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九个小时
一颗轮廓狰狞的巨大小行星迎面撞来，表面布满深褐色的沟壑与尖锐的岩石凸起，像一头蛰伏在宇宙中的史前巨兽。
安德烈的指尖在控制台上轻轻微动，动作流畅得如同行云流水，黑色的太空战艇瞬间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以毫釐之差从这颗不规则形状的岩石侧面一闪而过。
这里的小行星与小行星之间的空隙狭窄得如同城市里的小巷，有的地方甚至只能容下一艘小型飞船通过。
不管是大型飞船还是小型太空艇，在这里都只能低速缓行，稍有不慎就可能撞上漂浮的岩石，轻则船体受损，重则船毁人亡。
但对於安德烈和张振宇来说，这样扭来扭去的复杂航线，根本无法阻止他们將这架军用太空战艇的加速度开到最大。
引擎的轰鸣愈发急促，像是憋足了劲的猛兽在咆哮，战艇在密集的岩石群中灵活穿梭，时而左转避开迎面而来的陨石，时而右拐钻进狭窄的缝隙，机身在惯性的作用下不断晃动，幅度大得惊人。
他们两人被安全带牢牢地绑在座椅上，身体隨著战艇的顛簸东倒西歪，肩膀不时撞到驾驶舱的內壁，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但即便如此，两人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紧张神情一安德烈的目光紧紧锁定著前方的航线，眼神专注而冷静。张振宇则靠在椅背上，眼神平静地扫过舷窗外飞速掠过的岩石，像是在欣赏沿途的风景。
航行途中，张振宇偶尔会抬起手指，在身边悬浮的全息沙盘上轻轻一点，指出某个细微的坐標偏差。
安德烈便会立刻会意，指尖在控制台上快速调整参数，將自己根据航线预测的“蓝色起源”舰队位置，与张振宇通过空间感知捕捉到的实际位置进行误差修正一一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言语，仅靠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能完成精准的配合，这是多年並肩作战沉淀下来的默契。
“可以通知“安娜號”从那堆大石头里出来了。”张振宇突然开口道，“蓝色起源”的舰队路线和“安娜號”的藏身地距离非常遥远，他们完全没有必要再继续隱蔽下去。
“我早就给安德鲁发过讯息了。”安德烈一边操控著战艇避开一块突如其来的小型陨石，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瞭然，“他们现在应该已经驶出小行星的隱蔽区域，在安全地带待命了。”
张振宇看了一眼沙盘上他们所在的位置，又问道：“以我们现在的航行速度和路线，还有“蓝色起源”的前进速度，我们之间的时差能有多少？”
安德烈眼睛看著前方的舷窗，脑中计算著自己这条复杂路线和对方之间的时间差，只停顿了短短几秒，他便精准报出答案：“按照目前的情况推算，我们已经为自己爭取了九个小时的时间窗口。”
“够用了。”张振宇淡淡地说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
就在安德烈驾驶著黑色战艇在无边无际的岩石群中蜿蜒前行时，小行星带的另一个方向上，一支由三艘灰色大型飞船组成的舰队，正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快地向著同一个目的地扑去。
这三艘飞船的外表看上去平平无奇，灰色的船体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甚至连標识性的图案都没有，看上去就像普通的民用运输船。
但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它们的长宽比例格外特殊一一修长的舰身远超普通运输船的比例，更接近军用星舰的设计，透著一股隱藏在平凡外表下的凌厉气息。
三艘飞船呈一字排开的阵型，平稳地航行在宇宙中，舰身之间保持著固定的距离，形成了严密的警戒態势。
位於舰队中央的那艘飞船的舰桥上，一位中年船长正坐在宽大的船长椅上，双手放在控制台上，目光紧紧盯著面前悬浮的星图一星图上清晰地標註著星盗船队的位置，以及舰队的实时航线。
突然，舰桥的合金舱门“涮”的一声，沿著轨道平滑地滑开，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来人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西服，黑色的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眼神冷列得如同寒冰。
中年船长看到他进来，立刻从船长椅上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脸上露出恭敬的神情，微微躬身说道：“霍先生，您好。按照目前的航行速度，我们大概还需要一天的时间，才能抵达那伙星盗所在的星域。”
“嗯，我知道了。”被称为霍先生的黑髮男人缓缓点了点头，““汝583“已经发来了那伙星盗船队的详细分布图，包括他们的舰船数量、旗舰位置以及防御部署。现在，您通知另外两位舰长，我们开一次线上会议，討论一下具体的作战计划。”
“好的，我这就去通知准备。”船长连忙恭敬地答应道，转身快步走向通讯控制台，动作不敢有丝毫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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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们的称呼中就能看出，这三艘看似普通的飞船，绝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一“舰长”这个称呼，本就只用於战舰上。
