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地仙降世,天补均平!(三合一)
    风掀起衣袍。
    季然只是静静看著。
    在典承等人率先冲入府邸后,所有起义军都一拥而上!赵府的宅门硕大,哪怕是二三十个人並排涌入也不显拥挤。
    隨著人群的涌入,野兽的嘶吼声骤然响彻!
    一头浑身长毛倒竖的山魈纵身跃起!它枯瘦如鉤的爪子轻易地插入了一名义军的铁盔缝隙,五指一抠一扯—
    噗嗤!
    义军的颅骨应声破裂,红的白的瞬间迸溅!
    “嗷!”
    一旁的黑狼身形大如牛犊,一口咬住另一名义军的腰腹。
    刺啦—
    利齿穿透皮甲,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与骨骼摩擦声。它狼首猛地一拧!
    咔嚓——!
    义军的身躯如同被折断的麦秆,瞬间拦腰而断!人的上半身还在空中扭曲,下半身已无力地软倒!
    滚烫的臟器与血水泼洒一地,黑狼嘴角滴著黏稠的血涎,幽绿的眼珠转向下一个猎物。
    “拦住!!”
    此刻!
    典承十三人根本没有时间去拦截那些敏捷的野兽,他们第一时间持刀拦下了二十余赵家重甲!
    钢铁的碰撞声鏗鏘刺耳,在松柏细碎的光影下,好似將烈阳震碎!
    噗呲!
    剩下的几十名赵家重甲,如同烧红的铁锥,狠狠凿入蜂拥的义军!
    他们披覆著双层山纹甲,行动间发出钢铁摩擦的嘶吼!高超的搏杀技巧与力量,让每一次挥刀都带著千锤百炼的精准!
    人群中剎那头颅飞旋,腰开腹裂!
    血水不是流淌,而是成片泼洒!尸骸与尖叫在其身后铺出了一条血色红毯!
    “杀!!”
    只瞧著为首的一名重甲,一双怒目凝视著季然,嘶吼著衝杀而来!
    这种义军,这种没见过血的螻蚁!
    只要杀上百余人,便会彻底溃散胆寒!
    噗呲!
    他手中一柄重斧挥砍,直接一斧劈开义军的锁甲,瞬间將人一分为二!那另一只手如若重锤,狠狠砸在了一名义军身上!砸得那义军脑袋如水袋般晃荡,七窍霎时血红!
    “堵住大门!!”
    这重甲咆哮著,竟如一头蛮兽,瞬间撕开了十几丈的距离!
    二品!
    李含章目光一凝,当即握上剑柄,就要入內斩了这重甲!
    虽然他自己也是二品,但作为大唐皇子,李含章虽然不能修行,但一身朱紫贵气修行的江湖功法,却在同品里算得上强者!
    如今更是获得了一位顶尖江湖高手的青城剑意,就算是对上寻常三品都有极大胜算!
    斩杀一名脱离战阵的二品,轻而易举。
    “等。”
    就在李含章起身时,季然突然出声將他留住。
    李含章一愣,却听季然道:“现在你可以出手,杀了这个二品。”
    “也可以继续出手,杀了其余重甲。”
    “然后呢?”
    季然看向李含章,道:“当面对未来数以万计的敌人时,面对十万以上的军队时,你还能一人一剑,把那些將帅重甲,全部斩杀吗?”
    “我————”
    李含章一愣,摇头道:“不能。”
    一个武夫,再强大也无法影响一场数万人的战役。
    一品武夫可以轻易做到十人敌。二品武夫,可百人敌。三品武夫,有过一人破千甲的记载。
    但那些留下一人破百、破千战绩的武夫,无不是在巷战、山野追杀中留下的。没有一个江湖人,面对摆好阵仗的军队可以做到千人敌。
    “不见血,不成器。”
    季然看向此刻已经涌入御道的三四千人,密密麻麻的人群竟是被百余人生生阻住!
    而那群野兽更是跳入义军之中,肆意屠杀!
    毕竟,这些人在今天之前还是百姓。他们甚至这辈子都没握过刀。
    “是。”
    李含章点头,停下了脚步。季然则是继续道:“想要以农民百姓起义,彻底击垮一个王朝,很难。”
    “尤其是在有神鬼仙道存在的世界。”
    “所以,他们要有信仰。”
    “一个可以带给他们,逆伐神鬼的信仰。他们,需要在战斗中找到那份信念。”
    李含章眼前一亮,他想到了在进入之前,龙君化为的本相!自己也是在那一刻,认定了季然的身份,就算不是龙君,也绝对是一个级別的存在!
    而他也明白,信仰,是可以带来实质力量的!
