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萌萌那个气啊,站也站累了,看了眼整个书房,温辰实在高明,除了先生的那把椅子之外,还剩一把正正矩矩的摆在书桌后。
    心知肚明着自己只要坐了上去那就下不来,顾萌萌萎了,温辰比他爹还要狠上数万倍,起码她爹看到她读书的模样只会夸一句朽木不可雕。
    光听上去,是不怎么好听,可顾萌萌仔细一想她爹说的话,这明显的实在夸她,一般木头时间长了就值钱,分明在说她即使不会读书也不能逼着她读,她是块旺夫的好材质。
    坐在椅上将顾萌萌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的老夫子汗颜,这跟传闻中的温柔贤淑也相差太多了,刁蛮任性还差不多,“顾小姐,丞相吩咐了,请小姐入座,在下也好大致了解下小姐的底子。”
    顾萌萌平生最怕考试了,尤其是这种老古板,小学开始就抄抄抄看你会抄不会抄的她连语文课本都背不出,别说是女则女戒了。
    怕老师的元素怕上心尖,顾萌萌老实的溜到座位上,一脸乖巧的拿书遮着脸,时不时的咒骂温辰两句。
    夫子诧异了会子,有些不适应这画面转换的太快了些,同时也拿起书案上的书籍,清了清嗓子道:“顾小姐,可知关关雎鸠的下句?”
    顾萌萌对于论语这个东西的认知仅在于辩论的语言这个认识阶段,烦躁的挠了挠头顶,试图打通头顶穴道,一飞冲天的把问题回答出来,奈何不会点穴白忙活了半天,借着书遮脸的好处,认真回答道:“阿弥陀佛。”
    老夫子的脸明显的有了些僵硬,仍相信是他耳背了没听清楚,带着份侥幸,询问道:“阿弥陀佛?顾小姐为何出此言?”
    望着夫子一脸好奇的模样,顾萌萌眼前一亮,难道她蒙对了,把书往桌上一甩,拍案而起,这就是二十一世纪穿越女性的必杀技能,博学多才毒哑师傅。
    见着夫子如此不耻下问,顾萌萌好心解释道:“先生,小女子长在深闺不懂世事昏暗,但这些仁义之德还是耳熟能详的。”
    老夫子赞许的点了点头,不愧为大家小姐还是有颗仁慈之心,那便够了。
    可顾萌萌下头的话让老夫子差点想拿戒尺抽她一顿,“夫子刚刚跟我说关关雎鸠,我就想了,关了它肯定是要吃掉这只鸟的,佛曰芸芸众生皆平等,我无能为力救他,为它喊句阿弥陀佛也是出于我那颗心怀天下的圣洁之心。”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这话怕是夫子与温辰还有楚凉顾侯共同所想。
    夫子教书数十载,从没遭遇到如今的这副模样,能扭曲答案的下一秒还不忘夸自己一把,这真是超乎人之所料,给人一阵“惊喜”。
    思量着这顾家小姐想来是不懂这些高雅之谈,还是按着丞相的吩咐来教习为好,“方才不过热身下,那么请问顾小姐,何为三纲五常?”
    顾萌萌无语中,热个身就这么难,幸好她脑子聪明如有神助的蒙对,这下子又来一道题目,三纲五常,让她想想,“水缸,钢铁,刚刚;鸡,鸭,鹅,猪,牛肠。”
    对于这个回答,顾萌萌还是很满意的,即使错了前面,起码后面的肠子不会答错,可选范围多的去了。
    夫子这么多年来一直不曾动气过,顾萌萌倒是三言两语就已经把他一颗雅士的心给激发,碍于侯爷千金这个身份,也只好把气给咽下去,一脸恨铁不成钢道:“这三纲是指‘君为臣纲,夫为妻纲’,五常指的是任、义、礼、智、信…………”
    顾萌萌听着就脑袋大,这些大道理跟她个小女子讲什么,应该好好驯一下温辰这种礼貌待人都不懂的家伙,老是以欺负她为乐。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能让顾萌萌老实点坐着把话听下去的只有一个办法,你得夸她善良不食人间烟火什么的,越扯淡的顾萌萌越是兴奋,不要脸的最高境界就是你还能装作个要脸中的不要脸人物。
    “先生,不应该教人家何为三从四德吗?”