此时，在这艘中央舰船的一间小型客厅里，几个穿著各异的年轻人正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
有的戴著全息眼罩玩著游戏，有的擦拭著手里的武器，有的闭目养神，还有摆弄著手里的终端。
“该死的，这个破地方一点网络都没有。”说话这人伸手关掉了个人终端上弹出的好几块网络连接失败的弹窗，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有些不耐烦，“真是够无聊的。”
“早就跟你说过要有点先见之明。”戴著全息眼罩玩游戏的年轻人头也不抬地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我早就预见到这种偏远地方会没有网络，特意下载了好几款单机版的全息游戏。”
“老霍呢？怎么一直没见到他？”闭目养神的年轻人突然睁开眼晴，目光扫过客厅里的几人，开口问道，声音里带著几分慵懒。
“找舰长他们商量作战计划了。”正在擦枪的迷彩服年轻人头也不抬地回答道，手指捏著绒布依旧在枪身上轻轻擦拭，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还要什么作战计划，这伙星盗我们又不是没打过，上次交手的时候，他们简直不堪一击，要不是他们的旗舰跑得快，我们早就把他们全灭了。”抱怨没有网络那位用不屑的语气说道：“这次我们直接就向著那艘旗舰衝过了，只要让我们登上旗舰，战斗也就结束了。”
“我觉得，我们登上旗舰之后，第一件事应该是找找这伙星盗有没有藏著什么財宝。”戴著全息眼罩的年轻人突然插话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期待，“跑了这么远的路，总不能白来一趟，要是能捞点油水，也算是不虚此行。”
“我劝你还是不要抱有太大希望。”擦枪的年轻人终於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有钱的星盗其实挺少的，我们之前遇到的大部分都是穷光蛋，飞船破旧，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更別说什么財宝了。”
“我看这伙星盗不像没钱的样子。”坐在桌子旁的另一个年轻人突然开口，“有钱没钱，其实从飞船的外观上就能看出来一一那些穷得叮噹响的星盗，他们的飞船大多是拼凑出来的，外壳坑坑洼洼：但这伙星盗的飞船，虽然也算不上顶尖，却都保养得不错，尤其是那艘旗舰，一看就不是缺钱的主。”
“这么说的话，我们这次说不定真的能发一笔小財？”一个年轻人眼睛一亮，语气里的烦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上面的命令只是让我们找回那批货，至於星盗船上的缴获，他们向来都不管，到时候找到的財宝，我们几人平分，岂不是美滋滋？”
他的话说完，客厅里突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除了依旧沉浸在游戏中的人，其他人的眼中都隱隱透出兴奋的光芒，而那光芒深处，还藏著一丝诡异的暗淡蓝光。
“老张，我们还有一小时就要到了释放点。你可以起来做准备了。”安德烈在艇內广播里喊醒了睡在后面乘员舱的张振宇。
此前，张振宇在副驾驶座上待了一会儿，看著安德烈熟练地操控战艇在小行星群中穿梭，屏幕上的参数跳动、航线调整都有条不紊，完全不需要他插手。
既然没自己什么事，他便起身走到后面的乘员舱，找了那张铺著浅灰色软垫的长条座椅，轻轻躺下闭上了眼睛。
此刻，听到安德烈的声音，张振宇缓缓睁开眼睛。他先是抬头望了望乘员舱那简单朴素的黑色天花板，停顿了两秒，才慢慢坐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搓揉了几下下巴一那里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胡茬，触感粗糙。
“先剃个鬍子吧。”张振宇在心里默默想道。之后他还要戴上易容面具，毕竟“汝583”的可靠性还不能完全確定，多做一层准备总是好的一万一对方出了差错呢。
张振宇快速的洗漱了一番，带上易容面具，穿上早已准备好的深灰色防护服，防护服的材质轻便却坚韧，能抵御太空的低温和轻微的衝击，袖口和裤脚都有可调节的束带，他仔细地將束带繫紧。最后，他拎起放在一旁的黑色拎包。
一切准备就绪，张振宇迈步走进驾驶舱，他的目光越过安德烈，投向舷窗外的景象：外面依旧和十几小时前一模一样，满眼都是大大小小的小行星，宇宙的辽阔与寂静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仿佛时间都在这里放慢了脚步。
“我准备好了。”张振宇开口说道，声音打破了驾驶舱里的寧静，“等会儿投放的时候，你可得投准点，別把我扔到小行星上。”他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放心吧，航线和投放角度我都计算了好几遍了，误差不会超过十厘米，绝对不会有一点差错。”安德烈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里满是自信。
张振宇闻言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著安德烈的背影轻轻点了点头，便拎著黑色拎包转身走回了后面的舱室。
