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前一次的经验,百官们无比熟练且整齐划一地大声附和,彻底將微子启三人钉死在了“谋朝篡位的刺客”的耻辱柱上。
    局势彻底被抹平,帝辛微微頷首,发出了终极一问:
    “既然是乱贼行刺,那有人看见……孤对他们动手了吗?”
    这一问,全场再次一静。
    奇蹟般地,这一次费仲和尤浑都没有抢答。
    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默默地转过头,將意味深长的目光投向了武官队列的最前方——老太师闻仲。
    闻仲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瞪著铜铃般的大眼睛,鬍子都翘了起来。
    不是,你们两个不要脸的大奸臣,看老夫做什么?!
    老夫可是大商三朝元老、铁骨錚錚的忠臣!
    费仲悄悄挪动膝盖,凑到闻仲身边,贼兮兮地低声耳语:
    “太师啊,这表忠心可就差您一个了。您放心,咱们可是就是一条战线的,我们兄弟绝对不抢您的头功!”
    闻仲听完,表面上气得脸红脖子粗,狠狠一甩衣袖,怒斥一声:
    “放屁!老夫一生清白,羞於尔等佞臣为伍!”
    说罢,闻仲立刻出列,仰起头,双手抱拳,正气浩然、大义凛然、声音洪亮如钟地吼道:
    “老臣,只看到乱贼行刺大王,遭了天遣!绝没看见大王动过半根指头!”
    闻仲掷地有声的话在死寂的朝堂上空久久迴荡。
    下方跪伏的群臣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三观碎了一地。
    如果这话是费仲、尤浑说出来的,大家都能理解,毕竟这俩人本来就不要脸。
    可您是谁?
    您是闻太师啊!是先王託孤重臣,手持打王金鞭,拥有“上可鞭策君王,下可打佞臣”特权的大商军方脊樑啊!
    您怎么也跟著睁眼说瞎话了?!
    高台上,帝辛也略带惊讶地挑了挑眉,深深看了一眼大义凛然的闻仲。
    没想到啊没想到,浓眉大眼的太师竟然也叛变了。
    太师,你墮落了啊!
    而站在一旁的费仲和尤浑,见闻太师如此上道,立刻喜笑顏开。
    两人极有默契地一左一右靠了过去,紧紧贴在闻仲身边,同时昂首挺胸。
    这三人並排站在一起,活脱脱一副亲密无间、共进退的架势,无形中向全场散发著一种“看,我们仨是一伙的”诡异气息。
    若是闻仲此刻能听到群臣心里的嘀咕,非得当场骂娘不可。
    鞭策君王?你们瞎吗?!
    没看见地上躺著俩没脑袋的,旁边躺著俩没胳膊没腿的,台阶上还有一个脖子被打成死结的!
    別说老夫了,就算先王今天从太庙里爬出来,估计也得挨两个大逼兜!
    你们是觉得老夫命太长了吗?老夫还想多活几年!
    帝辛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
    他隨手一指满地的残肢断臂和刺鼻的血泊,故作疑惑地拋出了一个更绝的问题:
    “既然诸位都说孤没有动手,那么……场上这两具无头尸身,还有这三位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这个问题犹如一记重锤,彻底把群臣给锤懵了。
    百官们內心疯狂咆哮,几近崩溃:
    这不都是你当著我们的面乾的吗?!
    脑袋是你拔长打结的,胳膊腿是你用灵光砍的!
    现在居然问我们是怎么来的?这不仅是杀人,这简直是把全朝文武的智商按在地上反覆摩擦,杀人还要诛心啊!
    面对这等死亡提问,费仲和尤浑的脑子转得飞快。
    到底还是费仲嘴皮子利索,抢先一步脱口而出:
    “回大王!是大贞人黄、梅伯,伙同微子启、箕子、师疵,意图谋逆造反!”
    尤浑丝滑接盘,连个磕巴都没打:
    “没错!但这五人因为利益起了衝突,当场就发生了內訌,自己打起来了!”
    编完这套天衣无缝的说辞,费仲和尤浑同时转过头,目光极其热切地盯著中间的闻仲,眼神疯狂暗示:
    兄弟,轮到你了,快接上!
    闻仲被这两人直勾勾地盯著,直觉一阵头皮发麻。
    再抬头,又迎上帝辛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闻太师脑子一热,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响彻广场:
    “所以……他们五人发生激烈互殴,以至於两死三伤!”
    话音落下,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这话说出来,连殿外的狗都不信。
    神他妈激烈互殴,谁家打架能把自己的脖子拔长五尺还打个死结?!
    说出这句话后,闻仲那张身经百战的老脸瞬间红透了,仿佛能滴出血来。他只感觉四面八方有无数双诡异的眼睛,正注视著自己碎落一地的一世英名。
    极度的羞耻感让闻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想要避开眾人那如同看怪物般的视线。
    可好巧不巧,他这一退,正好退到了费仲和尤浑的正中间。
    三人肩並肩站在一起,严丝合缝。
    就凭现在这画面,要说这三个大商顶流权臣之间没点骯脏的勾当,鬼都不信。
    高台上的帝辛看著这“新晋三巨头”,心中也忍不住犯起嘀咕:
    这三个傢伙,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
    闻仲啊闻仲,你这么没底线的搞法,你家老师金灵圣母知道吗?
    一想到金灵圣母,帝辛心中猛地一突。
    坏了!闻仲这老头以后不会顺杆爬,变成自己的徒弟或者小辈吧?
    帝辛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幅极其惊悚的画面:
    满脸白鬍鬚、额头长著第三只眼的闻太师,死皮赖脸地凑到自己跟前,夹著嗓子、满脸諂媚地喊自己“老师”或是“师丈”。
    以闻仲今天在朝堂上展现出的这种可怕的求生欲和灵活的底线,他绝对干得出来!
    因为陷入了这种可怕的脑补,帝辛的目光便直勾勾、且情绪极为复杂地盯在了闻仲身上。
    这眼神把下方的闻仲看得一阵发毛,心里开始疯狂打鼓:
    大王为什么一直盯著我看?难道是觉得我刚才接话接慢了?还是嫌我刚才退半步的动作不够坚决,显得我不够忠诚?
    別啊大王!
    费仲和尤浑这俩货纯粹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我闻仲才是大商第一忠臣啊!
    再说了,您和我师娘金灵圣母都已经发展成那种关係了,按辈分算,我闻仲就相当於您半个亲传徒弟了!
    咱们才是一家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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