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蟣蟶嗬嗬一声笑,这不单单是不屑了,若是换个场合,换个人物来和他说这话,他呸一声都算是轻的,如果对方带著恶意,那就不是不屑的问题了,而是对方和他总要有个人躺下才行。
    不过这时候自然不说,他微微点头,继续问道:“那中策呢?”
    麒麟默然半晌,这才说道:“不选上策我也能理解,毕竞我妖族常年都被外界妖魔化,將我妖族与魔对等,这实是误解……那么中策倒也简单,要阻止万象与万灵相见,除了实力以外,还需要先天超凡,没有这个,其余一切都无从谈起,因为要深入到零点一层级,而在那其中污染浓度將成为考量標准,若是后天超凡,到了那等层次立刻成了无用之功,任凭你实力再强悍也是凡人,不,连凡人都不如。”吴毗埒默默点头,等著麒麟继续说话。
    “中策就是你我二族合力,以你盖亚人类本纪元真实文明为底蕴,我妖族则拿出先天超凡为凭依,我来为你重塑主脑,而你则为我妖族释放出其余四大妖圣,待到我五大妖圣齐聚,再集合你我二族之力,共同阻拦万象与万灵相见,既可保住苍生天地,你人族依然是人族,我妖族也可趁势重起,两全其美啊。”吴毗蟶乐得笑出声,但是依然不语,只是道:“那下策又是什么?”
    麒麟再次沉默,半晌后,池声音似乎有些艰难,但还是开口道:“说下策前,要说一下我妖族的过往住……上一代妖圣所演化血脉,其中一份落入到了一方天地之中,也在其中孕育演化,就有新的妖圣种子正要成形,可是却受了这污染源头之劫,天地破碎,妖圣种子无可奈何,只能够潜藏於这方天地破碎的精华核心中,最终也落入到了此方梦世界里,但是却有了机缘,最终演化为了我等五只妖圣,恰符五方只数,也算是大造化了………”
    吴眥酹乐嗬嗬的点头,麒麟再次道:“其实这机缘,正是梦世界的污染,或者说,污染源头所散发的污染!”
    吴蟣蟶心头一动,但是依然不动声色,反倒是他身上掛著的四小只似乎有了些躁动,別西卜立刻道:“麒麟,你的意思是说,妖族的吞噬进化,恰好对这污染有特攻?你们居然是可以吞噬污染而產生进化??”
    麒麟笑了一声道:“正是天降大运啊,这污染源头位格太高,体量太足,那怕只是散发出来的某种污染波动,衍化后再衍化,这也是无可估量的资粮,其实不光我妖族如此,佛教,天庭,甚至还有別的几个外来文明,只要是有先天超凡体系的莫不是如此,初佛才经歷多少时间啊,就证得了现在佛祖果位,已经合当初的真实须弥山过去佛祖相当了,那初仙更是了不起,池现在的果位实力,已经超过了其原始跟脚,再比如我妖族,现在五尊妖圣,比之当初將要形成的妖圣种子都还强……”
    “用你们盖亚人类听得懂的术语,只要有法,这污染其实也可成天地灵气,或者万物灵机,或者是別的任何超凡资粮,而且无穷无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啊,而我妖族的身化万物,衍生万物,又同化万物,恰是刚好克製得住这污染,所以我妖族才可以在短时间內成就五大妖圣,更是从上而下,演化无穷妖族,留在无穷遗泽,保护了无穷苍生,更是塑造了无数的福地,想来……匹夫你该深有体会吧?”
    吴批酹倒也不掩饰,他直接说道:“我还弱小时,劳得初佛和你们妖族为我遮蔽青帝,而且你妖族对我成长確实助益良多,啾啾也好,功法也好,天財地宝也好,这些都是你们妖族预先所留,对吧?”麒麟笑著道:“正是如此,这就是我妖族对你和盖亚人类的善意啊……”
    吴批蜂不置可否,只是点头道:“继续说下策吧。”
    麒麟语气忽然变得了愤慨,池说道:“但正因为我妖族如此得天独厚,仅用了少许时间就得成五大妖圣,若是再给足够时间与资粮,未尝不能够证得终极道果,再往上也不是什么奢望,所以引得了那时候还未彻底开战的佛教与天庭侧目与忌惮,两者联手做局,联手压制,最终使得我妖族五圣內乱分裂,更是导致了朱雀陨灭,散化无形,玄武困顿,被镇於时空长河深处,白虎污染反噬,化为零点一层级根源自我道化,青龙则被分为两半,一半在初仙的青天镇压下,一半则在菩提树下所埋,那怕是我……”
    “所以我妖族就此衰落困顿,不然,在初佛的万象,初仙的万灵之外,我妖族也未尝没有第三条救世之路!!”
