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亲后,我靠医术成了军区心尖宠 作者:佚名
    第333章 你们的第一堂课,及格了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天还黑著。
    不需要任何人吹哨,东排平房里就响起了稀里哗啦的动静。
    李红用冰凉的井水洗了把脸,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指头,拎起昨天没用完的灰桶就往院子里走。
    走到门口,发现林毅已经站在院子里了,手里拿著铁锹,正闷头把昨天清出来的碎砖码到墙根底下。
    “这么早?”李红问了一句。
    “睡不著。”林毅搓了搓手心那几个结了痂的水泡,“想著今天把东排剩下那两间的屋顶补完,得赶在天黑前。”
    后面的学生陆陆续续出来了,没人磨蹭,没人抱怨。
    老黑领著工程兵六点准时到场,进院子一看,活儿已经开干了。
    他愣了一下,扭头跟身边的小陈嘀咕了一句。
    “这帮大学生,还真不是花架子。”
    上午的进度比头一天快了整整一倍。
    原因很简单,学生们开窍了。
    下午两点,全部杂物清运完毕。
    紧接著四班的电线也拉到位了。
    主线从巷口的变压器接出来,沿著院墙架了一排木桩子,分出十四根支线,各拉一间屋。
    工程兵老赵站在总闸前面,扭头朝院子里喊了一声:“合闸了啊,都离远点!”
    咔嚓。
    闸刀推上去的那一瞬间,十四间平房里同时亮了。
    昏黄的灯泡在黑洞洞的屋子里炸开暖光,把四面刷得雪白的墙壁照得亮堂堂的。
    院子里的人全停下了手里的活。
    没人说话,就那么愣愣地盯著窗户里透出来的光。
    然后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一声拔高的叫好直接炸了锅,紧接著七十多个声音连著工程兵的大嗓门一块儿涌上来,欢呼声在窄巷子里来回弹了好几个跟头。
    有人把帽子扔到了天上。
    有人抱住旁边的工程兵就开始蹦。
    李红捂著嘴,眼眶红了,没出声,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林毅站在东排第一间的门口,抬头看著头顶那盏摇摇晃晃的灯泡,喉头滚了一下。
    那灯泡也就二十五瓦,光也不亮,可照在他身上的时候,莫名其妙地烫。
    进度比三天的计划足足提前了一天。
    荒草清得乾乾净净,地面用碎砖和黄土夯实了一遍,走上去硬邦邦的,不起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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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排八间,西排六间,每间屋子刷了里外两道石灰,白得发亮。
    门窗全部修缮到位,玻璃擦得透光,窗框上刷了一层老黑从库房翻出来的深绿色油漆,跟军营的標准色一个样。
    每间屋子里摆了四张上下铺,八个铺位,被褥叠成豆腐块,军用標准。
    是工程兵手把手教的。
    张国华下午偷偷来看了一眼。
    他站在院门口往里瞅,搓了搓眼睛,又搓了一遍。
    “这他娘的,是那个连窗户都没有的破仓库?”
    旁边跟著来的总院后勤科小刘也惊了:“院长,这也太利索了吧?我看过咱们工程队干活,也没快成这样。”
    张国华咂了咂嘴,摇了摇头,转身走了,一路嘟囔著两个字。
    “神了。”
    林毅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了半罐红漆。
    他在院墙正中间最显眼的位置,蹲在地上用一根扁头刷子,一笔一划地写了八个大字。
    笔画不算漂亮,歪歪愣愣的,但每一划都蘸足了漆,粗重又用力,像是刻上去的。
    “厚德尚道,大医精诚。”
    东排第三间是李红和几个女生的宿舍。
    她在门后那块黑板上,用红白两色粉笔画了一幅人体心臟解剖图。
    主动脉弓的弧度,二尖瓣和三尖瓣的位置,左右心室的比例,肺动脉的走向,每一条线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她画了整整两个小时,画完之后退后两步看了看,轻轻吹掉手指上的粉笔灰。
    旁边铺位上的女生探头看了一眼,倒吸了口凉气。
    “李红,你这画的也太精確了吧?跟解剖课本上印的一样。”
    李红没多说什么,弯腰把粉笔头放回粉笔盒,擦了擦手。
    “叶老师说过,心臟是最不能出错的地方,差一毫米都是一条命。”
    她顿了顿。
    “我得记住。”
    傍晚六点,天擦黑。
    在和平巷院门口停了一辆吉普车,车灯没熄,打出两道白光照在门洞上。
    叶蓁从车上下来。
    她站在门口没马上进去。
    她原本做好了看到一群灰头土脸叫苦连天的场面。
    三天时间改造一个废了两年的仓库,又没有受过专业训练,能收拾成什么样,她心里其实没底。
    顾錚从驾驶位上也下来了,走到她身边。
    “进去看看?”
