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克,怎么是你?”
    艾尤布紧紧皱起眉头,攥着雪茄,恨不得直接捏碎。
    他反手抓起金发女郎的头发,用力将正在燃烧的雪茄按在她的胸口。她全身剧烈颤抖,大张着嘴巴似乎想要喊叫,可却只能发出异常干涩的哽咽声。
    仔细观察她的嘴巴才发现,原来舌头只剩下靠近根部的短短一截。
    真特么有够残忍。
    很显然,艾尤布也做过了一些功课。
    他知道郑谦是怎样的存在,以及那位白发少年代表着什么。
    “郑兄,你……”肖澄钧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刘嘉澍、刘嘉行等人也是表情变幻莫测。
    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但更多的,是别的什么。
    “郑兄你快点走,我……我不想欠你这个人情,你马上离开这里!现在这里是我们的家务事,而且这场赌局也是我答应下来的,无论输赢,都没有关系!你赶紧走!”
    肖澄钧坐不住了,直接起身抵住郑谦的胸口,急切地说道。
    郑谦却拍了拍他的肩膀,坐在他的身后。
    吸了口烟,笑着说道,“肖兄,要说人情,我可是一直都欠你的。我大概也能猜得出来,你希望我如何来还这个人情。但今天我来这里,却不是因为你,而是另有其人。”
    那一百多个黑衣壮汉蠢蠢欲动的同时,却又沉浸在瞳孔地震之中。
    他们两个人,打翻了外面那么多人?
    一个保镖凑到艾尤布身边,躬身问道,“殿下,要不要把他们做了……”
    “做你吗了个法克鱿。”艾尤布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现在就算集体用机关枪扫射,都特么打不到他,而且还会全被反杀,草,他们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啊……”
    眼神闪烁个不停,思考着该怎么办。
    在场有几个袍哥见过郑谦,目光中都透露着感激。
    如果不是因为有他在,怕是很多人,都要栽在这里了。
    “郑谦兄弟,今天多谢你来助阵了。老实说,怪难堪的。本来我算是这里的半个东道主,还没等我好好招待招待你,没等我研究该如何跟你做生意,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到是以后希望能给个机会,将来给我们还活着的兄弟们赏口饭吃。”
    刘嘉澍微微拱手,面带笑意地说道。
    此刻的他,到是不负郑谦印象里的袍哥人家性格。
    洒脱,大气。
    哪怕是落得如此绝境,还能笑得出来。
    郑谦摩挲着手中的一颗菩提,垂下眼睑说道,“说起来,到是也不甚唏嘘。哥老会的人有很多,可惜其他地区的袍哥们却没有来帮忙,不然不至于溃败的如此凄惨。”
    的确,哥老会们以前牛逼,就是在于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最关键的是足够狠。
    比如中东这边遇到困难了,本地袍哥不需要出手,而是让美洲袍哥空降到这里,对敌人们进行极为凶猛的摧毁。早年间的一些袍哥经历过战争,所以对外国黑帮简直是降维打击。
    拿刀砍人都算是闻名的,人家直接以军事部队的形式参战。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哥老会才打出了名声。
    只不过,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多其他地区的哥老会隐退的隐退,被洪门、华请帮等吸纳的吸纳。尽管也保持着哥老会的组织架构,可这个组织渐渐的愈发松散。
    名义上,还是出了事情会帮忙,只不过请别人来需要付点钱而已。
    但可惜的是现在,哪怕刘嘉澍他们拿出多少钱,都根本不会有任何人响应。背后的原因也不难猜测,肯定是受到了某个人的知会,告诉他们不能前来空降助阵。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由,刘嘉澍利益集团的中东哥老会,几乎遭遇到了毁灭性打击。
    事业受到严重摧残,能活下来的人越来越少。
    最终,才被逼到了这个牌桌子上。
    肖澄钧见郑谦既然已经来了,而且铁了心想要帮忙,只是叹了口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你来到这里,不是为了还人情的,对吧?”
    郑谦微微颔首,“不错,我还欠你一个人情。”
    听到这句话,肖澄钧才松了口气。
    他紧紧盯着对面的小日子,咬牙说道,“今天的赌注,不过是我的赌场生意而已。我不想再让袍哥兄弟们无谓的牺牲了,所以答应坐在这里,只可惜……唉。”
    “事情是这样的……”
    三言两语之间,郑谦基本知道了情况。
    原来,在某些黑帮之间有这样的规矩。
    那就是当双方认为死伤太过惨重,不希望继续这样下去时,会采用这种【斗赌】的方式来结束争端。赌的方式有很多种,双方可以自行拟定是用什么方式来对局。
    因此很多黑帮,都会在组织里养类似专门赌博的【代打】。
    本来刘嘉澍也只是试探性地说了麻将,可没想到艾尤布居然答应了。
    更没想到的是,艾尤布居然找来了小日子的麻将高手。
    不是一般的厉害。
    此时此刻,牌局已经来到了最后一局。
    一共四个人,俩俩一组互相配合。
    点数上排名前二的,都是对方的小日子,肖澄钧勉强排在第三。其实这也未必就注定会输,只要抓到一组极为逆天的牌型,例如【天胡宝莲灯】还是有机会反败为胜的。
    很可惜,当看到手中的这些牌的时候,肖澄钧就知道肯定输了。
    “我知道了,不过既然是来找代打,那按照规矩,就必须要有个德高望重的第三方来做见证人,总不能你们又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吧?艾尤布,你是真的不够体面。”
    “幸好今天我来了,我想,我的面子应该够了吧?”
    郑谦弹了弹烟灰,将目光落在几个人的脸上。
    艾尤布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算什么?不就是仗着有陈愁在,所以才肆意妄为?还有,你现在不是正在跟父王谈生意吗?难道就不怕我们国家退出?”
    闻言,郑谦笑了起来。
    “你到底是小孩子,大人的世界,懂什么?你信不信,就算我在这里抽你几个巴掌,明天来见我的大臣,还必须要乖乖合作?”
    艾尤布的脸色阴晴不定,紧紧盯着郑谦,他知道,郑谦说的是对的。
    郑谦见他不再杠精,接着把目光落在了小日子的身上,“我记得,在麻将领域里一直流传着四个境界,分别是筑基、心转手、上层、鬼神,你们到了哪一步?”
    “说到鬼神,到是知道一位。”
    “肖兄,这局牌我说你赢,你就能赢。”
    “随便出牌吧,这局最后你的牌型就是【天胡九莲宝灯】,我说的。”
    闻言,肖澄钧的身体微微一颤。
    这种感觉……
    竟然和崔子卿听到商容烟的那番话后,反应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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