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年轻の母亲
许小安站在一处十字路口，迷茫地看著来来往往的行人。
他们脸上带著各种各样的表情，微笑、恐惧、愤怒……
无一例外，全都忽视了身处路中央的她。
“我是……谁？”
许小安喃喃道。
意识里似乎正充斥著无数纷杂的记忆，衝击著她的精神。
她不禁痛苦地抱住脑袋，蹲在原地。
然而，就在许小安蹲下的瞬间，周围的人齐齐停下了脚步。
他们纷纷转向，低头看向许小安，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灾厄，杀掉……所有的灾厄！”
“好疼啊……”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女儿……”
人们同时开口，无数声音叠加在一起，阐述著生前最强烈的执念，缓步逼近处在中央的许小安。
哪怕数量难以估计，步伐也诡异地整齐。
“我是许小安？”
“不，我是……”
“分不清，我分不清啊！”
许小安只感觉魔音贯耳，脑袋像是要裂开一样，让她的五官痛苦地扭在一块。
意识深处传来不堪重负的嗡鸣声，眼看就要彻底崩溃，被这些执念淹没。
忽然，一只纤细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隨后用力一提，便將她从这片痛苦的深渊中捞了出来。
江眠看著许小安虚弱的灵魂，若有所思。
不只是记忆，而是执念吗？
按理说，许小安就是【无相】，【无相】就是许小安，她的精神抗性不该这么弱才对。
但多次重开严重磨损了她的灵魂，本就非常残破。
如今，在凋零和永昼的夹缝中，她的状態残上加残，
还有那奇怪【混沌】力量的引动，让所有积压的问题一次性爆发了。
即便有殷梦瑶这段时间的温养，也远远达不到能够反压制的地步。
也罢，那就一次性解决罢。
她向来不喜欢把一件事拖太久。
【浮生百相图】提供了一个极为优渥的环境，正好能满足她的深化改造需求。
江眠低下头，那些执念化作的人形正死死盯著她，或者说，她手中的许小安。
藉由许小安本身的精神力，以及【浮生百相图】提供的特殊环境，它们才得以显形。
不过执念毕竟是执念。
它们终究还不是真正的【魘噩】灾厄，並不能直接夺舍正主。
有关【魘噩】灾厄的来歷，上次叶晨阳说得应该八九不离十。
它们，就是从人类的『念』中诞生的。
基於这个假设，还有江眠对忘川花海的描述，他大胆推断：
这个世界，人类死亡之后不会进入轮迴，而是任由灵魂升上高天，逐渐消散於世间。
而灵魂消散，会逸散出大量的精神力。
迷雾降临后，便能捕获这些力量，並不断匯聚。
『彼岸』由此诞生。
而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灵魂碎片，则是经歷一系列复杂的流程之后，被扭曲、糅合，形成了新的个体。
作为彼岸的管理员，忘川可以在自身领域范围內截获部分灵魂，並化为己用。
花海外的那条黑色河流，大概相当於小型的加速转化装置。
也就是说，如果忘川一直存活下去，肯定会成长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甚至都不用主动露面“狩猎”，单纯活下去就行了。
当时叶晨阳推理出这套流程的时候，江眠听得一愣一愣的。
果真，顶点灾厄没一个省油的灯。
与之相比，人类方確实太需要吃操作了。
就比如殷梦瑶，她手中的三个灵契名额还需要妥善利用，达成最佳组合，才能发挥最高效益。
不过这些暂时和许小安的事情无关。
她作为【无相】的时候虽然吞噬了不少灵魂，但也沾染了这些『念』。
原来的【无相】意志本就是无数意识的集合，自然能將其利用起来，並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而到了许小安，则是成了特殊的个体，甚至还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人类，本质上不一样。
江眠收回思绪。
思路有了，她大概知道怎么做了。
下一秒，一道磅礴的暗影之力展开。
整个世界顿时化作黑夜。
而人影就像是桌面垃圾一样，被江眠一扫而空。
“眠姐？”
许小安似乎缓过来一些，抬头看向江眠。
她没有回答，静静打量著下方的情景。
当刚才那些人消失之后，又不断有新的人影生成，仿佛无穷无尽。
果然，不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这些东西就杀不完。
