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暗战
邦德挠了挠头，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华夏远征军在欧洲的兵力並不算多，这也是他们最大的短板。
但现在，隆美尔这只老狐狸回来了，如果他那十多万百战余生的北非精锐也一起回来，这欧洲战场可就要出大事了！
最让他在意的是，现在隆美尔出人意料的態度，他似乎和华夏人十分友好，甚至相谈甚欢。
就连他带来的那些隨行军官和华夏军官们都是有说有笑的。
这，邦德不由得在心中暗骂fxxk。
他根本没办法判断，隆美尔接下来的动作，这傢伙在北非战场上给大英帝国带来的绝不只有那接二连三的惨败。
很多从北非战场上退回来的老兵至今不愿意提及那里一切。
“必须立刻向伦敦匯报！”
邦德放下望远镜，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领带，快步走到房间角落的衣柜前。他推开衣柜的暗格，从里面拖出一个沉重的黑色手提箱。
打开手提箱，里面是一台军情六处最新研发的微型发报机。
邦德熟练地接通电源，戴上耳机，手指在电报机的按键上飞速敲击起来。滴答滴答的发报声在昏暗的房间里迴响。
邦德一边发报，一边警惕地竖起耳朵倾听著门外的动静。
华夏远征军的反间谍能力极其恐怖，这几天，马赛城里不知多少潜伏的盖世太保和维希法国的暗探被他们像拔萝卜一样连根拔起。
如果自己发报的时间过长，很可能会被华夏人的无线电测向车锁定。
“……隆美尔已抵达马赛，北非军团全面倒戈。华夏拥有未知型號的超大型地效飞行器，运力惊人。他们很可能会组成联军北上，大英帝国在欧洲的利益面临毁灭性威胁。”
敲完最后一个字符，邦德立刻切断电源，將发报机重新塞回暗格，然后迅速走到窗前，再次將目光投向了对面的指挥部。
对面的二楼会议室里，灯光依然明亮。隱约能看到刘青和隆美尔站在巨大的地图前指点江山的身影。
邦德点燃了一根香菸，深深地吸了一口，试图平復狂跳的心臟。
“他们下一步的计划到底是什么？”邦德望著那个穿著黑色风衣的华夏將军，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在指挥部的会议室內。
刘青正和隆美尔討论著接下来的计划。突然，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偏过头，余光扫向了对面的那栋老公寓楼。
“刘，怎么了？”隆美尔敏锐地捕捉到了刘青的动作。
“没什么。”刘青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只是觉得，这马赛的老鼠似乎有点多。不过没关係，咱们的捕鼠人，已经准备好了。”
刘青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周卫国：“卫国，老伙计们都安顿好了？”
“隆美尔元帅的部队已经全部进入咱们准备的营区，重装备也正在有序搬运。”周卫国大步走上前，压低声音说道，“另外，王德发那边刚传来消息。”
“哦？”刘青挑了挑眉，“那小子不是去迎接咱们的六哥了吗？”
“没错，六哥刚回来就被他抓了壮丁。”周卫国强忍著笑意说道：“刚刚六哥的人截获了一段电波信號，是从距离咱们指挥部不到五百米的地方发出去的。从发报员的手法来看，不像是德国人，倒像是……英国那边的。”
“英国人？”隆美尔皱起了眉头，“那些强盗的狗鼻子还真是灵啊。刘，需要我派人去把他们清理掉吗？”
“不用劳烦元帅。”刘青摆了摆手，略显腹黑地笑道，“既然英国的朋友这么关心咱们，那咱们总得尽一下地主之谊。卫国，去告诉六哥，让他把那个发报的位置给我钉死了。我倒要看看，大英帝国这次派了哪只王牌老鼠过来。”
“明白！”周卫国敬了个礼，转身大步离去。
刘青重新看向地图，手中的指挥棒在马赛和柏林之间重重地画了一条直线。“元帅阁下，既然马赛已经出现了老鼠，说明咱们的动作已经让某些人感到了恐惧。”
伦敦，唐寧街10號，地下战时內阁指挥中心。
虽然外面的世界正值艷阳高照的午后，但这座深埋於地下的掩体里却瀰漫著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厚重的防爆门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只有通风管道里传来的单调嗡嗡声，像是某种不祥的催眠曲。