    比起老夫子说的,顾萌萌更有兴趣跟他探讨探讨这个男人的三从四德,一定要气势上碾压过温辰那只老狐狸,想起温辰跪在她脚下唱征服的画面,顾萌萌就觉得十分解气,人生充满了阳光。
    不料夫子竟然横了顾萌萌一眼,哪怕是贫苦人家的孩子都能自幼懂得这个道理,她一个侯爷千金还不懂?
    老夫子一口气咽不下去,摔破碗筷的呵问道:“顾小姐,可知何为《女则》,《女戒》?”
    顾萌萌觉得这位好夫子十分敬业,感动楚国十大人物一定能中选,居然看着她这块木头还能继续问一下,勇气可嘉职业精神点个赞。
    女则和女诫这东西只在电视机里看过据说是太宗老婆写的,顾萌萌沉思了一下,到底怎么样才能让这个老古板一样的夫子能被她给气的甩手就走,温辰能关她她照样有本事出去!
    “女人(则)择男人的时候呢,要先问他借(戒)钱,看看那男人大不大方。”
    ......
    “何为妇德!”
    见着老先生这么气急败坏的模样,顾萌萌有了些后怕,果然还是受虐体质,有熊心没豹子胆,但是她才不是这么容易被打败,都到了这个份上了,顾萌萌觉得不妨是个做生意的良机。
    “哎哟我说先生啊,你这么有空,学生给你介绍几本书好了,都是学生毕生所学之精髓之作啊!来,您看看这本《霸道狱卒爱上我》、再来这本《帝史风流传》无一不是书中楚翘,收您一两一本,恩师价如何?”
    献宝似的从怀里拿出两本独家创作的书籍,顾萌萌很是自豪,像她这种能在这个年代出书的女子真的不多了,尤其她还这么懂得什么叫做低调做人。
    老夫子听闻这惊人的书名,再瞧着版面上的画,不忍懊悔是倒了几辈子的大霉碰到这个祖宗,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了。
    将两本书丢在书桌上,对着门口大喊了声:“开门!”
    外头侍卫立刻恭敬得将门打开,顾萌萌背着老夫子吐了吐舌头,温老狐狸说让她读书,夫子不交了咋办,来咬她啊。
    紧跟着夫子出来的顾萌萌被小侍盯着有着不自然,睁着无辜的大眼说瞎话道:“夫子跟我说带我去见丞相大人。”
    被顾萌萌这么一糊弄,单纯耿直的侍卫还真就信了这鬼话,放了顾萌萌一条活路,让顾萌萌不禁得瑟她也能得百花奖了。
    就这样打着这个无敌的借口顾萌萌跟随着老夫子都到了门口,庆幸还差一步就能逃出生天了,身后阴凉的感觉从骨子里冒出来,她完了,老狐狸凭空出现了。
    “站住!你还敢给本相逃,顾萌萌你胆子肥了是吧,信不信本相再把你关到柴房里去一天不给你饭吃,顾府你也别想回了,安心的死在这吧!”
    未等温辰开口训她,顾萌萌就模仿起温辰的口吻自骂自的说着,温辰这才刚一回府就见到她逃了出去,被他逮住自骂自的模样还真是不知如何形容。
    顺着杆子往下爬,成全顾萌萌的一翻创意,温辰悠哉道:“既然你都说了,那就自己去吧,不送。”
    ......
    顾萌萌真的很想抽自己一耳光叫你嘴贱,嘴贱到这个程度把自己给坑了,别想着温老狐狸能怜香惜玉!
    “相爷,我一个孤苦伶仃的弱女子,在这里举目无亲的,您就不能发发慈悲心吗?”
    即使对方没有这东西,顾萌萌还是抱着一丝的侥幸希望温辰能够法外开恩。
    温辰倚在柱子边上,横了眼顾萌萌,狭长的凤眼轻眯,“来送,把顾小姐送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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