她心念微动，下一秒，世界便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许小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身处寂静冰凉的海底。
她试著转动了一下眼睛，却只感受到一个眼球的存在。
许小安心中一惊，试著站起身，但身体好像成了一个不可名状的肉团。
没有四肢，只有暴露在外的柔软肉身。
一时间，她甚至连行动都做不到。
更令她惊异的是，自己的体內，一轮灰黑色的“太阳”正静静燃烧，散发出冰冷诡异的光芒。
记忆像是蒙上了一层纱，而且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消失。
许小安的独眼中不由得露出几分惊恐。
『我这是怎么了？！』
她试著强行挽留这些记忆，却无能为力。
片刻后。
『阿巴阿巴……』
许小安感觉脑袋空空，精神似乎前所未有的轻鬆。
记忆似乎被完全清空了，只记得“许小安”这个名字，还有一个模糊的女性身影。
正当她思索有关这位的记忆时，一股飢饿感从灵魂深处传来。
於是，她开始在海底阴暗蠕动，看看能不能找到食物。
可这片海域似乎出奇的贫瘠。
任凭许小安如何搜寻，除了头顶游曳的那些巨大身影外，没有看到其他任何“活物”。
感受著越来越明显的飢饿感，许小安心中不免感到几分焦急。
没有了“燃料”，体內的“太阳”就像是没了燃料还在空转的发动机，对身体的损伤极大。
如果继续下去，就要影响精神了。
她不禁加快了蠕动的频率，试图跑得更远些。
哼哧哼哧移动一段距离后，许小安忽然感觉身体一滯。
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著她的身体，竟直接开始上浮。
她下意识想要挣扎，却被这股力量中莫名的亲切感安抚，本能地蜷缩成了一团。
没过多久，许小安便被捞出了海面。
一个窈窕的身影正坐在一块礁石上。
她身穿一袭黑裙，白髮金眸，头顶一对小巧的龙角，身后的龙尾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著水面。
看上去有些熟悉。
许小安眨了眨眼，逐渐將她和记忆中的身影对上。
难道是……
“妈妈！”
“？”
他们脸上带著各种各样的表情，微笑、恐惧、愤怒……
无一例外，全都忽视了身处路中央的她。
“我是……谁？”
许小安喃喃道。
意识里似乎正充斥著无数纷杂的记忆，衝击著她的精神。
她不禁痛苦地抱住脑袋，蹲在原地。
然而，就在许小安蹲下的瞬间，周围的人齐齐停下了脚步。
他们纷纷转向，低头看向许小安，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灾厄，杀掉……所有的灾厄！”
“好疼啊……”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女儿……”
人们同时开口，无数声音叠加在一起，阐述著生前最强烈的执念，缓步逼近处在中央的许小安。
哪怕数量难以估计，步伐也诡异地整齐。
“我是许小安？”
“不，我是……”
“分不清，我分不清啊！”
许小安只感觉魔音贯耳，脑袋像是要裂开一样，让她的五官痛苦地扭在一块。
意识深处传来不堪重负的嗡鸣声，眼看就要彻底崩溃，被这些执念淹没。
忽然，一只纤细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隨后用力一提，便將她从这片痛苦的深渊中捞了出来。
江眠看著许小安虚弱的灵魂，若有所思。
不只是记忆，而是执念吗？
按理说，许小安就是【无相】，【无相】就是许小安，她的精神抗性不该这么弱才对。
但多次重开严重磨损了她的灵魂，本就非常残破。
如今，在凋零和永昼的夹缝中，她的状態残上加残，
还有那奇怪【混沌】力量的引动，让所有积压的问题一次性爆发了。
即便有殷梦瑶这段时间的温养，也远远达不到能够反压制的地步。
也罢，那就一次性解决罢。
她向来不喜欢把一件事拖太久。
【浮生百相图】提供了一个极为优渥的环境，正好能满足她的深化改造需求。
江眠低下头，那些执念化作的人形正死死盯著她，或者说，她手中的许小安。
藉由许小安本身的精神力，以及【浮生百相图】提供的特殊环境，它们才得以显形。
不过执念毕竟是执念。
它们终究还不是真正的【魘噩】灾厄，並不能直接夺舍正主。
有关【魘噩】灾厄的来歷，上次叶晨阳说得应该八九不离十。
它们，就是从人类的『念』中诞生的。
