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看著奥托,紧绷的肩膀放了下来。他摸进口袋,掏出一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和一支钢笔,递了过去。“我需要一份名单。那些在国防军內部有足够分量,对现状不满,且驻守在关键位置的將领名单。”
    奥托没有犹豫,立刻拿起了钢笔。他的笔尖在纸上停了片刻,似乎在脑海中快速筛选著那些熟悉的面孔。隨后,他刷刷刷地写下了几个名字。
    “第一个,驻守在巴伐利亚地区的第七集团军司令,克鲁格上將。”奥托指著纸上的名字,声音低沉,“他是个传统的容克贵族,极度看重军人的荣誉。他早就对党卫军的残暴行径不满,而且他手底下掌握著慕尼黑及周边地区的防务。最重要的是,巴伐利亚是帝国的工业重镇,你们想要的蔡司光学工厂、宝马的发动机研发中心,都在他的防区內。”
    刘青看著那个名字,嘴角的笑容比ak都难压。看看这就是奥托的价值,这可不仅仅是一把刀!
    “很好,这个人很有价值。还有谁?”
    “驻守在莱茵兰地区的莫德尔元帅。”奥托继续写道,“不过他是个死硬派,虽然对元首的某些决策有微词,但要让他倒戈,难度极大。我建议先从克鲁格下手,只要巴伐利亚防线和平易帜,整个南线的军队就会產生连锁反应。”
    “那就定他了。”刘青接过笔记本笔记本,揣回口袋,转头看向一直站著的周卫国,“卫国,你带人亲自护送奥托秘密潜入巴伐利亚,我要你们把克鲁格上將秘密地带回来。”
    “明白!”周卫国挺直了腰板。
    奥托站起身,眼神中透著一股决然:“给我一套德军上校的制服,还有我以前的证件。在德国,我的这张脸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两天后,夜幕笼罩了巴伐利亚南部的阿尔卑斯山区。
    一架涂著黑色夜间迷彩的华夏远征军“运-1”运输机在云层上方高速飞行。机舱內,红色的跳伞指示灯疯狂闪烁。
    周卫国检查了一遍身上的伞包和武器,转头看向身旁的奥托。奥托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国防军上校制服,外面披著一件灰绿色的军大衣,虽然没有佩戴勋章,但那股久居上位的铁血气质依然让人侧目。
    “老师,你的伤跳伞没问题吧?”周卫国大声问道,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卫国,我只是受了点伤而已。当年在克里特岛,我可是第一批空降的。”奥托冷笑一声,拉下了防风镜。
    “绿灯亮了!跳!跳!跳!”
    伴隨著一声怒吼,十二个黑影如幽灵般跃出机舱,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在距离慕尼黑不到一百公里的公路上,华夏远征军的钢铁洪流正在滚滚向前。李云龙站在一辆59式坦克上,举著望远镜看著远处的地平线,咧嘴大笑:“他娘的,陈望这小子跑得倒是快!传老子命令,加快速度,明天天亮前,老子要看到慕尼黑!”
    远征军的兵锋,已经直指纳粹德国的心臟地带。这种排山倒海般的军事压力,正是刘青为奥托准备的最好筹码。没有大军压境的恐惧,那些高傲的德国將军怎么可能低下他们高贵的头颅?
    凌晨三点,特战小队准確降落在慕尼黑郊外的一片黑森林中。
    队员们迅速收拢降落伞,就地掩埋。周卫国拿出单兵夜视仪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確认安全后,打了个手势。队伍立刻呈战术队形散开,向著预定目標——慕尼黑城外的施塔恩贝格湖畔进发。
    根据情报,克鲁格上將的秘密指挥部就设在湖畔的一座古堡里。
    “前面有一条公路,是通往那座古堡的必经之路。”奥托压低声音说道,“但在距离古堡五公里的地方,有一个检查站。按照我对那位元首的了解,他对国防军中的中高层已经不再信任,所以,一定会在所有高级將领的身边都安插党卫军的眼线。所以我们想把克鲁格带回来难度不小。”
    “那哨所能绕过去吗?”周卫国问。
    “不行。两侧都是大面积的雷区和沼泽。”奥托摇了摇头。
    “那就硬闯。”周卫国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换装。”
    几名雪豹队员迅速从背包里掏出几套事先准备好的党卫军制服换上。周卫国戴上一顶党卫军少校的大檐帽,把微声衝锋鎗藏在大衣下面。
    “奥托,待会儿看你的了。”周卫国拍了拍奥托的肩膀。
    奥托整理了一下衣领,冷哼一声:“一群狂妄的看门狗而已。”
    公路上的检查站戒备森严,两挺mg42机枪一左一右封锁了整个路面,探照灯的在夜雾中来回扫,还有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党卫军士兵正带著两条军犬巡逻。
    一辆德军桶车从黑暗中驶来,在栏杆前停下。
    “口令!”一名党卫军中尉走上前,手电筒的光晃过驾驶座上周卫国的脸。
    “帝国万岁。”周卫国用流利的德语回答,同时递上了一份偽造的通行证,“我们是保安总局的特別调查组,奉命前往第七集团军指挥部。”
    这通行证偽造起来还挺简单,奥托在出发之前就带著周卫国偽造了很多不同部门的证件,为的就是现在这种时候。
    中尉接过通行证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我没接到有特別调查组要来的通知。而且,你们的面孔很生疏。”周卫国那张华夏人的脸,即便在黑夜里还是特別好认的,哪怕旁边的司机是个德国人,中尉依然起了疑心。
    他一挥手,几名党卫军士兵立刻端起了衝锋鎗,军犬也开始狂吠。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周卫国的手已经悄悄摸向了大衣下的枪柄。只要对方敢拉动枪栓,他保证在半秒钟內打爆这个中尉的脑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坐在后排阴影里的奥托推开车门,大步走了下来。
    “小子!!”奥托那极具压迫感的身躯直接逼到中尉面前,那道狰狞的刀疤在探照灯下显得格外骇人。
    中尉看清了那张脸,嚇得倒退了两步,脸色瞬间煞白:“斯……斯科尔兹內长官?!”