“砰！”一声巨响打破了指挥中心的死寂。
邱吉尔將一份电报狠狠地砸在面前的会议桌上，一支古巴雪茄被砸飞出去，落在了地毯上。
“荒谬！！”邱吉尔那极具辨识度的公鸭嗓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十分刺耳，“你们军情六处都是干什么吃的？十万大军！整整十万大军的北非军团！还有那个该死的隆美尔！他们是怎么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横跨地中海，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法国南部的？！”
坐在会议桌两侧的內阁高级官员和军方將领们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首相的霉头。
军情六处局长斯图尔特爵士硬著头皮站了起来。“首相阁下，那种被华夏人称为地效飞行器的载具运力是普通运输机的几十倍，而且贴海飞行，完全避开了我们在地中海的雷达网和巡逻舰队。”
“fxxk我不想听这些藉口！”邱吉尔粗暴地打断了斯图尔特的话，他双手撑在桌面上，布满血丝的双眼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你们知道那只狐狸回归欧洲大陆的后果是什么吗！”
邱吉尔剧烈地喘息著，胸口一阵绞痛。作为大英帝国的掌舵人，他比谁都清楚帝国现在的虚弱。多年的战爭已经耗干了英国的国库，他们现在完全是靠著美国的援助在苦苦支撑。
原本，按照邱吉尔的设想，等苏联和德国在东线拼个两败俱伤，英美联军再从西线稳扎稳打地推进，大英帝国依然可以在战后的欧洲分到最大的一块蛋糕，维持其世界霸主的地位。
但是，华夏远征军的横空出世，彻底打乱了一切！
他们先是凭藉出其不意的战术和精良装备在法国登陆，接著又以雷霆万钧之势席捲整个法国。要不是提前发动霸王行动，英美联军很可能只能从波罗的海登陆了！而现在这些华夏人居然和隆美尔有了牵连！
“卑鄙的华夏人！”邱吉尔咬牙切齿地重新拿起报告，“这些华夏人都是彻头彻尾的疯子！隆美尔到底和华夏人达成了什么协议！”
“首相阁下，”参谋长艾伦布鲁克子爵站起身，语气沉重地说道，“如果情报属实，一旦华夏和隆美尔的北非军团组成联军，我们的推进將变得毫无意义。他们很可能会直接从我们的背后对我们发起进攻！到那时，我们的部队只能被动挨打。”
“什么？！”
“不可能！”
“危言耸听！”
在场的一眾高官都被这位新任参谋长的话惊得脸色惨白。那支大军如果被人抄后路，就很可能彻底崩溃！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共识。而大军崩溃的后果就是，帝国失去欧洲大陆的话语权，数百年来的“大陆均势”政策彻底破產，也意味著日不落帝国將沦为一个二流岛国！
“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邱吉尔直起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必须阻止他们！哪怕是不择手段！”
他转头看向斯图尔特，语气森寒：“咱们的007现在还在马赛吗？”
“是的，首相阁下。007目前正潜伏在距离华夏远征军指挥部附近。”斯图尔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很好。”邱吉尔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浓烈的烟雾遮蔽了他脸上的表情，“给007下达命令，执行『破晓行动』。”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破晓行动”，那是军情六处最高级別的暗杀和破坏指令。一旦启动，就意味著不计代价，不择手段，甚至不需要考虑外交后果。
“首相阁下！”艾伦布鲁克子爵大惊失色，“您是想让007去暗杀隆美尔？或者华夏指挥官？这太冒险了！一旦事情败露，我们將面临华夏人的全面报復！他们现在的实力……”
“我们还有別的选择吗？！”邱吉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吼道，“如果让他们顺利合兵北上，大英帝国就真的完了！只有干掉隆美尔，或者製造一场足以让华夏和北非军团决裂的巨大混乱，我们才能爭取到时间！让美国人回师帮助我们！”