    叶蓁迈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亮著灯。
    不是乱糟糟的工地,也不是將就凑合的窝棚。
    是规规矩矩的,像模像样的,一个小院。
    地面平整,墙壁雪白,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光,院墙上那八个红漆大字在灯光下鲜亮得扎眼。
    七十一个学生站在院子中间,排成三列纵队。
    他们换了洗过的衣服,头髮梳得整整齐齐,有的手上缠著白色的医用胶布,盖著大大小小的水泡和老茧。
    但每一个人都站得笔挺,像是往脊梁骨里灌了钢筋。
    顾錚走到叶蓁前方两步,转身面对她,抬起右手齐眉,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报告叶医生,施工全部完毕,宿舍十四间,床位一百一十二个,水电齐通,隨时可以入住,请验收。”
    叶蓁看了他一眼,没接他的话,径直走向东排第一间。
    推门进去,灯亮著,四张上下铺齐齐整整,被子叠成方块,床单绷得没一个褶子。
    她伸手摸了摸墙面,石灰厚度均匀,没有起皮。
    弯腰看了看窗框底部的接缝,油灰填得严丝合缝,连指甲盖都插不进去。
    走到第三间,推开门,一眼看到了门后黑板上那幅心臟解剖图。
    她在那幅图前面站了足有十秒钟。
    每一根血管的走向,每一个瓣膜的角度,每一处標註的位置,都是对的。
    不是课本上的死记硬背。
    是真正理解了心臟结构之后,凭著肌肉记忆画出来的东西。
    她收回目光,走出门,回到院子中央。
    七十一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她。
    有人的眼眶已经红了。
    有人的嘴唇在发抖。
    有人把拳头攥得紧紧的。
    叶蓁扫了一遍,视线从第一个人滑到最后一个人,一个都没漏。
    “第一堂服从性与协作考核。”
    她停了一拍。
    “全员通过。”
    院子里没有欢呼。
    是一种比欢呼更重的东西,沉沉地压在每个人胸口,又烫又酸,往上顶。
    李红低下头,拼命眨了几下眼睛,把那股湿意逼回去。
    林毅挺著腰板一动没动,但他的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回。
    叶蓁没再多说,声音清利:“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早上七点,我在总院三楼阶梯教室等你们。”
    她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顿住。
    没回头,但声音在冷风里传得很远。
    “手上的泡,睡前用碘酒消个毒再贴胶布,別感染了。”
    说完大步走出院门,大衣的下摆被风掀起来又落下去。
    顾錚跟在她后面,经过林毅面前的时候,没停步,只是偏了偏头,压低了声音。
    “你那八个字写得不赖,就是诚字最后一捺太飘了,明天再描描。”
    林毅愣了一下,隨即咧开嘴,露出一排白牙。
    院门在身后关上了。
    吉普车的引擎声远去。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李红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旁边的女生赶紧弯腰给她顺背:“还哭啥哟,叶老师都放我们过了!”
    “没哭。”李红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嘴角却往上翘著,“我就是觉得,这两天受的罪,值了。”
    夜里十点半,和平巷安静了下来。
    学生们陆陆续续洗漱完毕,钻进了新铺位。
    李红躺在上铺,盯著头顶的天花板。
    石灰刷得白白的,灯泡关了之后,月光从修好的窗户照进来,落在被子上一块一块的。
    她深吸一口气,翻了个身,踏踏实实地睡沉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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