    此刻。
    季然目光看向人群,他的指尖撩拨著因果上的怒。这种感觉很奇妙,自己不需要去看,不需要去了解,只需要波动,便能够引发人的怒火。
    怒火就像是心跳,是隨著人的境遇而波动跳跃的。而自己每拨弄因果,便可以让怒火跳起一个弧度,激发人的心火。
    如果说,因果像是一根棉线,那么怒火就如尘埃。
    每一次被压抑下的怒,都会化为一粒尘埃落在棉线之上。一点一点,当尘埃积累到足够厚,只要轻轻一拨,便会惊起漫天烟尘。
    而当这沾染尘埃的棉线,有无数条交织,遍布整个世界,只需要一拨,便遮天蔽日!
    “啊!!”
    徐安生披著一身盔甲,手中的刀已经不知哪里去了。他的右手整个手腕折断,手掌如没了骨头般耷拉著。那甲冑没有覆盖的手臂,已经一片青紫!
    就在刚刚,他被人流挤到了一名重甲的身前,而那重甲牙兵在一刀砍死一名义军后,右手持刀格挡前方,左手握拳朝著自己这边一挥,砸到了自己的刀!
    只一下,自己的钢刀立刻脱手,震得自己手腕骨头崩裂弯折,彻底没了知觉!连带著整条手臂,都被撕裂了血肉,內里骨头粉碎,剧痛难耐,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他从未想过,人能够有这么恐怖的力量!
    自己在刘氏也见过世家养的家丁牙兵,但从没见过如此悍勇的甲士!
    在赵家重甲的周围,只有尸体,遍地的尸体!
    银亮的山纹重甲此刻被血水浸透,整个人都如从血海杀出的魔神,摄人胆魄徐安生觉得自己要死了。
    自己本就没有做过什么体力劳动,拿刀都勉强,更別说是战斗了。
    他有怒,有恨,但在此刻恐怖的气氛下,他的怒气好似微不足道。
    他看到了一个个百姓,披著不合身的甲冑怒吼著冲向牙兵,冲向那狰狞的野兽!
    然后,血染御道。
    他不明白,为何这群人会如此疯狂,面对必死的局面,为什么不退?
    徐安生想逃。
    但是—
    “哥!!!”
    徐安生扶著手臂,正在想要退到松柏林中时,看到了自己哥哥。
    此刻!
    徐安养怒吼著,手中刀刃劈砍向一头豹子!
    那豹子身形巨大,几乎要有一头黄牛那般硕大!粗壮的尾巴好似钢鞭,一尾便將一名义军抽得甲冑凹陷,筋断骨折,踉蹌的倒跌出去,眼见口鼻溢血,便是不活了。
    而那豹子,这时已经朝著徐安养扑了上去!
    “不!!”
    徐安生目眥欲裂!
    这是他最后的亲人!
    最后的亲人了!
    他退后,他胆怯,是因为他十年来的生活,虽然为奴为仆,却並没有感受到多少苦痛。
    人,对家养的狗总是比野狗要好上不少。
    在看到自己父母牌位之前,徐安生一直都觉得,自己过的不错,刘家也不错。
    但现在!
    看著那豹子一爪拍飞了哥哥手中的刀刃,看那猛兽锋利的尖牙刺入肩头,直接咬穿甲冑!
    徐安生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愧疚、痛恨、不甘、悔恨————所有的情绪好似在此刻,全部都凝固成了蜡。
    上吊的绳、母亲的袄、哥哥的血。
    他想到了小侄子的眼神与家徒四壁的屋舍,以及,那橙黄色暖光下盖著硃砂印的地契。
    噔~!
    仿佛心底一根弦被人波动,徐安生的眼中,倒映出了那一碗摆在牌位前的浓粥。
    父亲一辈子辛苦劳作,直到吊死在麦田,也从未尝过那么浓的粥。
    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如此的奋不顾身。
    也明白了,为何哥哥会如此的义无反顾。
    一张地契,一碗浓粥,让他们看到了人的活法。
    一颗人头,一具锁甲,让他们看到了活的做法。
    所以————胆敢夺走这一切的人,都要死!
    哪怕是用血肉来填!!
    就像是此刻,那头想要夺走哥哥性命的野兽————
    也要死!!
    咯吱!
    因果线上,弹动的尘埃成蜡,燃烧起熊熊怒火!
    徐安生的胳膊肉眼可见的褪去了青紫,那断裂的骨头快速癒合,就在那豹子撕开哥哥肩头血肉,就要咬上脖颈时一他的身影好似一头蛮牛,狠狠撞在了那豹子的身侧!
    嘭!
    “咔嚓!”
    强悍的力量直接將那黄牛般巨大的豹子撞得一个趔趄,足以咬断头颅的上下顎紧贴著自己哥哥的脖子咬在了空处,发出了瘮人的咬合声!
    砰!