邱吉尔的目光扫过眾人：“记住，歷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只要我们贏了，手段再骯脏也会被洗白。斯图尔特立刻给007发报。告诉他，大英帝国的存亡，就在他一个人的肩上了。他可以动用我们在法国南部的一切资源，务必在联军北上之前，將他们彻底拆散！”
“是……首相阁下。”斯图尔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重重地点了点头。
几个小时后，马赛那栋老公寓楼內。
邦德看著刚刚译出的指令，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执行破晓行动。目標：製造华夏与隆美尔的信任危机，必要时可对核心人物进行物理清除。帝国与你同在。”
邦德苦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制酒壶，仰起头灌了一大口烈性的苏格兰威士忌。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寒意。
伦敦的那些大佬们怕是忘记了，他们当初是怎么狼狈从布尔日城中逃离的吧。
但作为007，他没有拒绝的权力。
“看来，得找几个替死鬼来搅浑这池水了。”邦德走到窗前，看著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脑海中迅速盘算起计划。
他知道，北非军团虽然跟著隆美尔倒戈了，但十万人里，总会有那么几个死硬的纳粹分子，或者是对华夏人不满的军官。
只要找到他们，给他们一点“帮助”，一场譁变並非不可能。
邦德穿上风衣，將一把装了消音器的瓦尔特ppk手枪插进腋下的枪套里，压低了帽檐，转身走出了房间。
然而，邦德並不知道，从他踏出这栋公寓楼的那一刻起，一双双眼睛，就已经悄悄地盯上了他。
华夏远征军战俘甄別与情报翻译处，原本是马赛市中心的一座修道院，现在却成了整个南法地区最繁忙、最神秘的情报中枢。各种粗大的天线像蜘蛛网一样架设在钟楼上，日夜不停地捕捉著空气中游离的无线电波。
“滴滴滴……滋滋……”
一间被改造成监听室的祈祷室里，几十名戴著耳机的监听员正全神贯注地记录著截获的信號。
“副处长！有发现！”一名监听员突然摘下耳机，大声喊道。
穿著一身笔挺军装，却依然掩盖不住身上那股子市井气的王德发，正翘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啃著一个苹果。听到喊声，他立刻把苹果一扔，三步並作两步躥了过去。
“什么情况？抓到大鱼了？”王德发抢过监听员手里的记录纸。
“副处长，三分钟前，我们又截获了一段极其短暂的电波。还是那个频段，手法也是同一个人！”
王德发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能破译吗？”
“很难。”监听员摇了摇头，“这是一种全新的加密方式，我们目前的破译机至少需要三天时间才能找到规律。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发报员绝对是个高手！而且，这种级別的加密，只有高级特工才会使用。”
王德发摸了摸下巴，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郑耀先。“六哥，这些老鼠胆子挺肥啊，这是想要在咱们头上拉屎！”
“五百米嘛，”郑耀先冷笑一声。“確实很囂张！不过区区五百米你们就没办了？”
王德发挠了挠头，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摇了两下摇把：“给我接雪豹特战队！找周队长！”
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队长吗？我是王德发啊。对对对，就是我。”王德发一脸贱笑，“嘿嘿，別骂人啊。我这可是有正经事。咱们的人刚才锁定了一个神秘电台的准確位置，就在指挥部对面的那条街上。我怀疑是条大鱼，可能是英国佬或者美国佬的高级特工。”
电话那头的周卫国声音立刻变得冷厉起来：“位置发给我。你小子这次要是敢谎报军情，老子就把你塞进坦克炮管里发射出去！”
“哪能啊！我拿我这颗天才的脑袋担保！”王德发信誓旦旦地保证。
放下电话，王德发得意地哼起了小曲。刘总果然慧眼识珠，自己这刚上任没几天，就立下这么大一个功劳。
