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死也要死在铁路上
雷战戈的身体，根本无法再去经歷长途跋涉，这也是大家阻止的原因。
“老雷，这个时候，你可不能使性子啊。”
“是啊老雷，听医生的话，赶紧回医院吧。”
大家一致认为，现在雷战戈见到了內燃机火车，心愿已了，没必要再冒著风险去坐火车。
然而面对大家的劝阻，雷战戈却根本不放在心上。
可他现在一个將死的老头子，已经没办法再去命令大家。
当然，他知道大家是关心他的身体，雷战戈心里是感激这些老战友的，但他要的不是关心。
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陆城身上。
如果这里有人理解他的话，也就只有陆城了。
当看到雷队长近乎哀求的目光时，陆城是犹豫的，但也只犹豫了一瞬间，便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潘厂长，让司机准备一下，二十分钟后准时发车。”
听到陆城的话，雷战戈露出释怀的笑容，可几个领导直接跳了出来。
“陆城，你要带雷队长去哪里？”
陆城知道想说服这些领导是不可能的，所以也就不解释什么，面带微笑的回道。
“去东北，带雷队长去看看那片辽阔的黑土地。”
“你疯了吧，简直是胡闹，东北那么远，以雷队长现在的身体，你就不怕他死…万一路上出点什么事，你能担得起这个责吗？”
陆城看了一眼，在雷战戈的眼神示意下，这才缓缓走向几个领导身边。
“唐局长，各位领导，你们应该是了解雷队长的，即便让他现在回医院，他也只能是死在病床上。
我想，与其那样，不如满足他的心愿，总不能让他带著遗憾离开人世吧。”
听到陆城这样说，几个领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虽然嘴上说不出来，但转过去的身子，代表他们仍然不同意陆城的决定。
见领导们不再说话，陆城只好走向那群记者。
“你们不是想採访吗？现在有二十分钟的时间，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记者们相互看了一眼，碍於现场紧张的气氛，明明提前准备好的问题，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现在採访了。
陆城也没介意，自说自答一样：“刚才是你问我，什么原因促成我要去研发內燃机是吧？”
那小记者点点头：“你不是说爱和责任嘛。”
“爱和责任只是一方面，內燃机之所以能这么快研发出来，是因为我向一个人许下的承诺，那个人就是我们的雷队长。”
“雷队长前半生都在为建立新中国而奋斗，后半生则是献给了铁路事业，尽职尽责，无私奉献。
之前我们並不知道他生了这么严重的病，直到他昏倒在办公桌上，心里想的还是工作，所以要说伟大，我不及他的百分之一。”
“而像雷队长这么伟大的人，还有很多，比如这些研究所的同志们，谭总工，车辆厂的同志们，为了铁路建设，为了我们能超越其他国家，每一个人都在拿命去工作。”
“內燃机火车同样是一次伟大的改革，这標誌著我们国家的铁路崛起，但这仅仅只是开始，未来的路还有很长，也很艰难。”
“但再难我们也要走下去，这是我们铁路人的使命，而我今天讲这些，也是希望大家能看到我们铁路人的决心，哪怕死也要死在铁路上……”
周围安静了下来，只有陆城平静且低沉的嗓音，在站台迴响。
“咔嚓”一声，原先的照相机师傅，把陆城面向大家接受採访的侧影，定格在胶片上。
而记者也在本子上记下一句话：要死也要死在铁路上，这就是铁路人的决心
这句话太有力量了，完全可以用来当作报纸的头版標题。
当陆城讲完这些话，他不再看那些领导，转身上了火车。
唐秋生看了看其他领导都没再阻止，只好让那几个医生也跟著上火车，务必照顾好雷队长的身体。
二十分钟后，隨著火车缓缓启动，人群里传来低低的哭泣声，很多女同志哭了。
他们知道，雷队长这一去，很可能就回不来了。
雷队长就是他们的精神图腾，而现在这面精神图腾，將要隨著火车飘向祖国的山河大地。
……
火车的驾驶室內，雷战戈被牛大奎搀扶著，枯瘦如柴的手掌在那些仪器上，一遍遍的抚摸著。
潘吉海在一旁负责介绍：“雷队长，目前通用的蒸汽机火车，最高时速约80公里，但实际运营时速通常只有40到60公里。
热效率非常低，仅能达到百分之八左右，尤其加煤，清炉等人工操作繁重，停车加水加煤频繁，长途平均速度受影响较大。”
“而现在我们这辆內燃机火车，最高时速在100到120公里，实际运营时速可达70到90公里。
热效率能达到百分之三十左右，持续运行能力强，启停和爬坡性能均优於蒸汽机火车。”
雷战戈听的直点头：“好啊，好啊，我们国家的铁路总算能提速了。”
潘吉海继续在一旁说著：“是啊雷队长，这对於老百姓的通行效率会提高很多，但这还不够。
我们谭总工说了，还会继续改进，生產出更加快速，更加稳定的火车。”
“好啊，好啊，你们都是好样的，好样的…”
听著雷战戈虚弱的声音，潘吉海关心的说道：“雷队长，你要不休息一下。”
雷战戈艰难的摇摇头：“我的时间不多了，让我再体验一下提速后的火车，再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驾驶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仪錶盘发出的嘀嘀声，再也不是那种铲煤炭的声音，也没有溅起来的炉灰，整个驾驶舱是那样的乾净。
火车司机也很轻鬆，只需要轻轻按下按钮，火车就能实现加速减速。
当雷战戈把目光看向车窗外时，山林，土路，矮房子，都在快速的向后退去。
也如同他的生命般，正在急速消失。
就在他觉得快撑不住时，忽然一根点燃的香菸，递到他面前。
