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会儿也睡不着了,咱们在船上转转吧!”
    一般出海的海船,都不会太小,宋老板这艘海船也是,比从运河运往帝都的那些粮船都还要大。
    整艘海船分为上下两层,下层装的是重型货物,这些货物装在下层,也起到一个压船底的作用。
    当然,也有一部分的船员也住在下层。
    夹板一层,基本就是主人的地方,还有一些比较轻一些,比较贵重一些的货物,装在上面一层,到时候也是为了方便装运。
    包括一些厨房之类的,都设在船尾的位置,一般有些垃圾之类的,直接就排入海中了。
    南国的造船技术,在以前还是比较发达,不过自从禁海以后,这些海船,基本都是用的前些年的了,修修补补,都是一些老船了。
    其实朝廷的每一个决策,其实都在影响这一个行业,就比如这禁海,一道禁令,就封锁住好多人的饭碗。
    自己虽然是朝廷命官,但是对于宋老板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在律法上虽然觉得不妥,但在心理上,还是十分理解他们。
    这些商人,包括所有船员,若不是为了讨生活,谁愿意半夜三更的,偷偷从码头起航,然后冒着被打劫的危险,去远海做这种冒险的勾当。
    “军师好!”
    “军师好!”
    带着梨花,赵小甲在船上巡视了一圈,只要是义气帮的兄弟,都会给赵小甲打招呼,赵小甲也会一一和他们问好,道一句辛苦。
    起了锚,船离开了岸,大家都没有依靠,接下来的日子,大家只能共同扶持。
    在第一层转了一圈儿,赵小甲二人来到货仓,货仓也是有人把守的,而且都是宋老板的人把守。
    赵小甲想要进去看看货物,只不过也被拦在了外边。
    “让他进去吧!”
    赵小甲正想找个理由,怎么进去,没想到宋老板,出现在了赵小甲身后。
    看到宋老板,赵小甲还是多少有些心虚,但也只好想了一个理由道:“宋老板,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进去查看一下货物,出了海,白天气温大,库房里面的防火一定要做好。
    一旦船舱着火,不仅是货物没有了,而且咱们所有人,都会面临生命威胁!”
    对于赵小甲的话,宋老板也是感到十分诧异,道:“赵公子,现在我都怀疑,你以前是不是跑过船,不然为什么,你对海上的事儿都这么了解!”
    一边说着,宋老板一边让人打开仓库门,一行人进入了船舱。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只要走的多了,跑的远了,什么人都能碰到,不瞒宋老板,我以前在帝都的南水码头住过一段时间,听那里不少船夫吹过牛,也学到了不少跑船的知识!”
    南水码头本来就是自己的,自己住在自己地方,也不算是撒谎。
    “原来是这样,那就难怪了!”
    对于赵小甲的这个解释,宋老板点点头,似乎信了。
    几人进入船舱后,宋老板让人点燃船舱里面的油灯。
    这些油灯,火焰都是用透明的油纸罩住的,看来这些人的放火仪式都还是比较强的。
    有了光亮,船舱里面的景象,也就呈现在了眼前。
    只见船舱里面,整整齐齐,堆满了货物,货物之间,也就仅仅只留了能够通过一个人的身位宽度。
    “这里面装了几百吨的盐巴,这些盐巴,运到海上交易,比在陆地上,价格能够高出三倍。
    然后后边,还有几吨茶叶,咱们南国的茶叶最受欢迎,价格也是也是高出不少。
    其次还有丝绸,瓷器,这些货物,都是硬通货!”
    宋老板或许觉得,赵小甲和自己,也算是同道中人,大家都是做的见不得光的买卖,所以宋老板,也不怕赵小甲知道。
    看着这一仓库的货物,要是全部交易出去,这一趟,起码能够赚到十万两以上。
    难怪这些人,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也要搏一搏。
    “其他货物我都好理解,但是这盐巴,可是朝廷严格控制的,宋老板你又是从哪儿弄到的这些货物?!”
    这个问题,赵小甲也问过光头等人,只是他们的答案有些笼统,赵小甲并不满意,自己想要调查,就得需要具体的线索。
    宋老板“呵呵”一笑道:“公子,朝廷禁海了,还不是有很多人在偷着跑黑海嘛,其实盐巴何尝又不是这个道理,走私不走私,还不是某些官员说了算。
    公子是不是以为,咱们跑这一趟,赚的银子,都会全部落入自己的腰包?”
    赵小甲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宋老板摇摇头,苦笑道:“要是所有银子,都会落入自己腰包那就太好了,我每一年只需要跑着一趟,就足够我吃好几年了。
    但事实上,我跑这一趟,落入到我的口袋,十有其二也就不错了。
    首先咱们想要出海,需要打点的地方就不少,不管是海事衙门,海事每个地方的衙门,都得孝敬一大笔银子。
    不然咱们的船停靠在岸上,那些衙门的人,随时都可能过来查,没有那些衙门人的默许,咱们的船,就算是晚上,肯定也是无法起航的。
    其次,就像公子刚刚所说,这些盐巴,来路肯定也不正。
    想要弄到这些货物,肯定也是需要打点的,层层官员,层层剥削,其实就已经把成本,抬到了一个很高的价位了。
    再加上出这一趟海,需要准备的东西,船员加上请贵帮帮忙护送,这些都是成本,这里面,船只成本还没算,每出一次海,船体维护都是个不小的数目。
    所以最后算下来,落在自己个人口袋,也就没有多少了。
    如果再遇到海盗,那损失就更大了,一次就可能把人搞的倾家荡产。
    那些海盗仁慈一些还好,如果遇到特别穷凶极恶的,怕是性命都不保啊!”
    说着宋老板脸上,也是露出了深深的无奈。
    此刻,赵小甲也似乎理解,为什么刚刚宋老板,要那么虔诚的祈求海神保佑了。
    “这个世道,大家都是赚的一些辛苦钱呐!”
    不由得,赵小甲发出了如此感慨,想当初,自己做点生意,也是千难万难,要不是自己手段硬,估计也早就被搞的裤衩子都没有了。
    现在自己的生意都上了轨道,加上自己现在手握权势,倒是没人敢轻易动自己的场子了。
    和宋老板这些人一比,自己赚钱,倒是轻松了许多。
    “这些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大家互相感慨了几句,突然之间,赵小甲把视线,看向了一堆木箱子上,赵小甲打算摇晃一下,但发现居然纹丝不动,说明里面的东西,应该十分笨重,赵小甲又踢了踢,里面发出了几声叮当的声音。
    “那些箱子,也是些南国比较畅销的货物,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这里也就这样了,咱们出去吧!”
    对于那些箱子里面的东西,宋老板明显不像多说,赵小甲也不好多问,只好出了仓房。
    赵小甲和梨花两人回到房间,梨花对赵小甲道:“那些箱子里面,装的东西,似乎是铁!”
    听到梨花的话,赵小甲脸色大变,道:“你确定!”
    梨花二话没说,拔出自己的清风剑,然后一松手,掉在地上,声音和刚刚箱子里面的声音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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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梨花的验证,赵小甲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如果涉及走私铁器,这个性质,可就变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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