等抓住了那个间谍，再去和娜塔莉亚好好说说。
华夏远征军在欧洲的兵力並不算多，这也是他们最大的短板。
但现在，隆美尔这只老狐狸回来了，如果他那十多万百战余生的北非精锐也一起回来，这欧洲战场可就要出大事了！
最让他在意的是，现在隆美尔出人意料的態度，他似乎和华夏人十分友好，甚至相谈甚欢。
就连他带来的那些隨行军官和华夏军官们都是有说有笑的。
这，邦德不由得在心中暗骂fxxk。
他根本没办法判断，隆美尔接下来的动作，这傢伙在北非战场上给大英帝国带来的绝不只有那接二连三的惨败。
很多从北非战场上退回来的老兵至今不愿意提及那里一切。
“必须立刻向伦敦匯报！”
邦德放下望远镜，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领带，快步走到房间角落的衣柜前。他推开衣柜的暗格，从里面拖出一个沉重的黑色手提箱。
打开手提箱，里面是一台军情六处最新研发的微型发报机。
邦德熟练地接通电源，戴上耳机，手指在电报机的按键上飞速敲击起来。滴答滴答的发报声在昏暗的房间里迴响。
邦德一边发报，一边警惕地竖起耳朵倾听著门外的动静。
华夏远征军的反间谍能力极其恐怖，这几天，马赛城里不知多少潜伏的盖世太保和维希法国的暗探被他们像拔萝卜一样连根拔起。
如果自己发报的时间过长，很可能会被华夏人的无线电测向车锁定。
“……隆美尔已抵达马赛，北非军团全面倒戈。华夏拥有未知型號的超大型地效飞行器，运力惊人。他们很可能会组成联军北上，大英帝国在欧洲的利益面临毁灭性威胁。”
敲完最后一个字符，邦德立刻切断电源，將发报机重新塞回暗格，然后迅速走到窗前，再次將目光投向了对面的指挥部。
对面的二楼会议室里，灯光依然明亮。隱约能看到刘青和隆美尔站在巨大的地图前指点江山的身影。
邦德点燃了一根香菸，深深地吸了一口，试图平復狂跳的心臟。
“他们下一步的计划到底是什么？”邦德望著那个穿著黑色风衣的华夏將军，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在指挥部的会议室內。
刘青正和隆美尔討论著接下来的计划。突然，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偏过头，余光扫向了对面的那栋老公寓楼。
“刘，怎么了？”隆美尔敏锐地捕捉到了刘青的动作。
“没什么。”刘青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只是觉得，这马赛的老鼠似乎有点多。不过没关係，咱们的捕鼠人，已经准备好了。”
刘青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周卫国：“卫国，老伙计们都安顿好了？”
“隆美尔元帅的部队已经全部进入咱们准备的营区，重装备也正在有序搬运。”周卫国大步走上前，压低声音说道，“另外，王德发那边刚传来消息。”
“哦？”刘青挑了挑眉，“那小子不是去迎接咱们的六哥了吗？”
“没错，六哥刚回来就被他抓了壮丁。”周卫国强忍著笑意说道：“刚刚六哥的人截获了一段电波信號，是从距离咱们指挥部不到五百米的地方发出去的。从发报员的手法来看，不像是德国人，倒像是……英国那边的。”
“英国人？”隆美尔皱起了眉头，“那些强盗的狗鼻子还真是灵啊。刘，需要我派人去把他们清理掉吗？”
“不用劳烦元帅。”刘青摆了摆手，略显腹黑地笑道，“既然英国的朋友这么关心咱们，那咱们总得尽一下地主之谊。卫国，去告诉六哥，让他把那个发报的位置给我钉死了。我倒要看看，大英帝国这次派了哪只王牌老鼠过来。”
“明白！”周卫国敬了个礼，转身大步离去。
刘青重新看向地图，手中的指挥棒在马赛和柏林之间重重地画了一条直线。“元帅阁下，既然马赛已经出现了老鼠，说明咱们的动作已经让某些人感到了恐惧。”
伦敦，唐寧街10號，地下战时內阁指挥中心。
虽然外面的世界正值艷阳高照的午后，但这座深埋於地下的掩体里却瀰漫著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厚重的防爆门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只有通风管道里传来的单调嗡嗡声，像是某种不祥的催眠曲。
“砰！”一声巨响打破了指挥中心的死寂。
邱吉尔將一份电报狠狠地砸在面前的会议桌上，一支古巴雪茄被砸飞出去，落在了地毯上。