他没有在中途停留，径直走到位於战艇底部的一个特殊舱门前。他伸出手指，轻轻按下按钮，舱门“咔嗒”一声弹开，露出里面一段非常狭窄的金属楼梯，楼梯陡峭地向下延伸，仅能容一人通过。
张振宇拎著包，小心翼翼地沿著楼梯向下走了几步，很快便钻进了楼梯尽头的狭小舱室。这个舱室比他想像中还要小，舱室中央，架著一台外形酷似鱼雷的飞行器一它通体黝黑，线条流畅，头部尖锐，尾部装有小型推进器，只是在鱼雷上部的中间位置，有一块明显凸起的区域，显得有些与眾不同。
张振宇走到凸起区域旁，轻轻按了凸起侧面的一个小型触控按钮，只听“嗡”的一声轻响，那块凸起便缓缓向上翻起一直到这时才看清，这凸起原来是飞行器的舱盖。
张振宇先把手里的包丟进了里面座椅的后面空间，拿起放置在飞行器驾驶座椅上的头盔，戴在头上。
做完这一切，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爬进飞行器的机舱里。
机舱內部的空间非常狭小，只能刚好容纳他一个人坐在驾驶座椅上，连伸展四肢的余地都没有。
他坐稳后，伸手將翻起的舱盖重新合上，凸起的部分正好贴合他的头部轮廓，让他的头可以舒適地抬起，不至於被迫低头窝著身子，避免了长时间保持不適姿势带来的疲惫。
他伸出手指在驾驶面板上轻轻一点，打开了这台“人雷”般飞行器的电源。
瞬间，眼前的驾驶面板亮起，几块半透明的全息弹窗凭空浮现，上面开始快速滚动著各种参数一能源储备、推进器状態、导航系统、通讯信號——所有数据都在逐一自检。
几秒钟后，自检顺利完成，原本漆黑一片的机舱壁突然变得透明，外面战艇舱室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眼前一这是飞行器的全景虚擬舷窗功能被成功激活，能让驾驶者清晰地观察到外界情况。
“安德烈，听见了吗？”张振宇对著头盔侧面的通讯器说道，尝试测试飞行器的通话功能。
“听见了，声音很清楚。”安德烈的声音立刻从通讯器里传来。
“我已经准备完毕，隨时可以出发。”张振宇確认了一遍飞行器的各项参数，確保没有问题后，对著通讯器说道。
“好的，距离投掷点还有十三分钟，请做好准备。”安德烈回道。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十三分钟看似漫长，却在紧张的等待中一眨眼便过去了。突然，安德烈的声音再次在通讯器里响起，语气比之前多了几分严肃：“准备投掷，倒计时开始。”
“收到。”张振宇平静的语气回道。
“十，九，八——”
隨著倒计时的进行，“人雷”飞行器正下方的战艇舱门缓缓打开一舱门向两侧滑动，露出外面漆黑的宇宙空间一对夹子夹住了“人雷”，把它送出舱门外。
张振宇从透明机舱能一眼看到头顶太空战艇的艇腹。
“三，二，一。”隨著安德烈最后一个数字落下，夹住飞行器的金属夹子瞬间鬆开。
由於此前一直隨著战艇高速飞行，“人雷”飞行器在惯性的作用下，依旧保持著与战艇相同的速度。
紧接著，太空战艇猛地一个侧翻，巨大的艇身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迅速偏离了之前的航行方向，朝著另一个角度飞去一它需要儘快离开这片区域，避免被星盗的探测系统发现。
而“人雷”飞行器则没有改变方向，依旧保持著之前的速度和轨跡，平稳地向著前方小行星群中一片漆黑的空隙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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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於安德烈和张振宇来说，这样扭来扭去的复杂航线，根本无法阻止他们將这架军用太空战艇的加速度开到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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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人被安全带牢牢地绑在座椅上，身体隨著战艇的顛簸东倒西歪，肩膀不时撞到驾驶舱的內壁，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但即便如此，两人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紧张神情一安德烈的目光紧紧锁定著前方的航线，眼神专注而冷静。张振宇则靠在椅背上，眼神平静地扫过舷窗外飞速掠过的岩石，像是在欣赏沿途的风景。
航行途中，张振宇偶尔会抬起手指，在身边悬浮的全息沙盘上轻轻一点，指出某个细微的坐標偏差。
安德烈便会立刻会意，指尖在控制台上快速调整参数，將自己根据航线预测的“蓝色起源”舰队位置，与张振宇通过空间感知捕捉到的实际位置进行误差修正一一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言语，仅靠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能完成精准的配合，这是多年並肩作战沉淀下来的默契。
“可以通知“安娜號”从那堆大石头里出来了。”张振宇突然开口道，“蓝色起源”的舰队路线和“安娜號”的藏身地距离非常遥远，他们完全没有必要再继续隱蔽下去。
“我早就给安德鲁发过讯息了。”安德烈一边操控著战艇避开一块突如其来的小型陨石，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瞭然，“他们现在应该已经驶出小行星的隱蔽区域，在安全地带待命了。”