陆城面带微笑：“雷队长，抽一根吧。”
“老雷，这个时候，你可不能使性子啊。”
“是啊老雷，听医生的话，赶紧回医院吧。”
大家一致认为，现在雷战戈见到了內燃机火车，心愿已了，没必要再冒著风险去坐火车。
然而面对大家的劝阻，雷战戈却根本不放在心上。
可他现在一个將死的老头子，已经没办法再去命令大家。
当然，他知道大家是关心他的身体，雷战戈心里是感激这些老战友的，但他要的不是关心。
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陆城身上。
如果这里有人理解他的话，也就只有陆城了。
当看到雷队长近乎哀求的目光时，陆城是犹豫的，但也只犹豫了一瞬间，便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潘厂长，让司机准备一下，二十分钟后准时发车。”
听到陆城的话，雷战戈露出释怀的笑容，可几个领导直接跳了出来。
“陆城，你要带雷队长去哪里？”
陆城知道想说服这些领导是不可能的，所以也就不解释什么，面带微笑的回道。
“去东北，带雷队长去看看那片辽阔的黑土地。”
“你疯了吧，简直是胡闹，东北那么远，以雷队长现在的身体，你就不怕他死…万一路上出点什么事，你能担得起这个责吗？”
陆城看了一眼，在雷战戈的眼神示意下，这才缓缓走向几个领导身边。
“唐局长，各位领导，你们应该是了解雷队长的，即便让他现在回医院，他也只能是死在病床上。
我想，与其那样，不如满足他的心愿，总不能让他带著遗憾离开人世吧。”
听到陆城这样说，几个领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虽然嘴上说不出来，但转过去的身子，代表他们仍然不同意陆城的决定。
见领导们不再说话，陆城只好走向那群记者。
“你们不是想採访吗？现在有二十分钟的时间，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记者们相互看了一眼，碍於现场紧张的气氛，明明提前准备好的问题，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现在採访了。
陆城也没介意，自说自答一样：“刚才是你问我，什么原因促成我要去研发內燃机是吧？”
那小记者点点头：“你不是说爱和责任嘛。”
“爱和责任只是一方面，內燃机之所以能这么快研发出来，是因为我向一个人许下的承诺，那个人就是我们的雷队长。”
“雷队长前半生都在为建立新中国而奋斗，后半生则是献给了铁路事业，尽职尽责，无私奉献。
之前我们並不知道他生了这么严重的病，直到他昏倒在办公桌上，心里想的还是工作，所以要说伟大，我不及他的百分之一。”
“而像雷队长这么伟大的人，还有很多，比如这些研究所的同志们，谭总工，车辆厂的同志们，为了铁路建设，为了我们能超越其他国家，每一个人都在拿命去工作。”
“內燃机火车同样是一次伟大的改革，这標誌著我们国家的铁路崛起，但这仅仅只是开始，未来的路还有很长，也很艰难。”
“但再难我们也要走下去，这是我们铁路人的使命，而我今天讲这些，也是希望大家能看到我们铁路人的决心，哪怕死也要死在铁路上……”
周围安静了下来，只有陆城平静且低沉的嗓音，在站台迴响。
“咔嚓”一声，原先的照相机师傅，把陆城面向大家接受採访的侧影，定格在胶片上。
而记者也在本子上记下一句话：要死也要死在铁路上，这就是铁路人的决心
这句话太有力量了，完全可以用来当作报纸的头版標题。
当陆城讲完这些话，他不再看那些领导，转身上了火车。
唐秋生看了看其他领导都没再阻止，只好让那几个医生也跟著上火车，务必照顾好雷队长的身体。
二十分钟后，隨著火车缓缓启动，人群里传来低低的哭泣声，很多女同志哭了。
他们知道，雷队长这一去，很可能就回不来了。
雷队长就是他们的精神图腾，而现在这面精神图腾，將要隨著火车飘向祖国的山河大地。
……
火车的驾驶室內，雷战戈被牛大奎搀扶著，枯瘦如柴的手掌在那些仪器上，一遍遍的抚摸著。
潘吉海在一旁负责介绍：“雷队长，目前通用的蒸汽机火车，最高时速约80公里，但实际运营时速通常只有40到60公里。
热效率非常低，仅能达到百分之八左右，尤其加煤，清炉等人工操作繁重，停车加水加煤频繁，长途平均速度受影响较大。”
“而现在我们这辆內燃机火车，最高时速在100到120公里，实际运营时速可达70到90公里。
热效率能达到百分之三十左右，持续运行能力强，启停和爬坡性能均优於蒸汽机火车。”
雷战戈听的直点头：“好啊，好啊，我们国家的铁路总算能提速了。”
潘吉海继续在一旁说著：“是啊雷队长，这对於老百姓的通行效率会提高很多，但这还不够。
我们谭总工说了，还会继续改进，生產出更加快速，更加稳定的火车。”
“好啊，好啊，你们都是好样的，好样的…”
听著雷战戈虚弱的声音，潘吉海关心的说道：“雷队长，你要不休息一下。”
雷战戈艰难的摇摇头：“我的时间不多了，让我再体验一下提速后的火车，再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驾驶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仪錶盘发出的嘀嘀声，再也不是那种铲煤炭的声音，也没有溅起来的炉灰，整个驾驶舱是那样的乾净。
火车司机也很轻鬆，只需要轻轻按下按钮，火车就能实现加速减速。
当雷战戈把目光看向车窗外时，山林，土路，矮房子，都在快速的向后退去。
也如同他的生命般，正在急速消失。
就在他觉得快撑不住时，忽然一根点燃的香菸，递到他面前。
陆城面带微笑：“雷队长，抽一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