死打硬拼,一个个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顽固家伙。经过几次反复冲杀较量之后,指战员终于清楚他们遇到了强硬的对手。
    这样一来,他们渐渐明白该怎么对付面前的敌人了。战士们懂得,要战胜敌人,必须首先抢占有利的地形,然后瞅准敌人的薄弱环节,稳扎稳打,大量杀伤敌人,将敌人的嚣张气焰压下去之后,再与敌人拼刺刀,决一胜败。于是,他们在亮的冲锋号声中,冒着弹雨炮火,以迅猛的行动,先敌一步,抢占了几个次高地,随即向团关镇东南的制高点大嘴山发起猛攻。
    大嘴山孤峰兀立,灌木杂草丛生,南北两面是悬崖峭壁,东西两面仅有一条单人爬行攀登的羊肠小道,地势十分险峻。
    马家军在山顶上架起机关枪,以重兵把守,用密集的火网封锁住攀山之径。
    北方军9连2排担任攻击大嘴山的突击队。
    营里集中了3重机枪,连里将神枪手组织起来,成立了火力掩护组。机枪和步枪一齐怒吼,压住了山顶马家军的火力。
    一阵嘹亮地冲锋号。震得山谷摇荡。
    带领突击队往上冲锋的排长郑德英,第一个跃上山顶。在他地身后。紧跟着30名英勇无畏的战士。战士们人人手持上了刺刀的钢枪,个个紧握揭了盖的手榴弹,猴子一般敏捷地攀登上去。
    突然,马家军像发了疯似的,疯狂地一阵扫射,步枪、排子枪,打得陡峭的山坡上土飞石碎。灌木杂草像被斧砍刀割一般纷纷倒下,铺满一地。
    在手榴弹爆炸后的烟火掩护下,郑德英灵机一动,将3手榴弹捆在一起组织好,对射手们大声命令道:
    “扔!瞄准山头马家军地排子枪,狠狠地打!”
    投手们早已瞄准了马家军的排子枪,首发命中,打飞了马家军的排子枪。马家军的火力猛地减弱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突击队乘机发起冲锋,一阵风似地接近了山头。
    马家军很快重新组织起密集的火网,封锁着突击队前进的唯一山径,飞鸟也难于穿过马家军的扇形火网。
    战士们趴在草丛里。头也不敢抬。冲锋又一次受阻。
    郑德英仰身躺在草丛里,拉断一颗手榴弹的导火索,猛地一跃身,甩了出去。接着。他大吼道:
    “用手榴弹炸马家军!”
    成排的手榴弹,鸟群一样飞入马家军阵地。顿时炸起了一道烟火地屏幕。
    在手榴弹烟火的掩护下,战士们乘马家军陷入一片混乱之时,接连攀登上去,端着怒吼的冲锋枪,朝顽抗在山顶的马家军猛烈地扫射。
    马家军刚挨了手榴弹,被打得七零八落。晕头转向。接着又是一阵飞蝗般地弹雨猛扫过来,阵地上的马家军就所剩无几了。
    战士们最后用刺刀结果了几个仍在顽抗的马家军,将山头阵地夺了过来。
    一面鲜艳的红旗,插上了大嘴山地顶峰。红旗与朝霞相辉映,天地间火一般通红。
    很快,后续部队也冲了上来。
    指战员们凭借有利地形,居高临下,在密集的火力掩护下,顺着两道山梁,向仍在继续顽抗的马家军次高地,猛压下去。
    马家军企图固守低处的山包,负隅顽抗,作垂死挣扎,死也不肯缴枪。
    但是,占领制高点的战士们,如猛虎下山,朝着顽固的马家军猛打猛压。
    陡直的山坡上,杂草半人深。战士们将钢枪抱在怀里,不顾一切地连滚带溜,冲下陡坡,怒吼着追杀马家军。
    机枪射手张佑铭,负伤倒地。
    班长赵旭日接过机枪,咬着牙猛扫顽敌。
    赵旭日又负了重伤,鲜血染红了山坡。
    又一个战士冲上去打,弹葯手中弹牺牲。他一个人一挺机关枪,一手装弹,一手射击,一直坚持到战斗结束。
    正在战斗进行到十分激烈地时刻,北方军第1营和第2营<来。
    马家军招架不住,开始溃退。
    北方军集中重武器,对准溃逃的敌群猛烈轰击。炮弹像长着眼晴一样,追着马家军,发发落在敌群里,炸得马家军四处乱钻乱跑。
    此同时,第23营对固关北山之敌,正展开激烈地冲
    鏖战到上午9时,连突击队一举攻占了姚家店西北面的1号阵地,使河滩守敌的腹背直接受到严重威胁。
    马家军为了挽回面临的被动局面,立即组织连冲锋,向突击队的阵地发起一次又一次的反扑。
    急红了眼的马家军,好似一群输光了赌注的恶棍,整连整连地轮番冲击着。阵地上,几次出现了被马家军拉开缺口的紧张局势。
    战士们与冲进阵地的马家军,展开了残酷的肉搏战。阵地上刀光闪烁,杀声震天。
    孙勇杀得满身鲜血,”耳朵被子弹打穿了,仍不下火线。他一面继续坚持战斗,一面鼓励大家:
    “给老子好好打!坚决把马家军杀下去!”
