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废墟中的挣扎，逃亡易北河
在震天的炮火和坦克的轰鸣声中，这支混编的小队硬生生地在柏林的废墟中撕开了一条血路，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与硝烟之中。
柏林的地下管网错综复杂，不过倒是难不倒奥托，他一马当先带著队伍向城外走去。周卫国跟在他的身后，手中的微光夜视仪不断扫视著前方的黑暗。希佩尔紧跟其后，雪豹特战队的队员们则保持著严密的战术队形，將一眾伤员护在队伍中间。
“老师，上面是哪条街？”周卫国低声问道，他的声音里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刚才在卫戍指挥部的死战，消耗了他太多的体力。
奥托停下脚步，对照了一下脑海中的地图：“我们现在应该在波茨坦广场的地下。上面的战斗很激烈，应该是党卫军正在清剿马克斯的队伍。”
头顶上不时传来沉闷的爆炸声，震得下水道顶部的灰尘和碎石簌簌落下。
“马克斯那个蠢货，我早就知道他靠不住。”奥托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他至少是个有勇气的蠢货。”
队伍继续向前摸索。大约半个小时后，前方出现了一个宽阔的地下防空设施。周卫国举起拳头，示意队伍停止前进。他贴在墙边，悄悄探出头去。
眼前的景象让周卫国这个见惯了生死的铁血军人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是一个地铁站，里面挤满了平民。
微弱的烛光下，映照出一张张面黄肌瘦的脸。伤员绝望的哀嚎声、婴儿的啼哭声、老人的咳嗽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人间炼狱。
没有食物，没有药品，甚至连乾净的饮用水都没有。一个失去了一条腿的十几岁少年躺在骯脏的毯子上，伤口已经感染髮黑，他的母亲跪在旁边，绝望地向上帝祈祷。角落里，几个穿著单薄衣服的女孩紧紧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奥托顺著周卫国的目光看去，他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作为帝国最锋利的短剑，奥托习惯了在战场上廝杀，习惯了执行那些冷酷无情的命令。
在他的认知里，战爭是军人的事情，是为了帝国的荣耀。但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如此直观地看到战爭给帝国底层的平民带来了怎样的灾难。
“这就是你们元首口中的『千年帝国』？”周卫国转过头，看著奥托，声音平静却如同一把尖刀刺入奥托的心臟，“这就是你们为之奋斗的『生存空间』？”
奥托的嘴唇颤抖著，那道贯穿脸颊的刀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他没有出言反驳，微微颤抖的身体显示出了他內心的波澜。
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女孩摇摇晃晃地走到下水道的铁柵栏前，她手里紧紧抓著半块发霉的黑麵包，大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迷茫。她看著黑暗中全副武装的奥托，怯生生地用问道：“叔叔，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吗？爸爸去前线了，妈妈昨天被美国人的飞机炸死了……”
奥托的眼眶瞬间红了。他颤抖著伸出手，想要摸摸小女孩的头，但看到自己满是鲜血的手套，又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他仰起头，转身背靠著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心中的荣誉、忠诚、信仰，在这一刻，在这地狱般的景象面前，轰然崩塌。
“我们走吧，不能在这里停留。”周卫国拍了拍奥托的肩膀，低声下达了命令。
队伍悄无声息地绕过了地铁站，继续向城外撤离。一路上奥托的心境，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终於明白，自己曾经效忠的，不是一个伟大的领袖，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將整个德意志民族推向深渊的恶魔。
“卫国，”奥托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如果这次能活著出去，我想去华夏看看。我想看看，你们是如何为了真正的人民而战的。”
周卫国微微一笑：“你会看到的。但前提是，我们得先活著离开这里。”
凌晨两点。队伍终於钻出了下水道，来到了柏林西郊的一片工厂区。按照之前的计划，马克斯在这里安排了一个连的预备役部队作为外围接应，同时还准备了五辆卡车和充足的燃料，以便他们能够快速撤往易北河方向。
