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沉默地走回房间。
    唉!她该怎么办?该再次逃离这里吗?
    不!没见到他的面之前,她还能压抑相思,但是从他一现身,她才发现,她的心中深深地镌刻着他的形象,不管愿不愿意,这份爱恋是缠绕在她的心里,让她更加走不开脚步。
    天?缓缓跟在她身后,微蹙的眉头表示她有烦恼的事,但是该死的,他一点也猜不出她到底在烦什么。
    不行!他今夜非将话说清楚,他再也承受不起再一次的失去她。
    走进房间,天?不管她不赞同的目光,径自将房门锁上。
    天?转过身,不顾她惊愕的眼神,一把将她搂在怀你,紧紧地抱着地,想籍以平息这几日所受到的惊吓。
    天?将下巴靠在她的头上,轻轻的摩掌着。
    “玲珑,这几日找你找得我好怕,我怕你会遭到不测,我怕你会离我而去,我怕从此再也见不到你”他的声音略带泣音,强烈地倾诉想见她的感情,更激荡着她的情、她的爱、她的泪,狂情切切地翻涌到她的眼眶。
    “你将所有的事都憋在心口,独自一个人苦恼,天啊!我该怎么做才能明白你在想什么?难道你就不能信任我,将事情向我说吗?”
    玲珑哑口无一言,她能说吗?在他那么对待自己之后,她还能依赖他吗?
    “你的个性很别扭,你的行事不干脆,生活习惯又和我不同但是我就是无法停止欣赏你、爱上你。”
    他根本不要自己啥!她有没有听错?他说他说他爱自己?昂藏的男子汉会将爱这个字挂在嘴上?
    “你你说”玲珑开口结舌。
    “慢慢来,你想问什么?”天?亲吻着地的发漩,既而捧起她的脸,温柔地凝视着地,用充满爱意的眼神,鼓励她说出心里的话。
    “你刚才说”玲珑停下话,呃!羞死人了,那种大胆的话她说不出口。
    “我说了什么?”天?真的不懂,他刚才说了一大串,她是指哪一句。
    “就是就是”玲珑的脸红了起来,忸怩半天还是问不出口。
    天凯痴迷地看着她的娇态,真甜、真美,令他真想一口吞下。他伸指轻滑在她的耳畔,进而摩掌她的唇办“你想知道什么?”天?柔柔的声音像带着魔咒酥软了她的心。
    “我我不理你了。”玲珑鼓了半天勇气,还是无法问出口。
    大汉女子即使爱死你也不会说出口,不过却很喜欢男子将爱意宣泄于口。吴大夫这段话突然闪过天?的脑中,他懂了,他懂得她想听什么了。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一口‘我爱你’配合一个动作,或吸吮她的香肩,或舔过她的耳垂,或撩拨得玲珑景眩在他的甜言蜜语,晕眩在他的温柔动作中,瘫软地靠在他的怀里,让他抱着地走向床炕。
    激情过后,天?大手仍不安分地在她粉嫩的肌肤上游走。
    “玲珑,如果找不到你爷爷,我们先成亲,然后再继续找好吗?”