“荒谬！！”邱吉尔那极具辨识度的公鸭嗓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十分刺耳，“你们军情六处都是干什么吃的？十万大军！整整十万大军的北非军团！还有那个该死的隆美尔！他们是怎么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横跨地中海，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法国南部的？！”
坐在会议桌两侧的內阁高级官员和军方將领们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首相的霉头。
军情六处局长斯图尔特爵士硬著头皮站了起来。“首相阁下，那种被华夏人称为地效飞行器的载具运力是普通运输机的几十倍，而且贴海飞行，完全避开了我们在地中海的雷达网和巡逻舰队。”
“fxxk我不想听这些藉口！”邱吉尔粗暴地打断了斯图尔特的话，他双手撑在桌面上，布满血丝的双眼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你们知道那只狐狸回归欧洲大陆的后果是什么吗！”
邱吉尔剧烈地喘息著，胸口一阵绞痛。作为大英帝国的掌舵人，他比谁都清楚帝国现在的虚弱。多年的战爭已经耗干了英国的国库，他们现在完全是靠著美国的援助在苦苦支撑。
原本，按照邱吉尔的设想，等苏联和德国在东线拼个两败俱伤，英美联军再从西线稳扎稳打地推进，大英帝国依然可以在战后的欧洲分到最大的一块蛋糕，维持其世界霸主的地位。
但是，华夏远征军的横空出世，彻底打乱了一切！
他们先是凭藉出其不意的战术和精良装备在法国登陆，接著又以雷霆万钧之势席捲整个法国。要不是提前发动霸王行动，英美联军很可能只能从波罗的海登陆了！而现在这些华夏人居然和隆美尔有了牵连！
“卑鄙的华夏人！”邱吉尔咬牙切齿地重新拿起报告，“这些华夏人都是彻头彻尾的疯子！隆美尔到底和华夏人达成了什么协议！”
“首相阁下，”参谋长艾伦布鲁克子爵站起身，语气沉重地说道，“如果情报属实，一旦华夏和隆美尔的北非军团组成联军，我们的推进將变得毫无意义。他们很可能会直接从我们的背后对我们发起进攻！到那时，我们的部队只能被动挨打。”
“什么？！”
“不可能！”
“危言耸听！”
在场的一眾高官都被这位新任参谋长的话惊得脸色惨白。那支大军如果被人抄后路，就很可能彻底崩溃！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共识。而大军崩溃的后果就是，帝国失去欧洲大陆的话语权，数百年来的“大陆均势”政策彻底破產，也意味著日不落帝国將沦为一个二流岛国！
“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邱吉尔直起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必须阻止他们！哪怕是不择手段！”
他转头看向斯图尔特，语气森寒：“咱们的007现在还在马赛吗？”
“是的，首相阁下。007目前正潜伏在距离华夏远征军指挥部附近。”斯图尔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很好。”邱吉尔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浓烈的烟雾遮蔽了他脸上的表情，“给007下达命令，执行『破晓行动』。”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破晓行动”，那是军情六处最高级別的暗杀和破坏指令。一旦启动，就意味著不计代价，不择手段，甚至不需要考虑外交后果。
“首相阁下！”艾伦布鲁克子爵大惊失色，“您是想让007去暗杀隆美尔？或者华夏指挥官？这太冒险了！一旦事情败露，我们將面临华夏人的全面报復！他们现在的实力……”
“我们还有別的选择吗？！”邱吉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吼道，“如果让他们顺利合兵北上，大英帝国就真的完了！只有干掉隆美尔，或者製造一场足以让华夏和北非军团决裂的巨大混乱，我们才能爭取到时间！让美国人回师帮助我们！”