    那豹子落地的瞬间便稳住了身形,但徐安生此刻怒髮衝冠,整个人毫不停歇,直接衝过来搂住了那头豹子!
    不能拉开距离!
    徐安生明白,自己毫无武术底子,面对这样一头猛兽,一旦被拉开距离只有死!
    “啊啊啊!”
    他死死抱住了豹子的脖子,闷头用力!
    刺啦啦—
    那豹子利爪疯狂撕扯,在徐安生的锁甲上擦出了迸溅的火花!他的血肉也被大片的撕裂剃掉!
    周围数丈的战斗微微一窒,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直到此刻,除了典承那十三人,还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单对单阻止住一头野兽或重甲!
    “呃啊!!”
    徐安生双目赤红,咬碎的牙齿间迸出嘶吼!他全身肌肉如铁锁般绞紧,双臂焊死在了豹子后颈!
    任由那利爪在他胸前背后撕开一条条深可见骨的血槽,剔出森然的白骨,也依旧死死箍紧!
    他的额头死死顶住豹子下巴,双臂如不断收紧的铁钳,一点一点,將豹子的颈椎向后弯折!
    “吼!!”
    “吼呜!!”
    豹子咆哮中夹杂著一丝惊疑,庞大身躯疯狂扭动,后爪刨得地面青石飞溅。
    “呜”
    下一刻,那声音彻底变调,成了悽厉的哀嚎!那金黄色的瞳孔中,泛著无法理解的惊惧!
    这个人!
    他的力气,竟在持续增长!那双环抱它的手臂,即使被利爪抓挠得血肉模糊,露出了森白的骨茬,却依然一点一点,稳定而残忍地收紧!
    无可阻挡,永不衰竭!
    直到咔嚓!
    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猛地响起!
    豹子的脖颈被硬生生折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头颅无力地贴向了自己的后背!
    砰!
    庞大的豹躯彻底瘫软,轰然砸在徐安生身上!沉重的分量將他直接压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安生!!”
    徐安养低吼一声,衝上来,拼尽全力掀开一角豹子,將弟弟扯了出来!
    “哥。”
    出乎预料的是,徐安生竟还能站起!
    此刻,他被哥哥搀扶起身,一双被豹子剃掉血肉,白骨嶙峋的手臂触目惊心。
    嗡—!
    就在所有人愕然惊嘆时,人群后方,那朱门宅邸之外,一袭道袍的季然身上,血气升腾,化为了一道足有四五丈的巍峨神相!
    那神相投下的阴影,將硕大的门扉完全淹没,俯视著赵家的牌匾。
    整个神相睁开三只眼睛,整体完全由气血蒸汽构成,身影繚绕著血色瓔珞!
    飘舞沸腾的雾气好似火焰!
    在透过松柏飞檐的阳光下,点缀上了一抹抹金色。
    嗔目如血,三眼讳神。
    三口齐声,血瓔金浪!
    一时间,所有人都静寂了下来,隨之而来的,便是大吕洪钟般的诵念“地仙降世,天补均平!”
    “刀兵不害,信则神降!”
    那巍峨神相处,低声诵念的声音震慑四方!
    徐安生抬头,看著那神相,口中好似憋著一股气,他死死抓住哥哥的手臂,口中颂道:“地仙降世,天补均平!”
    “嗯?!”
    下一刻,在所有人骇然兴奋的目光中,徐安生身上的血肉蠕动,那白骨之上生出了肉芽!
    眨眼的功夫,竟恢復如初,澎湃著凶悍的力量!
    “地仙!”
    “是地仙!”
    “地仙显灵!”
    “天补均平!!”
    “地仙降世,天补均平!!”
    一时间,所有人吼出那句真言,身上的伤势,竟都以恐怖的速度恢復!
    这些人,本质上都是化虚为实的异噬体。所以,只要不是被碾碎,被斩首,就都可以恢復!
    而季然,则可以通过掌控怒意,来掌控这股恢復力!
    此刻!
    隨著无数人念诵,季然感受到了香火的涌来!
    香火的信仰,最简单的锚定便是一个清晰的形象与真言!
    人的脑海中浮现出形象,並向其念诵真言,便形成了绝对精准的信仰输送!
    无论自己藉助的名字是“龙君”还是“地仙”。只要形象与真言对上,香火便会指向自己!
    此刻,整个赵府都是念诵真言的声音!
    所有人愈发亢奋,尽命搏杀!
    噗呲—
    此刻!
    那冲在最前面的赵家二品,同时被三柄长矛扎入腿甲!他浑身血水滑腻,被拖拽著一个踉蹌,单膝跪地!
    “滚!!!”
    他一声怒吼,反手抓住矛头,朝著自己狠狠一扯!
    噗呲!
    砰!!
    一名义军被一斧梟首!