    提到爷爷,玲珑整个人清醒过来,紧张地问:“天?,那些人你关在哪里?快点放他们出来。”
    “那些人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刚才你为什么要跟他们走?”天?想起刚才她被搂在怀里的情形,醋意点燃怒火,紧紧搂住她说。“你是我的人,谁也不许碰你。”
    超强的醋意让玲珑放宽了怀,仗着地的醋意与爱意,玲珑巧笑起来,蜷缩在他的怀里,小手指轻轻在他裸露的胸膛上画圈圈,细细地说着和欧阳霸的纠葛。
    那时爷爷生病了,发着高烧陷入昏迷,玲珑无法以冷水让爷爷的体温下降,于是走出家门前往镇上求大夫出诊。
    没出过门的玲珑不清楚大夫在哪里,只好沿途向人问路,连问几个人以后她才明白,爷爷带着她所窝居的村落大小了,小到只有几间房舍,附近根本没有大夫。
    一路上由大家痴望的目光,玲珑懂了爷爷自小说她太美了,不能出门的原因,她忍下被打量的尴尬、冒着被欺负的危险,独自前往附近的乡镇。
    贫贱人家不能生病!玲珑无丰厚的诊金,大夫根本不愿意走路到小村落出诊,她只好苦苦哀求,希望打动大夫仅存的良心。
    她知道很多人在围观,但是为了爷爷,她顾不得显面,继续哀求。
    突然一位大爷越众来到她的面前,无礼地勾起她的下巴,仔细地看着她的容貌,玲珑甩开头,怒视他的无礼。
    “走!去治病。”那位大爷对她咧嘴大笑,随手捉起大夫丢上马车,并有礼地请她上车。
    “你”玲珑不知他是救星还是灾星,伫住脚步不肯上车。
    “我叫欧阳霸,现在我们带大夫去救你爷爷。”欧阳霸一见到玲珑的面貌,升起占有的色心,只是对着柔弱又纯洁的她无法照一贯的方式强掳她。
    “谢谢欧阳大爷。”玲珑欣喜遇到贵人,立即上车带路。
    从此,欧阳霸每天带着大夫前来诊治,并带来大量的药材给爷爷进补,没多久爷爷的身子骨是比以往更加硬朗,但是很奇怪,爷爷只有在夜晚时才显现出很健康的样子,而白天都是一副虚弱的疲累相。
    这日
    “玲珑。”爷爷示意她将门窗关好,嘱咐她坐到床边口
    “爷爷?”玲珑疑惑地看着刚才还病恹恹,现在却精神奕奕的爷爷。
    “玲珑,爷爷问你,你想嫁给欧阳霸吗?”爷爷低声地询问。
    “不!我不愿意。”玲珑唯有在爷爷面前才能坦诉心意。
    “为什么?”爷爷问。
    “我是很感激欧阳大爷的帮助,但是他家里妻妾成群,而且由手下人的行为,我认为他心术不正。”玲珑坦白地说。
    “你观察的很对。”爷爷满意她被养在深闺,但是脑筋没有被养笨了。转身由床头取出一些银子塞到她的手中。
    “玲珑,欧阳霸宣称那些诊金以及药材就是聘金,等我病好了,即将迎娶你过门,既然你不愿意,咱们祖孙必须逃离这里。”每次看到欧阳霸,爷爷总想起害死媳妇与儿子的恶霸,不愿意玲珑嫁给这种人。
    “什么?我才不要嫁给他。爷爷,莫非这些天你都是在装病?”玲珑惊呼。“小声点,记得,明天你到河边洗衣服,乘机溜走,爷爷会假装昏迷,等他们去请大夫时,再溜走。”爷爷的病早康复了大半,装病不过为拖延些时日,而且他盘算了几天,觉得一起逃走绝对没有生路,即使担心也只好让玲珑一个人先逃走。
    “爷爷,我们要到哪儿碰面?”没出过门,如今却得独自逃走,恐惧在心底升起。
    “嗯!司空权和欧阳霸表面不合,但是私底下交好,所以不能往南逃,玲珑,你必须出关,爷爷会在西域等你。”爷爷想到这段长路,担心一位弱女子怎可能做到。
    “爷爷,放心,我一定会到西域等您。”玲珑不想让爷爷担心,收起恐惧感,装出坚强的模样。
    “你就这样逃到西域?”天?怜惜地抱着她,这段路对一位娇弱的女子是多大的折磨。
    “嗯!幸好逃出来,但是”玲珑的语调转成哀凄,瞅着天?说。“我必须和欧阳霸走。”
    “什么?”浓眉挑高,火山即将爆发。
    “你别生气,爷爷被他捉住了,我一走得去换回爷爷的生命。”玲珑希望他能明白她准备牺牲的苦心。
    原来如此,天?松口气,但是无奈的感觉又升起,这个笨女人,怎不学着依靠他来解决问题?