然而，当周卫国带人摸到预定地点时，却发现这里空无一人。
“警戒！”周卫国打了个手势，雪豹队员们迅速散开，占据了有利地形。
周卫国和奥托悄悄地摸进了工厂车间。
车间里面一片狼藉，地上散落著丟弃的步枪、钢盔和军服，还有几滩未乾的血跡。几辆原本应该停在这里的卡车也不翼而飞，只剩下两辆被炸毁的桶车残骸还在冒著黑烟。
“接应的人跑了。”周卫国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血跡，“ 应该是听到了城里的动静，知道马克斯失败了，所以溃散了。”
希佩尔一拳砸在旁边的铁柱上，破口大骂：“这帮懦夫！国防军的脸都被他们丟尽了！”
奥托倒是很平静，他冷笑一声：“这不奇怪。当信仰崩塌的时候，求生是人的本能。马克斯的计划漏洞百出，失败是註定的。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去易北河？这里距离易北河还有將近一百公里，靠两条腿走过去，天亮之后一旦被党卫军的侦察机发现，我们在就是活靶子。”
周卫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並没有太多惊慌之色。他走到一个相对开阔的地方，从背后的背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方形仪器。
奥托好奇地凑了过来。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设备，表面有一块屏幕，上面闪烁著绿色的光点。
“这是什么？”奥托问。
“卫星定位终端。”周卫国头也不抬地回答，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下，“简单来说，它能让我们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不会迷路，並且能进行加密通讯。”
奥托瞪大了眼睛。在这个连无线电台都需要专门分出一个人扛著的时代，这样一个能装进战术背包里的通讯定位设备，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
周卫国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屏幕上跳出一个通讯界面。
“呼叫『巢穴』，这里是『雪豹』，收到请回答。”周卫国对著仪器低声说道。
过了半分钟之后，仪器里清晰地传出了一个慵懒的声音：“『巢穴』收到。卫国，马克斯那个胖子的计划失败了？”
是刘青的声音。
“没错，老刘，马克斯失败了。而且，更麻烦的是接应部队直接溃散了。我们现在位於柏林西郊，坐標已经发送。党卫军的装甲部队正在全城搜捕我们，我们需要撤离方案。”周卫国快速匯报了当前的情况。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后传来一声嘆息：“马克斯那个胖子果然不靠谱。行了，你们的人员伤亡情况如何？”
“雪豹阵亡两人，轻伤五人。奥托和希佩尔安全，他们的人还剩三个。”
“干得不错。听著，卫国，改变撤离路线。不要走大路，向西南方向的森林穿插。我会把接应点的坐標发到你的终端上。会有人过去接应你们。”刘青的声音里透著一股让人安心的自信。
“明白。”
周卫国收起终端，转头看向奥托和队员们：“弟兄们，情况有变。我们向西南方向进发，急行军！天亮之前，必须钻进森林里！”
凌晨四点半。天际线开始泛起一丝鱼肚白，柏林郊外的浓雾为小队的撤离提供了天然的掩护。
二十多人的队伍在泥泞的田野和灌木丛中快速穿插。
雪豹特战队的体能优势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哪怕是在经歷了高强度的战斗和长途跋涉后，他们的步伐依然稳健，战术动作没有丝毫变形。
相比之下，奥托剩下的那三名特种兵就有些吃力了。
“队长，前方两公里处发现党卫军封锁线！”担任尖兵的雪豹队员通过单兵电台低声匯报导，“是一个掷弹兵连，配有两辆sdkfz 251半履带装甲车，封锁了通往森林的必经之路的桥樑。”
周卫国举起望远镜，透过晨雾观察著前方的敌情。
“绕不过去。”周卫国放下望远镜，“河道太宽，水流湍急，强渡会成为活靶子。必须拿下那座桥。”
奥托凑了过来，观察了一下地形，皱眉道：“卫国，他们有重机枪和装甲车，我们缺乏反装甲武器，硬冲伤亡会很大。让我带我的人摸过去，看能不能弄出点动静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不用。”周卫国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我们必须速战速决，决不能心存侥倖。看我们的。”
周卫国转头对身后的队员打出手势：“二组，架设迫击炮！三组，准备反坦克飞弹！一组跟我上，准备突击！”
奥托愣住了。迫击炮？反坦克飞弹？他看著两名雪豹队员从背后的战术背包里掏出一根轻巧的迫击炮管和一个小巧的底座，三下五除二就拼装成了一门60毫米迫击炮。而另一名队员则扛起了一个带有光学瞄准镜的绿色发射筒—单兵反坦克飞弹。