张振宇看了一眼沙盘上他们所在的位置，又问道：“以我们现在的航行速度和路线，还有“蓝色起源”的前进速度，我们之间的时差能有多少？”
安德烈眼睛看著前方的舷窗，脑中计算著自己这条复杂路线和对方之间的时间差，只停顿了短短几秒，他便精准报出答案：“按照目前的情况推算，我们已经为自己爭取了九个小时的时间窗口。”
“够用了。”张振宇淡淡地说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
就在安德烈驾驶著黑色战艇在无边无际的岩石群中蜿蜒前行时，小行星带的另一个方向上，一支由三艘灰色大型飞船组成的舰队，正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快地向著同一个目的地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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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舰队中央的那艘飞船的舰桥上，一位中年船长正坐在宽大的船长椅上，双手放在控制台上，目光紧紧盯著面前悬浮的星图一星图上清晰地標註著星盗船队的位置，以及舰队的实时航线。
突然，舰桥的合金舱门“涮”的一声，沿著轨道平滑地滑开，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来人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西服，黑色的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眼神冷列得如同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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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了。”被称为霍先生的黑髮男人缓缓点了点头，““汝583“已经发来了那伙星盗船队的详细分布图，包括他们的舰船数量、旗舰位置以及防御部署。现在，您通知另外两位舰长，我们开一次线上会议，討论一下具体的作战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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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这艘中央舰船的一间小型客厅里，几个穿著各异的年轻人正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
有的戴著全息眼罩玩著游戏，有的擦拭著手里的武器，有的闭目养神，还有摆弄著手里的终端。
“该死的，这个破地方一点网络都没有。”说话这人伸手关掉了个人终端上弹出的好几块网络连接失败的弹窗，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有些不耐烦，“真是够无聊的。”
“早就跟你说过要有点先见之明。”戴著全息眼罩玩游戏的年轻人头也不抬地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我早就预见到这种偏远地方会没有网络，特意下载了好几款单机版的全息游戏。”
“老霍呢？怎么一直没见到他？”闭目养神的年轻人突然睁开眼晴，目光扫过客厅里的几人，开口问道，声音里带著几分慵懒。
“找舰长他们商量作战计划了。”正在擦枪的迷彩服年轻人头也不抬地回答道，手指捏著绒布依旧在枪身上轻轻擦拭，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还要什么作战计划，这伙星盗我们又不是没打过，上次交手的时候，他们简直不堪一击，要不是他们的旗舰跑得快，我们早就把他们全灭了。”抱怨没有网络那位用不屑的语气说道：“这次我们直接就向著那艘旗舰衝过了，只要让我们登上旗舰，战斗也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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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劝你还是不要抱有太大希望。”擦枪的年轻人终於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有钱的星盗其实挺少的，我们之前遇到的大部分都是穷光蛋，飞船破旧，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更別说什么財宝了。”
“我看这伙星盗不像没钱的样子。”坐在桌子旁的另一个年轻人突然开口，“有钱没钱，其实从飞船的外观上就能看出来一一那些穷得叮噹响的星盗，他们的飞船大多是拼凑出来的，外壳坑坑洼洼：但这伙星盗的飞船，虽然也算不上顶尖，却都保养得不错，尤其是那艘旗舰，一看就不是缺钱的主。”
“这么说的话，我们这次说不定真的能发一笔小財？”一个年轻人眼睛一亮，语气里的烦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上面的命令只是让我们找回那批货，至於星盗船上的缴获，他们向来都不管，到时候找到的財宝，我们几人平分，岂不是美滋滋？”