    “笨!这个小问题哪需要你去牺牲?”天?曲起指头敲她的额头。
    “但是爷爷”玲珑懊恼地咕哝。
    “笨!欧阳霸在我的手上,我派他的手下去带你爷爷来换,这不就可以了。”
    天?摇着头,不禁庆幸她能安然的一路逃到西域。
    “对耶!”玲珑高兴地转身抱着天?,感激的目光缠在他的脸上,钻入他的胸口,也软化了他的心。
    “放心!”天?长叹口气,他惨了,原本想藉这个机会要求她改变一些个性,但是坚强的理智根本敌不过她柔柔的一瞥。
    “谢谢!”玲珑主动地给予轻轻一吻。
    “谢礼不够重!”天?一个翻身将地压在身下。
    夜还长,足够让她多道谢几次。
    天?明白她‘自我禁足’的风俗后,结束每天固定的商讨国事后,总是借故带她走出王宫,让她能有外出解闷的机会。
    两人都已快成亲了,加上大漠民风开放,玲珑已习惯依偎在他的身边,不再畏惧旁人的目光。
    “咦!那边怎么回事?”走在大街上,玲珑为即将见面的爷爷挑选物品,突然看到一群兵士押解着一群人往城门,好奇地拉扯他的衣袖询问。
    “将丽花公主送回她的族里。”
    天?淡然地望着那群人。当他亲自拷问欧阳霸,得知原来玲珑失踪的那段日子都是处于丽花的宫邸后,便立即派人捉了一些女仆来询问。
    “为什么?”玲珑疑惑地问。
    “她敢伤到你,我派人送她回国已对得起她。”天?热切的目光诉说保护、疼借她的心愿。
    “她”玲珑无法说出丽花对她很好,但是也不算大差。也许让她回国是最好的安排吧!
    “明天爷爷就到了,你再看看爷爷会缺什么东西。”天?技巧地转?厮?淖14饬Α?br />
    身为王一声令下,爷爷哪会缺乏什么东西,需要她亲自挑选?不过玲珑很喜欢,喜欢他以他的方式来表达对她的娇宠。
    待走到吴大夫家附近,玲珑抬起眸子看他一眼。
    “不需要进去看他吧!”天?明白她的意思,摇着头,他才不想又被吴大夫消遣,但是他突然紧张起来问:“你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我的身体很好。”玲珑好喜欢他对自己的紧张。
    “对了!那批‘夜鬼’捉到了吗?”记忆中的恐惧袭回地的脸上,她紧张地看着他,担心再次受到袭击。
    “还没,这帮人真会躲。”天自操揉她的秀发说。“放心,我不会再让他们伤到她。”
    “不,我担心的是你。”玲珑瞅着他看,只是想到可能失去他,心就痛得难以平抑。
    “傻瓜,我很安全,记得以后不许再护在我前头。”天?想起当初的遭遇,心头也一阵担忧。
    玲珑缓缓摇着头。
    难啊,她怕痛、也怕死,但是事情发生时,她宁可痛、宁可死,也不愿意他受伤。
    “唉!你不知你受伤,我会有多心痛。”天?明白她的痴傻,一把将她揉在自己怀里。
    “我也是,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愿看到你受伤。”玲珑小手抱住他的熊腰,蛲首埋入他的怀里。
    无解的问题,天?笑出声,故意轻快气氛说:“为了避免大家心痛,以后我们都不要受伤好了。”
    真是蠢的问题与答案,玲珑埋首在他的怀里,忍不住笑出声。
    她当众笑了!天?很高兴她渐渐能放开自己的礼教束缚,表现出正常的喜怒哀乐。
    “我爱你!”天?低下头轻啄她的潋艳。
    “唉哟,大庭广众不能这样说。”玲珑可还学不会这样开放,羞红了耳根,急忙推开他仍要继续偷袭的嘴唇。
    “好吧!我留到夜晚,四下无人时才说给你听。”天?好喜欢看到她娇羞的模样,更享受故意逗她的乐趣。
    “讨厌,我不理你了。”玲珑抱住红透的脸颊往前跑开。
    “那我理你就好。”天?呵呵笑地慢慢追上。
    玲珑边跑边回头向他做个鬼脸,没看前头,突然身体撞进一道坚硬的胸膛,没有抬头看清,一阵恐惧揪住心头,她立即倒退几步。
    “有没有撞痛?”天?跨上前去,急切地将她护到怀里检查。
    “天?!”天?带着有所思的眼神看着天?小心翼翼的动作。
    “呃!天?,没事吧?”天?抬起头才发现眼前的人。
    “没事。”被那么娇弱的人撞到,和被飞蝇撞到的力量差不多。
    “天?,你有事要谈吗?”天?总觉得天?好象有难一言之隐地看着他。
    “有点私事。”天?欲一言又止地说。
    天?向来主张男儿的事不需要女人家参与,看来他是不希望玲珑在场,即使不舍,天?仍低头在她的耳边说:“我先派人送你回王宫。”
    玲珑乖巧地点头同意,要她和这位令她惧怕的天?相处,她也觉得怪不自在的,点头和天?召来的守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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