“这……这，你们居然还有这装备？”奥托咽了口唾沫，他一直以为这支特战队的战术背包里装的不过是食物补给和弹药，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有这种装备！
“老师，见识一下华夏的火力吧。”周卫国笑著下达了攻击命令。
“距离八百米，风向东南，风速两米每秒。高爆弹，三发急速射！”
“咚！咚！咚！”
三发迫击炮弹带著刺耳的呼啸声腾空而起，精准地落在了桥头的党卫军阵地上。剧烈的爆炸瞬间掀翻了几个正在抽菸的哨兵，沙袋工事被炸得七零八落。
“敌袭！”党卫军的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大喊。
两辆半履带装甲车立刻转动炮塔，寻找目標。上面的mg42机枪开始疯狂扫射，试图压制袭击者。
“飞弹锁定！发射！”
“嗖——”
一道耀眼的尾焰划破晨雾，红箭反坦克飞弹以极快的速度贴著地面飞行，精准地击中了左侧那辆装甲车的侧装甲。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辆装甲车瞬间化为一团巨大的火球，里面的弹药发生殉爆，將整个炮塔掀飞到了半空中。
“突击！”周卫国一跃而起，手中的衝锋鎗喷吐出道道火舌。
雪豹队员们如同下山猛虎般扑向桥头。在火力压制和默契的战术配合下，那个党卫军掷弹兵连几乎没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就被打得溃不成军。剩下的那辆装甲车试图掉头逃跑，被第二发飞弹直接点名。
战斗从打响到结束，不到十分钟。封锁线被彻底撕碎。
奥托和希佩尔跟在后面，看著满地的党卫军尸体和燃烧的装甲车，心中一阵嘆息。
“別看了，快走！这里的动静很快就会引来大部队！”周卫国大声催促。
队伍迅速穿过桥樑，一头扎进了茂密的森林之中。
上午九点。经过连续的急行军，队伍终於抵达了易北河畔。
此时，背后的森林里传来了密集的犬吠声和引擎的轰鸣声。党卫军的追兵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咬住了他们的尾巴。
“队长，追兵距离我们不到三公里了！其中还有装甲部队！”负责殿后的队员匯报导。
周卫国看了一眼波涛汹涌的易北河，宽阔的河面上除了几块浮冰，什么都没有。
“接应呢？”希佩尔焦急地四处张望，希望能发现刘青许诺的接应部队，只是一切都是徒劳。
周卫国拿出定位终端，看了一眼上面的坐標，深吸了一口气：“就在这里。依託地形建立临时防御阵地！准备死战！”
所有人迅速散开，依託河岸的礁石和树木建立起防线。奥托也端著一把毛瑟步枪，拉动枪栓，眼神坚毅。他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而且这一次，他是为了自己心中的信念而战。
柏林的地下管网错综复杂，不过倒是难不倒奥托，他一马当先带著队伍向城外走去。周卫国跟在他的身后，手中的微光夜视仪不断扫视著前方的黑暗。希佩尔紧跟其后，雪豹特战队的队员们则保持著严密的战术队形，將一眾伤员护在队伍中间。
“老师，上面是哪条街？”周卫国低声问道，他的声音里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刚才在卫戍指挥部的死战，消耗了他太多的体力。
奥托停下脚步，对照了一下脑海中的地图：“我们现在应该在波茨坦广场的地下。上面的战斗很激烈，应该是党卫军正在清剿马克斯的队伍。”
头顶上不时传来沉闷的爆炸声，震得下水道顶部的灰尘和碎石簌簌落下。
“马克斯那个蠢货，我早就知道他靠不住。”奥托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他至少是个有勇气的蠢货。”
队伍继续向前摸索。大约半个小时后，前方出现了一个宽阔的地下防空设施。周卫国举起拳头，示意队伍停止前进。他贴在墙边，悄悄探出头去。
眼前的景象让周卫国这个见惯了生死的铁血军人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是一个地铁站，里面挤满了平民。
微弱的烛光下，映照出一张张面黄肌瘦的脸。伤员绝望的哀嚎声、婴儿的啼哭声、老人的咳嗽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人间炼狱。
没有食物，没有药品，甚至连乾净的饮用水都没有。一个失去了一条腿的十几岁少年躺在骯脏的毯子上，伤口已经感染髮黑，他的母亲跪在旁边，绝望地向上帝祈祷。角落里，几个穿著单薄衣服的女孩紧紧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奥托顺著周卫国的目光看去，他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作为帝国最锋利的短剑，奥托习惯了在战场上廝杀，习惯了执行那些冷酷无情的命令。
在他的认知里，战爭是军人的事情，是为了帝国的荣耀。但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如此直观地看到战爭给帝国底层的平民带来了怎样的灾难。
“这就是你们元首口中的『千年帝国』？”周卫国转过头，看著奥托，声音平静却如同一把尖刀刺入奥托的心臟，“这就是你们为之奋斗的『生存空间』？”