他的话说完，客厅里突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除了依旧沉浸在游戏中的人，其他人的眼中都隱隱透出兴奋的光芒，而那光芒深处，还藏著一丝诡异的暗淡蓝光。
“老张，我们还有一小时就要到了释放点。你可以起来做准备了。”安德烈在艇內广播里喊醒了睡在后面乘员舱的张振宇。
此前，张振宇在副驾驶座上待了一会儿，看著安德烈熟练地操控战艇在小行星群中穿梭，屏幕上的参数跳动、航线调整都有条不紊，完全不需要他插手。
既然没自己什么事，他便起身走到后面的乘员舱，找了那张铺著浅灰色软垫的长条座椅，轻轻躺下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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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剃个鬍子吧。”张振宇在心里默默想道。之后他还要戴上易容面具，毕竟“汝583”的可靠性还不能完全確定，多做一层准备总是好的一万一对方出了差错呢。
张振宇快速的洗漱了一番，带上易容面具，穿上早已准备好的深灰色防护服，防护服的材质轻便却坚韧，能抵御太空的低温和轻微的衝击，袖口和裤脚都有可调节的束带，他仔细地將束带繫紧。最后，他拎起放在一旁的黑色拎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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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准备好了。”张振宇开口说道，声音打破了驾驶舱里的寧静，“等会儿投放的时候，你可得投准点，別把我扔到小行星上。”他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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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在中途停留，径直走到位於战艇底部的一个特殊舱门前。他伸出手指，轻轻按下按钮，舱门“咔嗒”一声弹开，露出里面一段非常狭窄的金属楼梯，楼梯陡峭地向下延伸，仅能容一人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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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振宇走到凸起区域旁，轻轻按了凸起侧面的一个小型触控按钮，只听“嗡”的一声轻响，那块凸起便缓缓向上翻起一直到这时才看清，这凸起原来是飞行器的舱盖。
张振宇先把手里的包丟进了里面座椅的后面空间，拿起放置在飞行器驾驶座椅上的头盔，戴在头上。
做完这一切，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爬进飞行器的机舱里。
机舱內部的空间非常狭小，只能刚好容纳他一个人坐在驾驶座椅上，连伸展四肢的余地都没有。
他坐稳后，伸手將翻起的舱盖重新合上，凸起的部分正好贴合他的头部轮廓，让他的头可以舒適地抬起，不至於被迫低头窝著身子，避免了长时间保持不適姿势带来的疲惫。
他伸出手指在驾驶面板上轻轻一点，打开了这台“人雷”般飞行器的电源。
瞬间，眼前的驾驶面板亮起，几块半透明的全息弹窗凭空浮现，上面开始快速滚动著各种参数一能源储备、推进器状態、导航系统、通讯信號——所有数据都在逐一自检。
几秒钟后，自检顺利完成，原本漆黑一片的机舱壁突然变得透明，外面战艇舱室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眼前一这是飞行器的全景虚擬舷窗功能被成功激活，能让驾驶者清晰地观察到外界情况。
“安德烈，听见了吗？”张振宇对著头盔侧面的通讯器说道，尝试测试飞行器的通话功能。
“听见了，声音很清楚。”安德烈的声音立刻从通讯器里传来。
“我已经准备完毕，隨时可以出发。”张振宇確认了一遍飞行器的各项参数，確保没有问题后，对著通讯器说道。
“好的，距离投掷点还有十三分钟，请做好准备。”安德烈回道。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十三分钟看似漫长，却在紧张的等待中一眨眼便过去了。突然，安德烈的声音再次在通讯器里响起，语气比之前多了几分严肃：“准备投掷，倒计时开始。”
“收到。”张振宇平静的语气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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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著，太空战艇猛地一个侧翻，巨大的艇身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迅速偏离了之前的航行方向，朝著另一个角度飞去一它需要儘快离开这片区域，避免被星盗的探测系统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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