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玫胆怯的望著一脸清冷的慕清辞,喉间瞬间发紧,硬生生咽回一口颤意,顿时心乱如麻。
    她又气又恨,又恼又慌,更多的是恐惧和害怕。
    同时,还咽不下那口气。
    这么多年步步为营,小心翼翼的精心筹谋,难道到头来真要落得一场空?
    秦家这偌大的產业,还有女儿韩明珠光明璀璨的前程,她哪一样都捨不得放手。
    可刚刚,慕清辞一句轻飘飘的话,就像一把尖锐的刀刃,重重地刺进了她的心臟,戳破了她和韩齐兆背地里的勾当。
    她到底知道多少?
    是隨口一诈?
    还是早把他们的勾当底细摸得一清二楚,现在就等著看她自己承认。
    她到底要不要和盘托出?
    她內心相当的纠结,一直无法確认慕清辞到底是不是故意说来诈自己的。
    万一她其实暗中调查到了一切,现在只是在试探她到底有没有说谎呢?
    慕清辞刚刚很严肃的警告她了,自己只要有一个字说了谎,她就会把自己丟下去餵鯊鱼。
    她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筹谋了这么久,她不想死,不想餵鯊鱼。
    可是,她也捨不得女儿成为鯊鱼的腹中之食。
    就在她纠结要不要和盘托出的时候,慕清辞锐利的目光像针一般死死地扎在她的身上。
    她有些不耐的蹙了蹙眉,语气冷若寒霜。
    “江心玫,我的耐心很有限。”
    “我已经给足了你时间和机会,如果你不识抬举,那你和韩明珠一个也逃不了。”
    江心玫瑟缩著肩膀,战战兢兢的问。
    “如果我把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呢?你可不可以放了我和明珠?”
    慕清辞冷笑一声。“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你应该很庆幸我能给你一个和盘托出的机会,否则你现在已经成为了鯊鱼的腹中之物。”
    “现在凌晨三点多了,我没那么多精力在这里听你討价还价。”
    “丟她去餵鯊鱼吧,我累了……”
    说著,慕清辞悠然起身,已然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见那手下又朝自己走来,要把她丟进海里餵鯊鱼,江心玫瞬间被刚刚的恐惧淹没。
    她再也考虑不了那么多,將慕清辞喊住。
    “你等一下……”
    慕清辞驻足,一脸不耐烦的转身,居高临下的睥睨著江心玫。
    她没说话,就那么冷冷地凝视著她。
    那目光,仿佛要將江心玫浑身的皮肉都剜下来,再一点点扔进深海里餵鱼。
    江心玫被那股寒意钉在原地,整个人止不住地打颤,方才强撑起来的那点底气,瞬间碎得一乾二净。
    “我……我说!”
    她几乎是哭著喊出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什么都告诉你,你別让人把我丟下去……你问什么,我说什么……”
    她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比起什么荣华富贵,比起什么那早就虚无縹緲的爱情,能够活著对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在生死面前,其他一切都是浮云。
    慕清辞淡漠的瞥了她一眼。“你最好不要有一个字的谎话。”
    江心玫泪流满面的点头如捣蒜。“所有我知道的一切,我会全部毫无保留的告诉你,只要你愿意放了我,放了我……”
    慕清辞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果你足够诚实,只要我对你的答案满意了,不仅是你,韩明珠我也可以考虑暂时放她一马。”
    “但是如果你敢骗我,对我有所隱瞒,不仅是你,韩明珠也在劫难逃。”
    “我问你,是谁指使你对我母亲的氧气管动手脚的?”
    “韩齐兆。”
    “对我母亲下药,又是谁的主意?”
    “韩齐兆。”
    “韩明珠,是谁的女儿?”
    这个问题一出,江心玫心里一惊。
    难道,慕清辞已经把她和韩齐兆的过往查了底朝天吗?
    否则她怎么会问明珠是谁的女儿?
    也或许,她只是查到明珠是韩齐兆的女儿呢?
    她抱著一丝侥倖心理,颤抖著双唇开口。“是韩齐兆跟我姐姐……”
    “你確定韩明珠是韩齐兆跟你姐姐的女儿?”
    江心玫还抱著一丝侥倖心理,想要点头。
    可慕清辞接著来的话,却將她的一切退路给封的死死的。
    “江心玫,不……我应该喊你齐梅,对不对?”
    慕清辞的声音清冷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一字一句,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江心玫心底最隱秘的地方。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她那双本就寒彻入骨的眼眸,更是死死锁定著江心玫,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只剩洞悉一切的漠然与凌厉,仿佛早已將她从头到尾,从里到外看得通透。
    而“齐梅”这个被她刻意掩埋多年的名字,从慕清辞口中脱口而出的那一刻,江心玫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乾。
    所有的偽装与隱瞒,所有的强撑与侥倖,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她的肩膀不受控制地垮了下去,脊背弯成了一道无力的弧线,整个人瞬间蔫了下去。
    她现在活像一株被寒霜狠狠打过的茄子,再没了半分此前的挣扎与倔强,只剩满心的绝望与溃败。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藏了这么久,和韩齐兆之间所有见不得光的牵扯,所有精心掩盖的过往……
    早已被对方查得一清二楚、毫无遗漏。
    此刻的她,就像被剥光了衣服暴露在人前,连最后一丝反抗的余地,都彻底没有了。
    慕清辞冷冽的声音幽然响起。
    “我给过你机会了,显然你並没有珍惜。”
    直到这一刻,江心玫再也不敢抱有任何侥倖的心理,边哭边喊。
    “我说,我说,我再也不敢对你有任何隱瞒了,我什么都说。”
    慕清辞冷冷地问。“把我丟弃在医院,是谁的主意?”
    “是我和韩齐兆共同商量的。”
    慕清辞冷笑了一声。
    而接下来,江心玫现在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
    不等慕清辞发问,她声音嘶哑又慌乱,一五一十地吐露出她和韩齐兆联手策划的一桩桩阴谋。
    所有的一切,她全部和盘托出,不敢再有一丝一毫的隱瞒。
    而那些充满阴谋算计,阴毒又骯脏的过往,一字一句地飘在空旷的甲板上,每一个字都透著令人作呕的恶意。
    慕清辞原本只是冷眼看著她供述,可即便心里早已做好了亲耳听到她吐露真相的准备。
    可当那些齷齪不堪的谋划,毫无底线的歹毒心思尽数灌进耳朵里时,她还是抑制不住地从心底翻涌起浓烈的噁心。
    原来人心可以贪婪到这般地步,原来他们的厚顏无耻,阴狠歹毒。
    他们,远比她预想的还要不堪百倍。
    她指尖微微攥紧,眼底覆上一层彻骨的寒意,眉尖几不可察地蹙起,强压著心底的厌弃,始终一言不发地听著。
    而那支不起眼的录音笔,在昏暗的光影里,悄无声息地运转著。
    將江心玫瘫软在地,狼狈不堪坦白的一切,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尽数收录,半点痕跡都未曾遗漏。
    有了这支录音笔里的铁证,再加上坐实了韩齐兆,江心玫与韩明珠血缘关係的亲子鑑定报告,两份证据环环相扣,彻底堵死了韩齐兆的所有退路。
    他们联手犯下的所有罪孽,所有见不得光的阴谋与伤害,早已被钉在了真相的耻辱柱上。
    到时候,任凭韩齐兆再怎么巧舌如簧,百般狡辩,也终究是百口莫辩,自然也无法逃脱他们应该承受的惩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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