    “既然认识我,还不赶紧滚开!”奥托的声音如同闷雷。
    “是!放行!立刻放行!”中尉冷汗直冒,连滚带爬地让开了道路,还不忘让人抬起栏杆。在党卫军內部,奥托的凶名可是用无数人头堆出来的,谁敢拦这个活阎王?至於奥托反叛的消息,现在连柏林的那位元首都只是半信半疑,根本没有对外通报。
    桶车顺利驶过检查站,消失在夜色中。周卫国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冷汗涔涔的党卫军中尉,嘴角微微上扬:“干得漂亮,老师。”
    施塔恩贝格湖畔,第七集团军秘密指挥部。
    克鲁格上將站在巨大的作战沙盘前,双眼布满血丝。沙盘上,代表华夏远征军的红色箭头已经刺穿了巴伐利亚外围的多道防线。
    “將军,华夏人的部队推进速度太快了!他们的坦克虽然不多,但我们的反坦克炮根本打不穿他们的正面装甲,我们只能看著他们的坦克在阵地上横衝直撞。”一名参谋军官有些绝望。现在所有在一线的人都看到了危机,只是柏林的那位似乎还想一意孤行。
    克鲁格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这场战爭已经输了。但他不能投降,一旦他下令放下武器,外面的党卫军督战队立刻就会以叛国罪將他和他手下的军官全部枪决。
    就在这时,他的贴身副官匆匆走进来,附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將军,有人要见您。他说……他带来了拯救第七集团军的钥匙。”
    “谁?”
    “奥托·斯科尔兹內。”
    克鲁格猛然睁开眼睛,满脸不可思议:“他不是失踪了吗?快带他进来!”
    几分钟后,奥托在周卫国的陪同下走进了指挥室。看到昔日的帝国特战英雄,克鲁格的眼神十分复杂。
    “奥托,你居然还活著。你来这里,是代表元首来接管我的指挥权,还是来送我上绞刑架的?”克鲁格冷冷地问道。
    “都不是,老將军。”奥托走到沙盘前,看著那些溃败的蓝色旗帜,“我来,是代表华夏远征军,给您和您的士兵一条生路。”
    此言一出,指挥室里的几名高级军官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错愕、愤怒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帝国最锋利的短剑,竟然叛变了?!
    “你疯了吗,奥托?!”克鲁格拔出腰间的鲁格手枪,直指奥托的眉心,“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是叛国!”
    周卫国眼神一冷,手腕微动,一把军刺已经滑入掌心。只要克鲁格的手指敢扣动扳机,他就会先一步切断对方的喉咙。
    但奥托却毫不退缩,他甚至迎著枪口走近了一步,指著沙盘外围怒吼道:“叛国?到底是谁在背叛这个国家!是那个躲在地堡里,让十几岁的孩子拿著铁拳去和坦克拼命的疯子!克鲁格將军,听听外面的炮声吧!”
    仿佛是为了印证奥托的话,远处的夜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雷鸣。紧接著,大地开始剧烈颤抖。
    “轰!轰!轰!”
    李云龙的炮兵群开始了例行的火力覆盖。重型榴弹炮的炮弹砸在十几公里外的德军阵地上,腾起的火光將半个夜空映得通红。指挥室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一眾將领脸色阴沉,都望向了克鲁格。
    克鲁格握枪的手微微颤抖著,这是作战指挥室,那些党卫军督战队的人不会轻易进来。但他太清楚外面的局势了,一旦那些人发现问题,奥托和他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克鲁格终於放下了手枪,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华夏人的条件是什么?”
    “这需要您亲自去一趟巴黎,”周卫国走上前,用流利的德语说道,“这也是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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