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將天边染成一片暗红,微风吹拂面,还带著一股泥土的土腥气。
    楚云寒坐在破庙的门槛上,看著自己的双手,沉默了很久。
    他沉思许久,如果说归墟之塔真的要斩断超凡之路。
    那么就算他改修生命进化体系或者是无尽武装体系,也同样无法蜕凡。
    而现在,他连那所谓的既定宿命到底是什么都不清楚。
    难道回溯之后的他,命运已经被写好,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归墟之塔的剧本?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头看向那片暗红色的天空。
    深邃的目光中,隱隱闪烁著一丝明悟。
    既然归墟之塔愿意给出特別提示,只要打破既定宿命,便可以解除放逐。
    既然这个世界是末法之世,绝灵之界,那他便练武,练到凡人之巔。
    他倒要看看,所谓的既定宿命,到底是什么!
    他转身走进破庙,在火堆旁坐下,脑海中开始重新构思修炼功法。
    那些属於超凡的部分全部拋弃,只保留最本质的东西。
    以肉身为器,以气血为火,以筋骨为柴,锻造出一个凡人巔峰。
    新的功法不需要天赋异稟,不需要修炼资质。
    只需要一个字,熬!
    熬筋骨,熬气血,熬皮肉,熬五臟。
    熬到身体如同钢铁,熬到气血如同江海,熬到一拳一脚都有千钧之力!
    他给这本新创的功法取了一个名字:《苍生劫》
    共分九层,以气血为根基,以肉身为器皿,层层递进,最终將凡人肉身打磨至极致。
    达到气血如海、筋骨如钢、五臟如炉的圆满境界。
    此功法不涉天地灵气,不涉超凡,纯粹以人体肉身潜能为根本。
    九层圆满之时,一拳可碎石裂碑,一纵可越数丈,气血外放可震碎敌胆。
    虽仍属凡人范畴,不能御空飞行,不能延寿千载,但肉身可强横至人间绝巔。
    他开始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跑到浑身发热、大汗淋漓。
    然后练拳,每一个动作都將筋骨拉伸到极限,將肌肉绷紧到极致。
    一套动作打完,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每一根骨头都在呻吟。
    站桩时双腿微屈,双手抱圆,意守丹田,一站就是一个时辰。
    起初他站不到半刻钟腿就抖得厉害,但隨著时间的流逝,这具身体也慢慢的適应了过来。
    他用破布和泥土扎了一个沙袋,吊在破庙的横樑上,每天打够一千拳。
    起初全力几拳,手上便血跡斑斑。
    等到指节的皮肤破了结痂,结痂又破,反反覆覆,最后才长出了一层厚厚的茧。
    这两个月楚云寒不断潜入永安镇,盗取了各种药材和粮食。
    根据药材的效用,配成了一种打熬气血的药方。
    每天早晚各喝一碗,苦,涩,腥,难以下咽,但却让他的身体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永安镇也因为屡次失窃的缘故,几名捕快几乎將整个镇子翻了一遍。
    就连十里之外的这座破庙,都来查探了不下十次。
    最后不得不求助到县衙,只是调查无果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半年后,楚云寒的身体发生了极为明显的变化。
    不再是那个面黄肌瘦、风一吹就倒的少年,身高长到了一米八,肩膀宽了,腰背硬了。
    胳膊上的肌肉坚硬无比,就连皮肤都变得黝黑了些。
    再也不是之前那种虚弱无力的感觉,浑身散发著如刀锋般的锐利气息。
    《苍生劫》已被他修炼至第一层炼皮如革圆满之境。
    皮者,人身之藩篱,气血之门户。
    以药浴、拍打、揉搓之法,锤炼周身皮肤,使其坚韧如牛皮,寒暑不侵。
    圆满后皮肤坚韧无比,寻常拳脚如击革上,反震敌手。
    这半年来,永安镇快被他薅穷了,镇中居民皆知,不知从何处来了一个江洋大盗。
    此大盗不光盗取金银和药材,甚至就连家中粮食都不放过。
    衙门对此更是束手无策,埋伏了多次,皆未发现其踪跡。
    楚云寒不得不前往更远的其他镇子,来补充修炼所需药材。
    直到一年后,他才终於將《苍生劫》第二层锻骨似钢修炼到圆满之境。
    正所谓骨为身之架,力之根。
    以桩功、负重、撞击之法,刺激骨骼增生致密,使其坚硬如钢。
    每日以臂击树、以腿扫桩,骨膜反覆撕裂癒合。
    最终骨密质大增,骨骼沉重而坚韧,可承受巨力而不折。
    楚云寒站在破庙前的空地上,赤著上身,晨光洒在他身上,照出那具如同雕塑般完美的强健躯体。
    肌肉不多不少,线条分明,每一块都仿佛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皮肤光滑强韧,只有双手指节处那层厚厚的茧,证明他这一年来的苦练。
    他缓缓握拳,指节咔咔作响,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掌心凝聚。
    对著面前的空气,全力轰出一拳,拳风呼啸,如同猛虎下山。
    空气被这一拳撕裂,发出尖锐的破空声,拳风激盪,捲起了地面上的尘土,扬了他一身。
    至此,继续待在这方小镇已经没有意义了。
    想要修炼到《苍生劫》第三层凝血成汞,他需要药性更强的老药,那些只有如琅琊府城那种郡府大城才有。
    他从破庙的墙角处挖出了那把龙雀刀,那些被封入其中的道具沉寂已久,他没有尝试去唤醒它们。
    因为他知道,以他现在的力量,连触碰它们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是將龙雀刀用布条缠了好几圈,背在了背上,然后走出了这个破庙。
    站在破庙前,楚云寒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待了一年的地方。
    偏殿的屋顶已经塌了大半,墙角的草长得比人还高,那只破香炉还在原处,积满了灰。
    昨夜生的火堆,灰烬早已被风吹散,只在地上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跡。
    沉默了片刻,他这才转过身,向著琅琊府城的官道走去。
    春末,官道两旁的麦田绿油油的,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脚下。
    风吹过麦田,掀起一层层绿色的波浪,如同大海泛起的涟漪。
    楚云寒背著龙雀刀,如同一只孤狼,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他的身影在官道上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那片绿色的麦浪之中。
    只有那金色的晨曦照耀在他的背影上,如同一张命运编织的巨网,在默默地等待著猎物的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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