    同时,他额头的铁盔迎面撞碎了一人面骨。另一只手臂,直接抓著最后一人的头颅,好似盾牌一般的顶起,撞向人群!
    但是他的速度,显然已经慢了。粗重如风箱的喘息从他的面甲孔洞里喷出,混著血沫流淌。
    在他身后,堆满的尸体铺陈了整个御道!至少有近百人被他砍翻斩杀!
    但是此刻,他在一个前衝杀掉数人后,余光看到了什么。
    噔!
    他的脚步一顿,缓缓回头。
    尸体活了。
    视线里,它们一具接一具,从尸堆血泊中缓缓站起。重新拼接的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尚未完全乾涸的血从新生的皮肤上滑落。
    他们的眼底,泛著还没褪去的淤血,好似厉鬼復甦。
    “杀!!”
    不知道谁先发出了怒吼,一群死而復生的义军,朝著那二品牙兵杀来!
    “找死!”
    那二品牙兵死死握住斧柄,转身欲战。
    噗呲!
    但下一刻,一根长矛狠狠贯入了他腿弯的甲冑缝隙,將其刺得一个踉蹌!
    当~!
    “你敢!!”
    二品牙兵正要抽出长矛,却被旁边一柄钢刀挡住!
    嘭!
    他一拳砸退义军,却发现三名义军扑上来,用肉身压住了斧子!
    “呃啊啊啊!!!”
    那二品牙兵怒啸!独臂筋肉如铁蟒賁张,竟要单臂擎起那战斧,將压在上面的三人掀飞!
    然而此刻,更多的人影已如山洪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咔嚓!
    一根不知从何处刺来的长矛,精准地贯入了他腋下甲冑的缝隙!伴隨著骨裂的脆响,他狂猛提起的势头骤然一滯。
    砰!
    紧隨其后的,是无数刀锋、枪桿、甚至是拳头和身体,从各个角度狠狠砸落、撞击、挤压在他身上!
    真言加持下,所有义军悍不畏死,如不知苦痛的恶鬼,不避刀兵,捨命杀贼哐当~!
    隨著巨斧跌落,那披著重甲的身躯,终於被无数人影彻底吞没。
    隨著真言的念诵,整个府邸的局面彻底逆转!
    一名名赵家重甲被砍翻,一头头野兽被人群围堵砍杀!
    李含章站在原地,神色激动。
    王宣颤抖的走到门前,看著那些昔日鄙贱百姓践踏千年世家宫墙,声音激动颤抖,低声道:“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季然闻言,却看向李含章道:“下一句是什么?”
    “彼可取而代之!”
    “呵。”
    季然目光看向已经彻底溃败的赵家,看向潮水般涌入楼阁迴廊的义军,他的声音平静,道:“王宣。”
    “在。”
    “如果有一天,你与一稚子遇到一名年长而事无所成的拾荒老人,你会如何教育稚子?”
    王宣沉吟片刻,拱手拜道:“人应学究文武艺,报家族鼎社稷,碌碌者可齐家修身,切不可荒废少年,如这般老叟,一事无成,老无所依。”
    “李含章,你会怎么说?”
    李含章闻言,扶剑看向那怒吼的人潮与地上的尸骸。那些尸体,露出的四肢都乾瘦如枯柴。
    他的脑海中,想到了那天诉状写下的无数冤情,缓缓道:“人当有平天下之志。”
    “让天下再无饥寒贫苦之家,让这老无所依之人,可以过上更好的生活。”
    王宣一愣,只觉心头颤动。
    但季然接下来的话,却如惊雷般砸在了他的心口,让其面如金纸!
    “好!”
    “你要记住。”
    季然看著李含章的眼睛,道:“今日,我等奋起反抗马踏门阀,將世家豪族从王侯將相的位子上拉下来!”
    “不是为了成为新的王侯將相。”
    “而是为了这个世界上,不再有王侯將相。”
    季然字字落地,只瞧著那王宣摇摇欲坠,李含章目光颤烈,握剑的骨节发白!
    两个人,一人文气隆,一人朱紫贵。自然明白这话里的深意!
    李含章更是想到了季然之前的话语—降妖鬼、镇道宗、灭官僚、绝皇权!
    他是真的要重塑秩序,以民为天!
    是夕復入旧梦,踏破世家骨血。龙君忽指败垣下鶉衣老叟相詰:“见此煢独,子何所思?”余按剑对曰:“丈夫当挽天河,涤此贫瘼,使鰥寡得饱暖。”
    龙君拊掌长笑:“善哉!今日裂冠毁冕,非欲代簪缨而坐明堂。正为扫尽千载贵胄,使世间永绝冠冕。”余骇不能言,唯觉肺腑间如有新日胎生,灼灼欲出。
    《武祖本纪·寻仙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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