    吴紕蟀这时候反倒来了兴趣,他乐嗬嗬的问道:“妖族也有救世计划?说来听听啊。”
    麒麟似乎觉得吴毗浮一直表现都太过淡然,这时候吴毗酹主动提问,池顿时振奋,立刻道:“如何没有?实力到了,层次到了,地位到了,那自然就会有所表现,这方梦世界也不全是糟糕事,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能够救世?我妖族的救世计划远比万象的单纯防御,万灵的独注一掷要强得多!”
    “我们妖族要在此方天地立下五方妖圣大局,然后顶替掉死亡根源,將污染以妖族血脉吞噬后散发为灵气,以此灵气来滋养万事万物,最终可成一方福地,污染源头也將不再成为威胁,此世也不再经歷污染痛苦,坏的变好的,污染源头反倒可以成为万事万物的源头啊!”
    “而且,有了污染源头,这何尝不是我们前进攀登的坐標与灯塔?至少证明在那前方还有路,还有变强的阶梯,总不至於前进无路,永远困顿吧?”
    这番说辞,没有引得吴眥蟶激动,反倒是四小只各自心动,啾啾对著吴毗蟀啾啾叫了两声,达芙妮也是如此,连同別西卜都说道:“如果真是如此,那这確实是比万象和万灵要强……”
    吴批埒微微摇头道:“所以下策是什么?”
    麒麟沉默了半晌才艰难的道:“既然匹夫你不愿选上策和中策,那么这下策就只能够让我妖族顶上去了,你凭生不讲大局,但是我妖族却要为这方天地苍生顾全大局,所以,下策就是你帮我妖族五圣解封,特別是东之青龙,池管生死,也沾有时序,有池回归,朱雀也可重新凝聚,待到我五大妖圣齐聚,自由我们顶上去,我们去阻拦万象与万灵得见!”
    吴眥酹连一点迟疑都没有,他直截了当的道:“好,我许了,甚至我还会帮助你们,给予你们大量真实作为本钱,也可以帮你们妖族五圣解封,当然了,那需要时间,我想万象与万灵得见也不是一两年內就达成吧?所以我先拿回至高判定,然后重组了主脑,这样才可以让我盖亚人类多获得一些真实,多给予你们一些助力,接著我就立刻解封你们妖族五圣可好?”
    说完,吴毗蟀也不待麒麟回答,伸手往前一掏,悬停在巨大山脉旁的九头巨鸟姑获就不由自主的往吴毗浮移来,而姑获鸟直接惶恐大急吼道:“妖圣救我,妖圣救我!!”
    麒麟一声长嘆,忽然间那根天柱一栋,层层玄黄气息环绕而上,將姑获鸟死死定在了原地,麒麟才道:“匹夫莫要太急,且听我將话说完,你之前不是好奇青帝的手段吗?万象是初佛自己证得,而这万灵之所欲越是累积越是强大,就是因为青帝所作的手段了,池利用三十三天外天的大神通,大仙术,將初仙的万象锚定於了此世一切抽象概念的核心源头……那就是此世的开始与终结之地!”
    “你要重组主脑,就必要斩开开始与终结之地,而一旦斩开,万灵便可累积到顶点,到了那时,初仙必然发动,与初佛的万象得见,这就是青帝的厉害之处了,那怕是池被你斩杀,池的手段依然让你不得不去做这最后一步,只要你想要阻拦盖亚人类跌落绝对真实,只要你想要重组主脑,那么你就必须要让万灵登顶,从而导致万象与万灵得见的场景!”
    “所以……至高判定暂留我处,待到匹夫你解封了吾等五大妖圣,我必完整归还,到了那时,你救你的盖亚人类,我妖族则牺牲一切去救世,可好?”
