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衔月意识到这一点,强烈的羞耻感席捲而来。
    她赶紧深吸一口气,努力板起脸,想做出平时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奈何脸颊的红晕和眼中的水光怎么也褪不下去,只好气鼓鼓地抿著唇,装作一副“我很生气”的样子。
    林茵茵尽收眼底,心中好笑。
    她没有点破,只是隨著她附和几声。
    “师姐,师兄他……太坏了,对不对?”林茵茵憋著笑,一本正经地说。
    “嗯!”顾衔月用力点头。
    “就是就是!”林茵茵继续煽风点火,眼里闪著狡黠的光,“下次我们联手,好好教训他!”
    “对!教训他!”顾衔月挥舞了一下小拳头,隨即又觉得这动作太孩子气,訕訕地放下,耳根更红了。
    两女在池中低声细语,一个声討,一个附和,气氛倒是渐渐融洽轻鬆起来。
    只是顾衔月那砰砰乱跳的心,和浑身不自在的燥热,恐怕一时半会儿是平息不了了。
    ……
    另一边,张仙同样回到了神藏世界。
    他深吸几口气,才將体內那股被顾衔月勾起的邪火稍稍压下。
    方才亲吻时,他手上动作愈发大胆,触碰那滑腻如脂的肌肤和惊心动魄的柔软曲线时,差点把持不住。
    最后还是顾衔月带著哭腔和颤音制止了他,她毕竟是帝国公主出身,有著皇家礼仪的深深束缚,能在风雪中与他拥吻已是极限,再进一步,於她而言实在过於惊世骇俗。
    张仙知道,想要再进一步,恐怕必须得等到大婚之时了。
    邪火未消,他下意识地就想去找茵茵切磋功法,这才想起来,茵茵正和衔月在一起沐浴谈心呢。
    脑海中,不由得闪过师父李拂曦的身影。
    说起来,师父自从晋升合体后,就一直躲著自己,已经快五年了。
    算上神藏世界的时间流速,那得有三十年了。
    “今天,必须得去考验一下她的功课!”张仙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张仙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圣女宫深处。
    这里有一片被单独开闢出来的幽静区域,灵气浓郁,剑意隱隱,是李拂曦专属的修炼场所。
    门口果然被剑道禁制牢牢封锁。
    但这哪拦得住张仙?
    整个神藏世界都归他所有,心念一动,法则相隨。
    他只隨意伸手,凌空点了几下,禁制悄然消融。
    他负手,径直走了进去。
    修炼室內,剑气森然。
    果然,李拂曦一袭白衣,正在专注地演练剑法。
    她身姿翩若惊鸿,清冷绝美的面庞在剑光映照下,更显出尘脱俗。
    只是……旁边的玉石案几上,还凌乱地摆著好几个精致的玉碟,里面是没吃完的各色灵果点心和小甜品。
    “师父真是个小吃货。”张仙忍不住笑了笑,目光流连在李拂曦那因练剑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沁出汗珠的晶莹脖颈,以及那隨著剑势起伏而勾勒出的曲线上。
    李拂曦早就察觉到了张仙的到来,剑势却丝毫未乱,反而舞得更加凌厉迅疾,仿佛要將某种羞恼都倾泻在剑招之中。
    直到一整套七曜剑经舞完,她才“鏘”地一声,利落地收剑入鞘,背对著张仙,胸膛微微起伏。
    “你来干什么!”
    她的声音努力维持著清冷正经,但细听之下,还是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尤其是想到今天看到的他与顾衔月忘情热吻的画面,语气中便不由自主地杂糅进了一股醋意。
    张仙恍若未觉,走上前几步,语气诚恳:“师父,自从您晋阶合体之后,我们还没好好切磋过呢。不知师父何时有空,指点一下徒儿,我们交流一下剑法的奥妙?”
    李拂曦转身,满脸戒备地看著他,“我可不会再上你的当了!你连大乘期的衔月都能轻鬆贏下,还那样对她,就不要再来取笑我了!”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生硬,又弱弱地补充道,“至少等我渡劫期以后,再来和你比过……”
    张仙心中大乐,他就喜欢师父这副傲娇嘴硬的模样。
    分明已经爱惨了自己,偏偏又总是喜欢端著师父的架子,死要面子。
    说是渡劫期,分明是想给自己生孩子,又不好意思直说,看来苏云渺第一个怀孕的事情,她真是有些耿耿於怀呢。
    “师父,”张仙露出苦恼的表情,声音却带著笑意。
    “那您这可要让徒儿等惨了。就算这神藏世界修炼极快,要从合体到渡劫,那也得上千年时光。您就这么忍心,一直不理我啊?徒儿可是日夜思念师父的剑法呢。”
    李拂曦听罢,心中同样涌起万般不舍。
    只是想起之前那段时间的荒唐旖旎,那些令她面红耳赤的画面和感受,就让她羞耻得不敢见人。
    她闷闷地,带著点赌气的意味道:“我辈修真,千年时光不过弹指一瞬。你也莫要总想著那些……无关的欢愉,修行才是正途!”
    “师父教训的是,徒儿谨记。”张仙从善如流地点头,眼中笑意更浓。
    不过,他早有准备。
    手腕一翻,龙刃已然在手,散发出清冽的龙吟剑鸣。
    “师父,其实我这次来,是想给您演示另外一套仙品剑法。希望师父能与我一同参详,博採眾长,或许能在剑道上,更上一层楼。”
    说完,不待李拂曦拒绝,张仙便身形一动,剑隨身走。
    剎那间,修炼室內光华大放。
    张仙施展的,正是系统返还的仙品剑法【流光碎羽】。
    这些年他閒暇时也曾研习,虽未至化境,但也已登堂入室。
    只见他身法飘逸如风,剑光不再是【七曜剑经】的恢弘浩大,而是化作了无数道细碎迅疾、宛如流星飞羽般的璀璨光华。
    这些剑光似漫天飞舞的晶莹羽屑,美丽绝伦,却蕴含著极致的穿透力与杀伤力。
    剑罡过处,就连空间都被切割出细微的裂痕,嗤嗤作响,凌厉无匹。
    李拂曦原本戒备的眼神,瞬间被吸引。
    她已认出,这套剑法的品级,丝毫不在琼华的镇派绝学【七曜剑经】之下。
    甚至在纯粹的速度和进攻的凌厉诡譎上,这套【流光碎羽】更胜一筹。
    张仙一套剑招演示完毕,静静地看著李拂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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