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並没有太参与明远镇的夜晚活动之中。
    大部分情况,只是陆悬嘴馋了会去买点东西吃,顺带投餵了一下旁边的玉清霜。
    那些唱戏、卖艺、民俗活动什么的,两人都只是並肩站在远处,静静观看著那欢声笑语的一幕幕。
    途中,原本的十指相扣也变成了玉清霜光明正大的地挽著陆悬的手。
    她其实对这些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被人打扰她和陆悬的二人世界,外面怎么样都与她无关。
    选择让陆悬陪她来到明远镇,也是有这个原因。
    直到了凌晨,明远镇內的热闹气氛才缓缓淡去,镇子里面的人也都陆续各回各家。
    而陆悬和玉清霜的身形也缓缓在街道上显现,散去隱匿自身的手段。
    他俩也在此时打算原路走回宅子。
    逛了这么久,陆悬也並非完全没有收穫,手上提了个大袋子,里面全是吃的。
    其实以他现在这个境界已经可以不用吃东西了。
    但不用吃归不用吃,看到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嘴馋的。
    此刻,他就正拿著一根由不知名低阶妖兽肉製成的烤肉肠吃得津津有味呢。
    “你尝尝吗?”
    陆悬侧过头,看向一旁安静的玉清霜。
    玉清霜刚想摇头,又看了看他手中那被咬过的烤肉肠,鬼使神差道:“我……尝一口?”
    “正好。”
    说著,陆悬缩回手,就往著袋子里面探:“我买了两根!”
    话音刚落,玉清霜眨了眨眼,冷不丁道:“不想吃了。”
    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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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丫头怎么个事呢。
    陆悬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手上自己吃过的,似乎明白了什么,往她面前递了递:“那这个……你尝尝?”
    遇到难回答的,玉清霜又不说话了。
    她將嘴抿成一条直线,又看了看嘴角带笑的陆悬,微微张嘴,在陆悬吃过的地方轻轻咬了一小口。
    “好吃。”
    “……”
    这样的话,算间接接吻了吧?
    陆悬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摇摇头,又吃了一口。
    嗯,果然好吃不少。
    他重新將手伸了过去。
    玉清霜心领神会,重新挽上。
    “话说,现在的九州是不是没有天道了?”
    路上,陆悬好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
    玉清霜点点头:“彻底没有了。”
    她似乎是知道陆悬想问什么,顿了顿,继续说:“但天地意志还在,只不过……会变得没那么有秩序。”
    “没那么有秩序?”
    “嗯,过往被天道所制衡的东西都会逐渐浮出水面。过段时间应该就会有很多潜伏的势力和……老妖怪出现。”
    玉清霜很是认真地解释道:“比如南海那边,好像就是一头史前老妖怪。”
    说著,玉清霜似乎將陆悬挽得更紧了:“不过你不用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听著这种软饭言论,陆悬直接沉默。
    不反驳,那就是默认!
    不过……这丫头说的史前老妖怪,应该就是南海龙王了吧?
    想到这里,陆悬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算了,现在是陪这丫头的时间,关於这些事……往后再问吧。
    还有……
    陆悬將目光看向自己手腕上的梅花鐲子。
    他能感受到,自从系统进入鐲子后,就进入了某种状態。
    有点像……之前系统说自己要升级时的样子。
    “你体內那个雷霆圣地的老祖,也快醒了。”
    在陆悬思绪间,玉清霜那平静的声音传来。
    但那平静的声音,落在陆悬耳朵里,却是如同晴天霹雳。
    他瞪大双眼地看著玉清霜。
    虽然玉清霜没能准確地喊出真君的名字,但“你体內那个雷霆圣地的老祖”……
    除了真君,还能是谁呢?
    看著陆悬那震惊的模样,玉清霜似乎有些受用,嘴角微勾,主动问道:“很惊讶?”
    “很惊讶。”
    陆悬如实点头。
    “嗯。”
    玉清霜这回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嘴角笑意不减。
    能在陆悬脸上看到震惊,也可以让她觉得这万年的枯燥……是十分值得的。
    她修炼万年,一是为了找到陆悬,二是为了保护陆悬,三……也可以勉强是让陆悬震惊於她的实力?
    挺不错的,就这么排吧。
    “不是,就嗯?”
    陆悬扬了扬眉,疑惑道:“难道你接下来不是应该和我说说你是怎么知道的吗?”
    闻言,玉清霜下巴微仰,那张绝美的容貌上竟是露出了一丝得意?
    “实力。”
    玉清霜十分高冷地吐出了两个字。
    神圣出尘、不可褻瀆的气质在这一刻在陆悬眼中毁去了一半。
    哪里来的神圣出尘,不可褻瀆,这就是他的丫头!
    想到这里,陆悬没好气地抬手指了指她的额头:“把你给能的。”
    不曾想,这么一说,反倒助长了玉清霜的得意气焰。
    “能保护你,就是能。”
    看著玉清霜这般模样,陆悬忽地有些怔住了。
    一开始,他打算將“师尊”的情感找回来的时候,並没有想那么多。
    对於他来说,“师尊”就是“丫头”这种事情……还是有些太魔幻了。
    只不过,在玉清霜恢復情感后,两人正式相处的第一天,除了下午的进展有些奇怪。
    直到现在,陆悬才真正的意识到玉清霜从“师尊”到“丫头”的超级大变化。
    就在他愣神之际,衣袖传来熟悉的拉扯感。
    “我就是闹著玩的……你,不高兴了吗?”
    玉清霜的语气有些弱。
    喜欢逗逗陆悬是一回事,怕陆悬不高兴是另一回事。
    毕竟,在自己修炼太上忘情之后,自己就曾暗暗发誓,不能再做一些让陆悬不高兴的事。
    以此……来弥补她修炼太上忘情的事情。
    “没有。”
    陆悬猛地摇摇头,三下五除二將手中的烤肠吃完,解释道:“我刚刚是在想『师尊』和『丫头』这两个身份的事情。”
    “就在刚刚我才真正明白,『师尊』的滤镜已经碎了,哪有什么师尊,明明一直是那个活泼的丫头。”
    玉清霜鬆了口气,问:“就,只是丫头吗?”
    “在你是『师尊』的时候,我长大后,在我心里,你也不只是『师尊』。”
    闻言,玉清霜嘴角勾起,巧笑倩兮。
    但……话又说回来,发誓归发誓,无论是天道还是天地意志,都拿自己没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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