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右侧路口突然衝出一辆套牌的重型泥头车,狠狠撞在奔驰的后保险槓上。
    奔驰车在路面上失控地转了半个圈,最后撞在绿化带的石墩上。
    装成苏念柔的吴三京,顺势往座位底下一缩,双手抱头,装出惊慌失措的样子。
    他在心里冷笑,这撞击力度太外行了,连个受力角度都找不准,差点把车直接掀翻,真要掀翻了目標不就死在里面了?
    这帮绑匪真是不够专业的。
    车还没停稳,两辆破旧的麵包车已经一前一后衝过来,把奔驰死死堵在中间。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衝下来六个蒙著黑面罩的壮汉,手里拎著沉甸甸的钢管和破窗锤。
    “动作快点!把那个女人弄出来!”带头的壮汉扯著嗓子大吼。
    老三在车里翻了个白眼。
    喊这么大声,生怕隔壁街的交警听不见是吧?
    前排的两个保鏢刚推开车门,就被几根钢管迎面砸在脑袋上,两人非常配合地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砰哗——”
    后座的车窗被破窗锤一击砸碎,玻璃碴子溅了老三一身。
    一只粗糙的大手伸进来,死死拽住老三的风衣领子,硬生生把他往车外拖。
    老三强忍著反手摺断对方手腕的本能衝动,扯著嗓子,捏著喉咙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啊!”
    叫完这声,他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太噁心了,回去必须得申请精神损失费。
    “闭嘴!再叫弄死你!”
    壮汉恶狠狠地威胁,顺手掏出一个散发著机油味和浓烈汗臭味的黑色头套,直接粗暴地套在老三头上。
    眼前瞬间陷入黑暗。
    老三被粗暴地推上麵包车,重重摔在冰冷的铁皮车厢底板上。
    他闻著头套里令人作呕的酸臭味,心里暗暗发誓,等会到了地方,非得把这帮孙子的皮一层层扒下来不可。
    东海市郊区,一处废弃的肉联厂地下室。
    这里的空气里常年瀰漫著一股洗不掉的血腥味和刺鼻的霉味。
    沈聪焦躁地在昏暗的房间里走来走去。
    他时不时看一眼手机屏幕,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李勛坐在角落一张破烂不堪的沙发上,手里把玩著一把锋利的摺叠刀,看著沈聪那副沉不住气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你能不能別转了?转得我头晕。”李勛把刀狠狠插在面前的木桌上,
    “我的人办事,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沈聪停下脚步,眼睛里布满血丝。
    “林天太狡猾了,叶凡刚吃了大亏,我怕出岔子。林天那个人做事滴水不漏,万一他安排了后手怎么办?”
    李勛不屑地哼了一声,满脸傲慢。
    “叶凡那是他自己蠢,非要去闹市区搞什么连环车祸,那不是找著让警察盯上吗?”
    “我这次找的可是从境外回来的狠角色,直接在人烟稀少的郊区动手。林天现在把所有安保力量都缩在別墅里当缩头乌龟,外面就是个空壳子。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李勛摸了摸下巴,对自己的计划非常满意。
    这次行动,他和沈聪是完全背著叶凡乾的。
    叶凡太保守了,非要等下周再行动。李勛一天都等不及了。
    他要林天死,他要看著林天身败名裂。
    只要把苏念柔抓在手里,林天就是个任人拿捏的废物,到时候要他跪下磕头他都不敢站著。
    至於沈聪?李勛瞥了沈聪的下半身一眼。
    不过是个被废了的太监,一条用来咬人的疯狗罢了。
    等利用完沈聪,一脚踢开就行,这种废人根本没资格跟他平起平坐。
    沈聪被李勛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刺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狂躁的怒火。
    他知道李勛看不起他。
    自从那次被林天彻底废了之后,他就不算个完整的男人了。
    每天夜里,他都能感觉到那种生不如死的屈辱,那种被人踩在脚底下的绝望。
    这一切都是拜苏念柔和林天所赐!
    “人怎么还没到?”
