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片刻,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黄猿推门进屋。他拖著慢悠悠的腔调。
    “萨卡斯基,大半夜又发什么火”
    半句话刚滑出喉咙。硬生生卡在半空。
    屋里的景象刺痛眼球。厚重实木办公桌烧塌一角。暗红岩浆纹路在木质纤维里明灭。角落通讯台化为焦壳。最高权力的白色电话虫烧成灰烬。空气里全是刺鼻硫磺味。还有烧焦的蛋白质臭气。
    黄猿闭上嘴。反手带上门。
    藤虎拄著杖刀跨过门槛。盲眼大將刚踏入房间。脚步猛然停滯。残存热浪扑面而来。烫得皮肤生疼。
    藤虎转身。沉重金属门锁死。
    咔噠。
    这间最高层元帅办公室。变成与世隔绝的铁笼。
    屋里没开大灯。昏黄顶灯投下冷硬光晕。赤犬坐在桌后。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玛丽乔亚刚下的死命令。”
    赤犬声音像砂纸打磨过。字字带著血腥味。
    “要求海军立刻集结主力舰队。”
    “黎明前完成部署。”
    “配合世界政府对艾尔巴夫动武。”
    黄猿走到沙发前。没坐下。
    藤虎站在门边。双手压在杖刀柄上。
    赤犬抬起眼皮。目光扫过两人。五老星的原话砸在地上。
    “他们点名要你们两个,加上绿牛,编入先遣队。”
    赤犬胸膛起伏。
    “五老星还说了。”
    “如果我不批准这份调令。”
    “他们隨时换一个听话的元帅。”
    房间气压跌破冰点。
    黄猿抬手。茶色墨镜摘了下来。他没笑。半眯的眼睛完全睁开。瞳孔缩成针尖。他看了赤犬一眼。什么都没说。底线破了。
    门边的藤虎手掌下压。刀鍔摩擦刀鞘。
    錚。
    盲眼大將眉头锁死。伤疤在暗光下扭曲。
    “换元帅”
    藤虎低声重复。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赤犬眼球布满血丝。死死盯住藤虎。
    “一笑,你这两天在盯后勤。”
    赤犬身体前倾。骨骼咔咔作响。
    “你告诉我,按他们要的时间出兵。”
    “海军得死多少人?”
    藤虎胸腔鼓胀。数据脱口而出。
    “未来岛撤下来的战舰,三成还在抢修。”
    “龙骨断裂无法远航。”
    “重伤海兵两千四百多人濒死。”
    “本部血浆储备见底。”
    藤虎声音发哑。
    “补给线断了。”
    “火炮弹药不足三成。”
    “医疗物资缺口填不上。”
    他转向赤犬。
    “两日內强推远征,后勤绝对断裂。”
    “艾尔巴夫气候极端地形险恶。”
    “拖进持久战,没有弹药药品。”
    “死伤成片。”
    “这是去送命。”
    屋里死寂。
    血淋淋的数字砸在地上。全是人命。
    黄猿把玩墨镜。镜腿在指尖转圈。
    “萨卡斯基,你还没看透?”
    黄猿扯动嘴角。皮笑肉不笑。
    “他们不要海军贏。”
    “他们要海军去踩雷。”
    遮羞布撕碎了。
    神之骑士团出动。加林圣亲自带队。艾尔巴夫是禁区。天龙人眼里。海军只是填陷阱的肉块。先遣队吸引火力。神之骑士团坐收渔利。玛丽乔亚算盘打得震天响。
    赤犬没反驳。
    藤虎没反驳。
    三个男人达成共识。
    赤犬站起身。魁梧身躯拉出巨大黑影。笼罩半个房间。黑色皮手套重重砸在桌面。
    砰。
    木屑纷飞。
    “世界政府把海军当狗使”
    赤犬咬碎牙根。
    “哪这一次,海军先保自己人”
    萨卡斯基彻底掀桌了。
    未来岛的尸山血海。五老星的冷血抹杀。隨时换元帅的威胁。天平砸得粉碎。海军是刀。绝不当垫脚石。
    黄猿盯著赤犬。瞳孔收缩。
    藤虎闭眼。吐出浊气。沉重枷锁砸落地面。
    赤犬转头。目光刺向藤虎。
    “一笑,之前让你安排的联络,做到哪一步?”
    赤犬声音压进喉咙。
    藤虎横起杖刀。左手按压刀鞘暗格。
    咔。
    金属板弹开。他抽出一卷防水密封纸。没递给赤犬。直接报数。
    “鼴鼠,斯摩格,十二名少將,二十三名支部骨干。已经表態。”
    藤虎捏紧名单。
    “他们托我转告。”
    “正义大衣为平民海兵而穿。”
    “从今天起,只听元帅军令。”
    “谁拿海兵的命填坑,他们绝不答应。”
    只听元帅令。
    国家机器內部。脱离掌控的暗线成型。实干派掌控中坚力量。
    黄猿手指敲击沙发。看向藤虎。
    “中將少將表態了。”
    “掀桌子还得看上面。”
    “荒牧先不说,茶豚和战兔什么態度?”
    藤虎脸颊肌肉绷紧。名单塞回暗格。
    “绿牛和茶豚,靠拢上面了。”
    海军高层裂痕撕开。
    “荒牧是死忠。”
    “他越过元帅办公室,用私人线路联繫玛丽乔亚两次。”
    “茶豚是聪明人,偏向五老星。”
    “至於战兔,没站死。”
    “未来岛衝击太大,贝加庞克的死让他动摇。”
    “他再观望风向。”
    海军內部彻底分裂。高层战力不再是铁板。艾尔巴夫战场一旦有变。这两把刀隨时捅自己人。
    赤犬没意外。他太了解这帮人。
    他拉开抽屉。
    “这条线继续扩。”
    赤犬目光凶狠。
    “必须单线联络,分段报码。”
    “任何人不得掌握完整名单。”
    “环节暴露,立刻切断,尾巴剁乾净”
    拳头握紧。骨节爆响。
    “老子绝不允许护著海兵的人去送死。”
    “听明白了吗”
    “明白。”
    藤虎重重点头。杖刀砸地。
    赤犬转身。昏黄灯光打在脸上。半明半暗。他看向黄猿。
    最关键的一环。
    藤虎无需怀疑。黄猿不同。波鲁萨利诺混跡体制多年。圆滑世故。模稜两可。永远站在最安全的位置。不轻易下注。
    今天滑不过去了。
    “波鲁萨利诺。”
    赤犬连名带姓叫出名字。新兵时期才会用的称呼。
    赤犬死死盯住黄猿。
    “这场戏,陪不陪我唱到底?”
    没退路了。底牌全翻。密室里没中间派。要么站海军。要么站世界政府。
    黄猿没吭声。手里捏著墨镜。脸上的笑意褪乾净了。
    佝僂的后背挺直。慵懒皮囊下的恐怖气息。在密室里翻腾。
    黄猿抬手。没戴墨镜。屈起指节。敲击木製茶几。
    叩。
    叩。
    密室死寂。木桌脆响砸在耳膜上。赤犬没催。藤虎没出声。答案悬在半空。

章节目录

海贼:顶上被包围?逗逗你的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宅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海贼:顶上被包围?逗逗你的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