邱吉尔的目光扫过眾人：“记住，歷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只要我们贏了，手段再骯脏也会被洗白。斯图尔特立刻给007发报。告诉他，大英帝国的存亡，就在他一个人的肩上了。他可以动用我们在法国南部的一切资源，务必在联军北上之前，將他们彻底拆散！”
“是……首相阁下。”斯图尔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重重地点了点头。
几个小时后，马赛那栋老公寓楼內。
邦德看著刚刚译出的指令，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执行破晓行动。目標：製造华夏与隆美尔的信任危机，必要时可对核心人物进行物理清除。帝国与你同在。”
邦德苦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制酒壶，仰起头灌了一大口烈性的苏格兰威士忌。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寒意。
伦敦的那些大佬们怕是忘记了，他们当初是怎么狼狈从布尔日城中逃离的吧。
但作为007，他没有拒绝的权力。
“看来，得找几个替死鬼来搅浑这池水了。”邦德走到窗前，看著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脑海中迅速盘算起计划。
他知道，北非军团虽然跟著隆美尔倒戈了，但十万人里，总会有那么几个死硬的纳粹分子，或者是对华夏人不满的军官。
只要找到他们，给他们一点“帮助”，一场譁变並非不可能。
邦德穿上风衣，將一把装了消音器的瓦尔特ppk手枪插进腋下的枪套里，压低了帽檐，转身走出了房间。
然而，邦德並不知道，从他踏出这栋公寓楼的那一刻起，一双双眼睛，就已经悄悄地盯上了他。
华夏远征军战俘甄別与情报翻译处，原本是马赛市中心的一座修道院，现在却成了整个南法地区最繁忙、最神秘的情报中枢。各种粗大的天线像蜘蛛网一样架设在钟楼上，日夜不停地捕捉著空气中游离的无线电波。
“滴滴滴……滋滋……”
一间被改造成监听室的祈祷室里，几十名戴著耳机的监听员正全神贯注地记录著截获的信號。
“副处长！有发现！”一名监听员突然摘下耳机，大声喊道。
穿著一身笔挺军装，却依然掩盖不住身上那股子市井气的王德发，正翘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啃著一个苹果。听到喊声，他立刻把苹果一扔，三步並作两步躥了过去。
“什么情况？抓到大鱼了？”王德发抢过监听员手里的记录纸。
“副处长，三分钟前，我们又截获了一段极其短暂的电波。还是那个频段，手法也是同一个人！”
王德发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能破译吗？”
“很难。”监听员摇了摇头，“这是一种全新的加密方式，我们目前的破译机至少需要三天时间才能找到规律。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发报员绝对是个高手！而且，这种级別的加密，只有高级特工才会使用。”
王德发摸了摸下巴，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郑耀先。“六哥，这些老鼠胆子挺肥啊，这是想要在咱们头上拉屎！”
“五百米嘛，”郑耀先冷笑一声。“確实很囂张！不过区区五百米你们就没办了？”
王德发挠了挠头，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摇了两下摇把：“给我接雪豹特战队！找周队长！”
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队长吗？我是王德发啊。对对对，就是我。”王德发一脸贱笑，“嘿嘿，別骂人啊。我这可是有正经事。咱们的人刚才锁定了一个神秘电台的准確位置，就在指挥部对面的那条街上。我怀疑是条大鱼，可能是英国佬或者美国佬的高级特工。”
电话那头的周卫国声音立刻变得冷厉起来：“位置发给我。你小子这次要是敢谎报军情，老子就把你塞进坦克炮管里发射出去！”
“哪能啊！我拿我这颗天才的脑袋担保！”王德发信誓旦旦地保证。
放下电话，王德发得意地哼起了小曲。刘总果然慧眼识珠，自己这刚上任没几天，就立下这么大一个功劳。
等抓住了那个间谍，再去和娜塔莉亚好好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