    沈聪咬著牙,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
    李勛刚想说话,地下室厚重的铁门传来了三声沉闷的敲击声。
    两长一短。
    这是约定好的暗號。
    李勛精神一振,猛地站了起来,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来了!大鱼上鉤了!”
    铁门被重重推开。
    带头的壮汉大步走进来,身后两个手下架著一个头上套著黑布袋、穿著米色风衣的人。
    “老板,货安全带到了。”壮汉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抱怨了一句,
    “这娘们看著瘦,死沉死沉的,骨头还挺硬。”
    沈聪死死盯著那个被架著的身影。
    米色风衣,遮阳帽,这绝对是苏念柔最常穿的打扮。
    他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了。
    抓到了!终於抓到了!
    苏念柔,你这个高高在上的贱人,你也有落在我手里的一天!
    沈聪激动得浑身发抖,一步步走过去,眼神狂热得像个疯子。
    “把她绑在椅子上!用铁丝绑!绑死一点!”沈聪厉声吩咐。
    两个手下把人重重按在中间的铁椅子上,拿来粗铁丝,一圈圈绕著手腕和脚踝缠紧。
    吴三金坐在椅子上,头套下的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绑吧,绑得越紧越好,等会老子挣断铁丝的时候,看你们怎么哭。
    他刚才在车上已经摸清了这几个僱佣兵的底细,脚步虚浮,呼吸粗重,全是些不入流的杂碎。
    李勛走上前,围著椅子转了一圈,眼神肆无忌惮地在那件风衣上打量。
    “身材不错,难怪林天那么宝贝她。”
    李勛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转头看向沈聪,
    “喂,沈聪,咱们可是说好的。人抓到了,归我先玩。”
    沈聪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转过头,死死盯著李勛,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你说什么?”
    李勛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语气里充满了嘲弄。
    “怎么?你还不乐意了?反正你也玩不了了,不是吗?你那玩意儿都没了,留著她干嘛?光看著过乾癮啊?不如让我先爽爽。”
    李勛的话像一把生锈的尖刀,精准地捅进了沈聪最痛的地方,还狠狠搅动了几下。
    阉人。
    太监。
    废人。
    这些词在沈聪脑子里疯狂迴荡,炸得他理智全无。
    “李勛!你找死!”
    沈聪猛地拔出后腰的黑星手枪,直接顶在了李勛的脑门上,手指扣在扳机上。
    李勛愣了一下,隨即脸色阴沉下来。
    周围的几个僱佣兵反应极快,立刻端起手里的短衝锋,齐刷刷对准了沈聪。
    “你他妈疯了?”李勛冷冷地看著沈聪,一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把枪放下。没有我,你连这间地下室都走不出去。你以为就凭你个废人,能干成什么事?你敢开枪,他们能把你打成肉泥。”
    沈聪握枪的手在剧烈颤抖。
    他恨不得一枪打爆李勛的头。
    但他知道,他现在开枪,自己绝对活不成。
    他只能把所有的怨毒和屈辱都算在眼前这个女人的头上。
    沈聪死死咬著后槽牙,一点点把枪放了下来。
    “行。”沈聪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玩你的。但我得先收点利息。”
    他走到旁边的火炉旁,拿起一根烧得通红的烙铁。
    “这贱人以前连手都不让我碰。今天,我要把她的脸彻底烫烂。我看林天还要不要一个毁了容的丑八怪!”
    沈聪拿著烙铁,一步步走向被绑在椅子上的人。
    通红的火光映照著他扭曲疯狂的脸。
    李勛在旁边抱起双臂,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隨你便,只要別弄死了就行。留著她还有大用,得让林天拿天枢集团的全部股份来换。”
    沈聪走到椅子前,看著那个戴著黑布袋的脑袋。
    他甚至能清晰地想像出苏念柔在头套里惊恐落泪、浑身发抖的样子。
    哭吧。
    求饶吧。
    你越哭,我越兴奋。
    “苏念柔,你没想到会有今天吧?”沈聪举起烙铁,另一只手猛地抓住黑布袋的边缘。
    “我现在就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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