奥托的嘴唇颤抖著，那道贯穿脸颊的刀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他没有出言反驳，微微颤抖的身体显示出了他內心的波澜。
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女孩摇摇晃晃地走到下水道的铁柵栏前，她手里紧紧抓著半块发霉的黑麵包，大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迷茫。她看著黑暗中全副武装的奥托，怯生生地用问道：“叔叔，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吗？爸爸去前线了，妈妈昨天被美国人的飞机炸死了……”
奥托的眼眶瞬间红了。他颤抖著伸出手，想要摸摸小女孩的头，但看到自己满是鲜血的手套，又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他仰起头，转身背靠著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心中的荣誉、忠诚、信仰，在这一刻，在这地狱般的景象面前，轰然崩塌。
“我们走吧，不能在这里停留。”周卫国拍了拍奥托的肩膀，低声下达了命令。
队伍悄无声息地绕过了地铁站，继续向城外撤离。一路上奥托的心境，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终於明白，自己曾经效忠的，不是一个伟大的领袖，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將整个德意志民族推向深渊的恶魔。
“卫国，”奥托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如果这次能活著出去，我想去华夏看看。我想看看，你们是如何为了真正的人民而战的。”
周卫国微微一笑：“你会看到的。但前提是，我们得先活著离开这里。”
凌晨两点。队伍终於钻出了下水道，来到了柏林西郊的一片工厂区。按照之前的计划，马克斯在这里安排了一个连的预备役部队作为外围接应，同时还准备了五辆卡车和充足的燃料，以便他们能够快速撤往易北河方向。
然而，当周卫国带人摸到预定地点时，却发现这里空无一人。
“警戒！”周卫国打了个手势，雪豹队员们迅速散开，占据了有利地形。
周卫国和奥托悄悄地摸进了工厂车间。
车间里面一片狼藉，地上散落著丟弃的步枪、钢盔和军服，还有几滩未乾的血跡。几辆原本应该停在这里的卡车也不翼而飞，只剩下两辆被炸毁的桶车残骸还在冒著黑烟。
“接应的人跑了。”周卫国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血跡，“ 应该是听到了城里的动静，知道马克斯失败了，所以溃散了。”
希佩尔一拳砸在旁边的铁柱上，破口大骂：“这帮懦夫！国防军的脸都被他们丟尽了！”
奥托倒是很平静，他冷笑一声：“这不奇怪。当信仰崩塌的时候，求生是人的本能。马克斯的计划漏洞百出，失败是註定的。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去易北河？这里距离易北河还有將近一百公里，靠两条腿走过去，天亮之后一旦被党卫军的侦察机发现，我们在就是活靶子。”
周卫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並没有太多惊慌之色。他走到一个相对开阔的地方，从背后的背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方形仪器。
奥托好奇地凑了过来。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设备，表面有一块屏幕，上面闪烁著绿色的光点。
“这是什么？”奥托问。
“卫星定位终端。”周卫国头也不抬地回答，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下，“简单来说，它能让我们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不会迷路，並且能进行加密通讯。”
奥托瞪大了眼睛。在这个连无线电台都需要专门分出一个人扛著的时代，这样一个能装进战术背包里的通讯定位设备，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
周卫国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屏幕上跳出一个通讯界面。
“呼叫『巢穴』，这里是『雪豹』，收到请回答。”周卫国对著仪器低声说道。
过了半分钟之后，仪器里清晰地传出了一个慵懒的声音：“『巢穴』收到。卫国，马克斯那个胖子的计划失败了？”
是刘青的声音。
“没错，老刘，马克斯失败了。而且，更麻烦的是接应部队直接溃散了。我们现在位於柏林西郊，坐標已经发送。党卫军的装甲部队正在全城搜捕我们，我们需要撤离方案。”周卫国快速匯报了当前的情况。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后传来一声嘆息：“马克斯那个胖子果然不靠谱。行了，你们的人员伤亡情况如何？”
