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谦道:“放心,高二即便真把人惹急眼了,只要提一嘴我们手中的俘虏,谅他们也不敢造次。”
    鲁智深道:“这倒也是。”
    陆谦润物无声地拍马屁道:“主要还是衙內单枪匹马取敌酋,两死两俘,这般雷霆手段,彻底震慑住了那群夏贼。”
    许文杰道:“那断旗一箭也是精妙!”
    岳飞眼中闪烁著钦佩的光芒,“此番可谓 『枪挑贼酋寒敌魄,箭落鷂旗慑千军。”
    陆谦笑道:“哈哈,还是鹏举总结的到位!”
    眾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气氛颇为放鬆。
    高世德微微抬眸,看了一眼岳飞,有些蛋疼。
    岳飞家境贫寒,仅能维持温饱。
    他小时候因没钱买纸笔,岳母只能用树枝在沙地上教他写字。
    小岳飞还要经常拾柴捞草、做农活,帮家里分担生活重担。
    有“穷”这个先决条件,再加上金兵南下后,社会动盪的大背景。
    岳飞从军后,常年隨大军东奔西走,与家里断了联繫。
    直到1129年,他崭露头角,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才再次与家人取得联繫。
    但他的第一任妻子,已经改嫁了。
    其实主要还是穷。如果有钱,岳飞可以托人传信,便不会与家里中断消息。
    如果有钱,刘氏可以僱人,带著岳父岳母南下避灾,届时一家人將在南方团聚。
    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如今有高世德抬举,岳飞自然不会穷困到那个地步。
    但问题是,李娃怎么办?
    眾將之中,与岳飞关係最好的,当属武松。
    高世德心道:“二郎是岳飞师兄,让他有空多开导开导,最起码得让鹏举把李娃也娶了才行。”
    如此想著,他微微侧头,只见武二郎神情冷峻,整个人不动如山,如同雕塑。
    “呃......看来是我想多了。让二郎开导,怕是歪嘴和尚念经,越念越歪了。』
    高世德隱约记得李娃是个江南女子,他打算等回国后,看能不能找到对方。
    届时他强行撮合,小老弟还敢不从?
    那就给他下药!
    高世德暂时按下给岳飞找媳妇的事儿,思考接下来的战事。
    他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大胆的计划,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陆谦见状,问道:“衙內,您是不是想到什么妙计了?”
    “嗯,是有一些想法。”
    高世德摆摆手,挥退了所有的宫女和太监。
    他把计划简单说与眾人,眾人听了,神色各异。
    许文杰眼中精光爆闪,武二郎腮帮鼓动,满脸跃跃欲试。
    大和尚眉毛拧成了疙瘩,岳飞微微皱眉,吴玠则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陆谦道:“衙內,这真的能行?”
    “放心吧,我说行就行!”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西夏的天,真的要塌了!”
    ......
    清冷的月色,为肃杀的皇陵披上一层银纱。
    高世德换上一身常服,朝著耶律南仙的大帐行去。
    帐篷外围,有三名被五花大绑的俘虏:翊卫军副统领·拓跋瑁;皇陵军统领·嵬名榃;铁鷂子副统领·往利夔安。
    三人见高世德深夜来此,面色大变。
    拓跋瑁声音嘶哑,却竭力保持著沉稳:“高世德!皇后娘娘乃金枝玉叶,一国之母!”
    “你既以客礼相待,便当始终恪守礼数,守礼自持,勿要自毁诺言,让人不齿!”
    嵬名榃低吼道:“高世德!你来此地作甚!”
    往利夔安声音从牙缝里挤出:“高將军!你是一军统帅,当知娘娘安危,关乎两国!”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易惹非议!还请自重!”
    高世德嗤笑一声,“呵,三位,你们身为阶下之囚,就该俘虏的觉悟。高某如何行事,用得著你们多嘴?”
    “再说了,我若真有他想,又何须等到此刻,又何须把你们留置在娘娘的帐篷外?”
    对李乾顺来说,耶律南仙一旦遭辱失节,意味著他戴上了天下最耻辱的“帽子”,成为举国笑柄。
    整个王朝都受到了最极致的羞辱。
    无论是维护他的个人顏面,还是国家尊严,皇后都必须死,否则国威尽失。
    即便他不想杀,皇室、大臣也会逼他杀。
    所以,对高世德来说,若耶律南仙玉体蒙尘,那她作为筹码的价值,將大大降低,甚至不再是筹码。
    这也是他给耶律南仙配置太监、宫女,並把三大俘虏安置在凤帐附近的原因。
    他们都是李乾顺的眼线,可以证明皇后的清白。
    拓跋瑁问道:“那你此来为何?”
    高世德露出温和的笑容:“有些事儿,不便当著旁人的面说,某想与你单独一敘。”
    拓跋瑁微微一怔,扭头看了不远处的嵬名榃和往利夔安一眼。
    翊卫军是皇家护卫队,是皇室的门面担当,选拔时对相貌多少有一点要求。
    最起码比旁边那两个不知“好看”了多少。
    拓跋瑁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难道这混蛋有断袖之癖?』
    如此想著,他顿时觉得,在颯颯秋风中,菊花似乎带著莫名的寒意。
    拓跋瑁脸色骤然变得惨白,继而涨红,怒目圆睁,“你,你休想!我拓跋瑁顶天立地,寧死不从!”
    高世德点点头,露出一副满意的神情。“嗯。是条汉子。”
    他微微一甩下巴,“带走!”
    当即有士卒上前打开囚车,把拓跋瑁拽了出来。
    拓跋瑁死命挣扎,“畜生!畜生啊!!放开我!”
    “高世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休要如此羞辱於我!”
    高世德微微皱眉,“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著,他背起手,径直往不远处的一顶帐篷走去。
    嵬名榃和往利夔安,见拓跋瑁满脸羞愤欲绝的神情,只觉两股战战,“臥槽!”
    帐篷內,一张木桌上摆著酒肉。
    高世德自顾在主位坐下,摆手道:“给他鬆绑吧。”
    “是!”
    拓跋瑁满心警惕,如同踏入了龙潭虎穴。
    高世德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
    拓跋瑁目光锐利地盯著他:“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样?要杀要剐,给个痛快!何必假惺惺!”
    “请你吃顿饱饭,就是花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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