    吴批浮默立当场,別西卜则惊叫道:“啊!?开始与终结之地!?万灵?啊,我知道了,匹夫,这是真的,神没骗我们,那开始与终结之地就是此方天地的一切抽象概念的集合,甚至是核心,这是真的,我回忆起来了,万灵要得成最终累积,就必要行这一步,麒麟没骗……”
    “不,骗了。”
    吴批浮嘆了口气,眼中满是嘆息与没落,他拍了拍肩上啾啾,在啾啾茫然目光中,又拍了拍达芙妮,然后他才道:“其实我一直对妖族印象不错,真的,那怕遇到过类似野猪巨妖这样的玩意,但是啾啾和达芙妮,还有你们最初给我和盖亚人类的好意,让我对你们印象一直不错……”
    麒麟茫然的道:“你不信什么?我所说都是……”
    “此世纪元越加短暂,真的是因为超凡者使用超凡之力吗?”吴址婷忽然问道。
    麒麟立刻肯定的道:“对,正是如此!”
    吴眥蛭微微摇头:“若是旁人,我只会觉得实力太弱,眼界太窄,但是你不同啊,麒麟,你的实力距离青帝都只差半步,你是有资格,不,妖族五圣都是有资格去往死亡根源深处,看到外面情景的……你告诉我,污染的深处有什么?”
    麒麟茫然道:“死亡根源包裹外围,还有吗?”
    “亲子呢?十八亲子呢?”
    猛然间,仿佛晴空一道霹雳,整个妖庭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吴眥酹继续道:“你知道的,对吧?自號亲子的最高级梦魘,或者是梦魘之上的玩意……是社们为了孵化种子,所以才推动了梦世界更加靠近污染源头,你们妖族是知道的…”
    在那通天巨柱下,一道裂缝出现,然后一颗巨大无匹的瞳孔慢慢张开,瞳孔之內一片玄黄,但是隱有一物悬空,只不过这物依然虚幻,看不真切。
    只是霎那,姑获鸟直接从空跌落,不光是姑获鸟,在这片巨大山脉上的一切妖兽妖怪,整个妖庭內的一切妖怪,甚至吴眥蟀身上的四小只掛件全部在一瞬间晕死过去,而吴毗酹的双目则在这一瞬间变成了纯净无暇,当中仿佛也有一物悬空,只是同样虚幻,看不真切。
    “这是其一……其二,你说我所使用的力量都是后天超凡?我这双眼睛是什么?你且看看。”吴毗婷指著双眼道。
    麒麟沉默半晌,声如天地雷霆:“我看不到……原来如此,吾族五圣联合初佛蒙蔽了青帝,但是青帝的时序也照样蒙蔽了我,所以我根本没看到你去往了污染最底层,也没看到你这双眼睛……可笑可笑……”“其三…….…”
    吴批酹依然说道:“我原本还不理解,为什么佛教和天庭会共同针对你妖族,直到你自己所说,你妖族可以转化污染,我才真切知晓……原来,你妖族的第三策,第三个救世方案,是给污染源头,不,那太高级,不是你们能够接触到的,是给污染的十八亲子当狗啊?”
    这狗字一出,天上道道玄黄雷霆闪烁,那根通天之柱上更是层层玄黄如云雾冒起。
    “你阻我斩破开始与终结之地,你阻我重组主脑,更確切的说,是你在阻拦万象与万灵得见,原来如此,知所说才是正確的,那十八亲子,不过是有某种污染权柄罢了,但是池们其实很弱小啊,池们恐惧万象与万灵得见,甚至是恐惧初佛和初仙之力,而你们妖族……就是和十八亲子合谋,想要卖掉此世的內奸啊!”
    麒麟终究还是没发动攻击,弛沉声道:“何为內奸?无非是物竞天择!这符合我妖族大义,只要能够进化,能够存活,便可无所不用其极,更何况我所说全部为真,万象与万灵得见时,就是此世万事万物俱为一体时,而我妖族只要得胜,照样是转化污染为天地灵气,反哺此世,若有半句虚言,我终生必不得道!”吴毗埒微微摇头:“句句属实,但句句都是以你妖族立场而言……也罢,我且问你,至高判定当真不能给我?”
    麒麟沉默,那根天柱上的玄黄气息逐渐扩散开来。
    吴批埒提了提苍生赴死刀,却是直接转身,麒麟却只是沉默。
    吴批蜂走了几步,忽然割断了身上的衣服一角,同时道:“我和盖亚人类与妖族恩怨已了,之后,必有妖圣陨我刀下。”
    说完,吴蚶蝗向前虚空一挥刀,一道裂痕过处,他整个人就已经消失不见。
    在这妖庭內,麒麟依旧沉默,良久之后,那双瞳孔才闭合而上,同时,此方天地就传来了一道嘆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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