    战士们听到他的喊声,越杀越勇,越战越强,机枪手们没有刺刀,就举起枪托,抡起圆锨,照着马家军的脑袋猛砍。
    马家军的疯狂反扑,被英勇的战士们一次又一次地打了下去。
    宁肯主动出击,_决不消极防守。在打退了马家军最后一次反冲击的同时,第3乘机发起猛攻,又连续攻克了2、34阵地。
    马家军失去了主阵地,全线动摇。北山残敌惊恐慌乱,纷纷退入河滩,龟缩在固关镇内,企图死守。
    至此,固关南北两山主要阵地均被北方军攻占,对固关镇顽抗之敌,已形成南北夹击之势。沿公路两侧正面攻击的主力部队,乘机迅速向前推进,很快完成了包围。
    第24连指导员吴廷干,瞅准马家军防御上的弱点,率迅速隐蔽接敌,勇猛直插马家军中心阵地,突然用排子手榴弹在马家军阵地当中炸得烟火冲天,把马家军炸得尸肉横飞,乱成一片。
    手榴弹打光了。吴廷干就高声喊道:
    “用刺刀和马家军拼!杀敌报仇的时候到了!”
    霎时,明晃晃的几十把刺刀,闪电一般冲进马家军阵地。
    壕沟边,刀光闪闪,喊杀动地,顽抗的马家军,顿时变成了英雄们的刀下鬼。
    机枪班的吴景山,提着一把圆头铁锨,猛虎扑食般地扑过去,对准一个抱着机枪顽抗的敌射手,举铁锨朝脑袋猛砍下去,只几下,就把那家伙的脑袋切了西瓜。周围的马家军一见,个个吓得丧魂落魄,心惊肉跳,面无人色。
    吴廷干双手擎着一面鲜艳的大红旗,冲锋在前。他手中的红旗指向哪里,英雄的战士们就冲向哪里。在红旗指引下,后续部队紧跟上来,迅速拿下了56、7号阵地,向顽敌固守的固关镇内逼去。
    在强大的炮火延伸射击下,北方军攻击部队四面出击,紧缩包围圈,直逼固关镇。激战持续到上午11时,马家军全线溃退,纷纷向西雨山沟逃窜。
    北方军的炮兵,抓紧战机,集中射击,成群的炮弹,呼啸着飞向马家军的马队。
    马家军几千匹战马,被炸得四处狂奔,互相践踏,烟尘蔽日。
    固关完全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在强大炮火的配合下,北方军全线出击,追歼逃敌。整个阵地上,烟火弥漫,大炮的轰鸣声,刀枪的撞击声,战士的喊杀声,战马的嘶叫声,混合在一起。
    狼奔豕突的马家军,被杀得人仰马翻,尸横遍野。剩下的残敌拼命向西逃窜,北方军的攻击部队穷追不舍。
    这时,北方军第7军第20已先敌一步插到了三桥子,切断逃敌退路,给正在逃窜的马家军当头一棒,将马家军撵羊似地堵了回来。
    马家军唯一的逃命之路被彻底卡死了。
    马家军完全成了瓮中之鳖。
    北方军四面围拢上来,将逃敌圈羊似地堵截在当中。残敌一看没了指望,只好一个个跪在地上,双手将枪举过头顶,乖乖地当了俘虏。
    7的太阳,炙烤着激战后的战场。枪声渐渐稀疏下来,硝烟四散。
    川道里,山坡上,工事边,河沟旁,到处杂乱无章地躺着残缺不全的马家军尸体。
    马家军所谓“精锐铁骑”第14旅,经过半天激战,全部灭了。
    第二天董祥福之孙董恭,亲自劝说马福祥投降,之后马福禄迫于形势,也宣布投降。
    西北只剩下马占鳌,兵力大约3左右,龟缩在兰州,惶惶不可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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