“雪豹阵亡两人，轻伤五人。奥托和希佩尔安全，他们的人还剩三个。”
“干得不错。听著，卫国，改变撤离路线。不要走大路，向西南方向的森林穿插。我会把接应点的坐標发到你的终端上。会有人过去接应你们。”刘青的声音里透著一股让人安心的自信。
“明白。”
周卫国收起终端，转头看向奥托和队员们：“弟兄们，情况有变。我们向西南方向进发，急行军！天亮之前，必须钻进森林里！”
凌晨四点半。天际线开始泛起一丝鱼肚白，柏林郊外的浓雾为小队的撤离提供了天然的掩护。
二十多人的队伍在泥泞的田野和灌木丛中快速穿插。
雪豹特战队的体能优势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哪怕是在经歷了高强度的战斗和长途跋涉后，他们的步伐依然稳健，战术动作没有丝毫变形。
相比之下，奥托剩下的那三名特种兵就有些吃力了。
“队长，前方两公里处发现党卫军封锁线！”担任尖兵的雪豹队员通过单兵电台低声匯报导，“是一个掷弹兵连，配有两辆sdkfz 251半履带装甲车，封锁了通往森林的必经之路的桥樑。”
周卫国举起望远镜，透过晨雾观察著前方的敌情。
“绕不过去。”周卫国放下望远镜，“河道太宽，水流湍急，强渡会成为活靶子。必须拿下那座桥。”
奥托凑了过来，观察了一下地形，皱眉道：“卫国，他们有重机枪和装甲车，我们缺乏反装甲武器，硬冲伤亡会很大。让我带我的人摸过去，看能不能弄出点动静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不用。”周卫国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我们必须速战速决，决不能心存侥倖。看我们的。”
周卫国转头对身后的队员打出手势：“二组，架设迫击炮！三组，准备反坦克飞弹！一组跟我上，准备突击！”
奥托愣住了。迫击炮？反坦克飞弹？他看著两名雪豹队员从背后的战术背包里掏出一根轻巧的迫击炮管和一个小巧的底座，三下五除二就拼装成了一门60毫米迫击炮。而另一名队员则扛起了一个带有光学瞄准镜的绿色发射筒—单兵反坦克飞弹。
“这……这，你们居然还有这装备？”奥托咽了口唾沫，他一直以为这支特战队的战术背包里装的不过是食物补给和弹药，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有这种装备！
“老师，见识一下华夏的火力吧。”周卫国笑著下达了攻击命令。
“距离八百米，风向东南，风速两米每秒。高爆弹，三发急速射！”
“咚！咚！咚！”
三发迫击炮弹带著刺耳的呼啸声腾空而起，精准地落在了桥头的党卫军阵地上。剧烈的爆炸瞬间掀翻了几个正在抽菸的哨兵，沙袋工事被炸得七零八落。
“敌袭！”党卫军的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大喊。
两辆半履带装甲车立刻转动炮塔，寻找目標。上面的mg42机枪开始疯狂扫射，试图压制袭击者。
“飞弹锁定！发射！”
“嗖——”
一道耀眼的尾焰划破晨雾，红箭反坦克飞弹以极快的速度贴著地面飞行，精准地击中了左侧那辆装甲车的侧装甲。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辆装甲车瞬间化为一团巨大的火球，里面的弹药发生殉爆，將整个炮塔掀飞到了半空中。
“突击！”周卫国一跃而起，手中的衝锋鎗喷吐出道道火舌。
雪豹队员们如同下山猛虎般扑向桥头。在火力压制和默契的战术配合下，那个党卫军掷弹兵连几乎没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就被打得溃不成军。剩下的那辆装甲车试图掉头逃跑，被第二发飞弹直接点名。
战斗从打响到结束，不到十分钟。封锁线被彻底撕碎。
奥托和希佩尔跟在后面，看著满地的党卫军尸体和燃烧的装甲车，心中一阵嘆息。
“別看了，快走！这里的动静很快就会引来大部队！”周卫国大声催促。
队伍迅速穿过桥樑，一头扎进了茂密的森林之中。
上午九点。经过连续的急行军，队伍终於抵达了易北河畔。
此时，背后的森林里传来了密集的犬吠声和引擎的轰鸣声。党卫军的追兵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咬住了他们的尾巴。
“队长，追兵距离我们不到三公里了！其中还有装甲部队！”负责殿后的队员匯报导。
周卫国看了一眼波涛汹涌的易北河，宽阔的河面上除了几块浮冰，什么都没有。
“接应呢？”希佩尔焦急地四处张望，希望能发现刘青许诺的接应部队，只是一切都是徒劳。
周卫国拿出定位终端，看了一眼上面的坐標，深吸了一口气：“就在这里。依託地形建立临时防御阵地！准备死战！”
所有人迅速散开，依託河岸的礁石和树木建立起防线。奥托也端著一把毛瑟步枪，拉动枪栓，眼神坚毅。他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而且这一次，他是为了自己心中的信念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