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关……鸟……”
猫不会的字就跳过了，只念会写的部分。
有的是念偏旁，有的是念下面的点点。总之大妖怪自有一套自己的语言逻辑。
人是很难听懂的。
念过一遍，还要学著写下来，小小的女孩一屁股坐在地上，脸颊上都沾到了墨水。
神情很是认真，一丝不苟攥著毛笔，在上面划出墨跡，如果不看她写的具体是什么，也不看滚得半身衣裳的墨水，这一幕还是挺暖心的。
江涉推演了一点，停下笔，准备考察一番。
待看过去，不由一顿。
他眯了眯眼睛，吸了一口气，和善平静问。
“写的什么？”
“烤鸟！”
江涉低头看，確实写了个鸟字。
一张满是涂鸦划痕墨跡的纸上，被猫儿特意空出了一片乾净地方，写了个鸟，“烤”字还不怎么会写，活灵活现在鸟下面画了几道火苗。
如此拚凑起来，就是烤鸟。
猫还在旁边理直气壮，解释说。
“烤太难写了…………”
她忍不住用脏乎乎沾到墨水的小手，挠了两下精致的小脸，另一边脸蛋就也黑乎乎的。
江涉嘆气著放下手里的纸，从远处取来个帕子，把两只脏爪擦乾净，又把脸抹净。
肉乎乎的小脸在帕子下挤得变形。
“……！”
终於擦好了。
猫心有余悸地呼出一口气，精致的小脸都有些红了，她拍了拍小小的胸口，仰头盯著人看，希望人能读懂她的谴责。
江涉恍若不觉。
他道：“收拾下东西，我们一会去玄都观。”
“玄都观！”
江涉解释说：“就是一座道观，在全天下都比较有名。我们瞧去看看，丹丘子邀了那些道士一起论道，听说还有些道长很厉害呢。”
猫忘了刚才擦脸的事，神色一凛。
“比你还要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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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涉低下头，没答这句，而是问童儿：
“你要不要一起去瞧瞧？”
“要去！”
“那就收拾下东西，记得把自己耳朵收起来，看著穿的暖和一点，现在是冬天了。”江涉提醒。“哦………”
猫拖著长音，有些不情不愿地答应。
她虽然可以变出衣裳，但从春到冬就只有这么一身，看著很单调，也很单薄，春夏秋还好些，一旦天冷一点，她和人走在大街上，行人看江涉的眼神都怪怪的。
只能买衣裳。
买衣裳就要多花很多钱。
过了一会，一个穿的厚厚实实的小人，被厚衣服裹得都僵住了，从屋子里一跳一跳走出来，髮髻上的耳朵一动一动，也跟著轻晃，很是柔软。
“不苏服……”
李白和元丹丘站在门口，在旁边提醒。
“耳朵。”
这小猫就努力伸出两条短短的胳膊，这动作在冬天穿的厚实的时候，尤为艰难。两只小手按在脑袋上，努力把耳朵压回去。
“好了！”
站到江涉面前，小小一只，自然而然牵著人的手。
像是认认真真的小童儿。
“我们走吧！”
这种活动，那些胆子小很害羞的搬运小妖们自然不会参加，一个个缩在宅子里，远远看著小人爬上马车，穿的厚厚实实，整只大妖怪都有些不自然，不会动弹了。
它们钦佩，嘰嘰喳喳议论道。
“好厉害！”
“小黑果然是大妖……”
“就是！竟然敢去人这么多的地方。”
马车里。
猫耳朵动了动，不经意之间，脊背挺得似乎更直了些，冷风一吹，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很快就变得红扑扑的。
江涉驾车，李白骑驴，猫和三水在车里坐著，元丹丘驾著另一辆空的马车，几人往玄都观去。车轮压过积雪，元丹丘还有些遗憾，他和太白说。
“其实春日去正好，春暖花开，玄都观里有上千株桃树，开起来那才叫好看。现在天冷了。”李白骑在青驴上，冷风一吹，冻得脸都青了，他问：
“你也知道天冷？”
元丹丘驾著一辆空空荡荡的马车，充耳不闻，直到耳边骂的更凶了，他才肃容说：
“哎，听说那位执阳道长还存著许多书呢。”
“此番不知道能不能借到，借不到也要试试，我这辆车回程可是要装书的，哪有你坐的地方？”李白骑著驴问。
“回程是回城，现在怎么不能坐？”
元丹丘道：“那你不骑著驴，难道还要在大冷天走回来？”
“你忍忍吧！”
路上，江涉还远远看到了威风赫赫的仪仗和车马，三水捲起帘子，毫无顾忌地往外看，还问江涉说：“前辈，那是谁啊？怎么那么威风！”
元丹丘抽著脖子看了两眼，在冷风呼啸中回说一句。
“那是节度使安禄山的车马，自从认了贵妃当养母，就更风光了，这点阵仗都算小的。”
三水吃惊地看著那后面一道道的旗帜，还有左右跟隨的人，因为修行她看的很是清楚，甚至可以看到那些身边的人毕恭毕敬的模样。
她不可思议问。
“这还算小？”
她出门能坐上马车，都是很少见的，全靠前辈和元道长有钱养马。多数时候，至多能靠两条腿跑。就算之前看到一些富贵人家，甚至看到那些王侯，也很少有这样风光气派的。
“当然了，不然你可以问问初一他娶的娘子，杨夫人和贵妃是同宗，她是最清楚的。”
元丹丘收回目光，驾著马车继续行路。
“吁”
崇业坊，北街之西，玄都观。
纵然是冬日，道观前依旧车水马龙，再往远处，车马堵在一起都无法行路了。元丹丘远远在道观百丈远之前就停了马车，放在了专门停放车辆的地方，剩下的路要靠步行。
一边走，元丹丘还和江涉低声说起那位道长的事。
“执阳道长早些年云游天下，四处苦修，这两年才来的长安，借了玄都观的地方，立誓要弘扬道学。”“我也不过是许多年前在嵩山见过他一面，见过了一点神通。”
猫听得比人还认真。
小小的心中，似乎还在仔细考量。
元丹丘后面就说起那位道长的藏书有多么多，还有玄都观之前几位相熟的朋友的事了。
猫小脸紧张，时不时看上江涉一眼。
因为是偷瞄，看的飞快，很快就转过头去，动作幅度不小。
江涉只好装作不知，一路上憋得很是辛苦。
听了元丹丘说了一会，始终不继续说那个什么阳阳道长。猫儿心中的疑惑越生越大，偷偷看了一眼人。不知道是有些恨铁不成钢，还是不愿意自家的人被比过去了。
小小的手拽住元丹丘的千金裘。
稚气问。
“他有什么厉害的地方喵？”
童言稚嫩，惹来旁边行人看过来，见到是个年岁不大的小娘子说的，都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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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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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涉低头看，確实写了个鸟字。
一张满是涂鸦划痕墨跡的纸上，被猫儿特意空出了一片乾净地方，写了个鸟，“烤”字还不怎么会写，活灵活现在鸟下面画了几道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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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太难写了…………”
她忍不住用脏乎乎沾到墨水的小手，挠了两下精致的小脸，另一边脸蛋就也黑乎乎的。
江涉嘆气著放下手里的纸，从远处取来个帕子，把两只脏爪擦乾净，又把脸抹净。
肉乎乎的小脸在帕子下挤得变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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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涉恍若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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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都观！”
江涉解释说：“就是一座道观，在全天下都比较有名。我们瞧去看看，丹丘子邀了那些道士一起论道，听说还有些道长很厉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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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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