基於这个假设，还有江眠对忘川花海的描述，他大胆推断：
这个世界，人类死亡之后不会进入轮迴，而是任由灵魂升上高天，逐渐消散於世间。
而灵魂消散，会逸散出大量的精神力。
迷雾降临后，便能捕获这些力量，並不断匯聚。
『彼岸』由此诞生。
而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灵魂碎片，则是经歷一系列复杂的流程之后，被扭曲、糅合，形成了新的个体。
作为彼岸的管理员，忘川可以在自身领域范围內截获部分灵魂，並化为己用。
花海外的那条黑色河流，大概相当於小型的加速转化装置。
也就是说，如果忘川一直存活下去，肯定会成长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甚至都不用主动露面“狩猎”，单纯活下去就行了。
当时叶晨阳推理出这套流程的时候，江眠听得一愣一愣的。
果真，顶点灾厄没一个省油的灯。
与之相比，人类方確实太需要吃操作了。
就比如殷梦瑶，她手中的三个灵契名额还需要妥善利用，达成最佳组合，才能发挥最高效益。
不过这些暂时和许小安的事情无关。
她作为【无相】的时候虽然吞噬了不少灵魂，但也沾染了这些『念』。
原来的【无相】意志本就是无数意识的集合，自然能將其利用起来，並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而到了许小安，则是成了特殊的个体，甚至还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人类，本质上不一样。
江眠收回思绪。
思路有了，她大概知道怎么做了。
下一秒，一道磅礴的暗影之力展开。
整个世界顿时化作黑夜。
而人影就像是桌面垃圾一样，被江眠一扫而空。
“眠姐？”
许小安似乎缓过来一些，抬头看向江眠。
她没有回答，静静打量著下方的情景。
当刚才那些人消失之后，又不断有新的人影生成，仿佛无穷无尽。
果然，不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这些东西就杀不完。
她心念微动，下一秒，世界便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许小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身处寂静冰凉的海底。
她试著转动了一下眼睛，却只感受到一个眼球的存在。
许小安心中一惊，试著站起身，但身体好像成了一个不可名状的肉团。
没有四肢，只有暴露在外的柔软肉身。
一时间，她甚至连行动都做不到。
更令她惊异的是，自己的体內，一轮灰黑色的“太阳”正静静燃烧，散发出冰冷诡异的光芒。
记忆像是蒙上了一层纱，而且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消失。
许小安的独眼中不由得露出几分惊恐。
『我这是怎么了？！』
她试著强行挽留这些记忆，却无能为力。
片刻后。
『阿巴阿巴……』
许小安感觉脑袋空空，精神似乎前所未有的轻鬆。
记忆似乎被完全清空了，只记得“许小安”这个名字，还有一个模糊的女性身影。
正当她思索有关这位的记忆时，一股飢饿感从灵魂深处传来。
於是，她开始在海底阴暗蠕动，看看能不能找到食物。
可这片海域似乎出奇的贫瘠。
任凭许小安如何搜寻，除了头顶游曳的那些巨大身影外，没有看到其他任何“活物”。
感受著越来越明显的飢饿感，许小安心中不免感到几分焦急。
没有了“燃料”，体內的“太阳”就像是没了燃料还在空转的发动机，对身体的损伤极大。
如果继续下去，就要影响精神了。
她不禁加快了蠕动的频率，试图跑得更远些。
哼哧哼哧移动一段距离后，许小安忽然感觉身体一滯。
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著她的身体，竟直接开始上浮。
她下意识想要挣扎，却被这股力量中莫名的亲切感安抚，本能地蜷缩成了一团。
没过多久，许小安便被捞出了海面。
一个窈窕的身影正坐在一块礁石上。
她身穿一袭黑裙，白髮金眸，头顶一对小巧的龙角，身后的龙尾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著水面。
看上去有些熟悉。
许小安眨了眨眼，逐渐將她和记忆中的身影对上。
难道是……
“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