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道玄黑身影踏入宫闕的剎那,柳缠丝心臟骤然紧缩,几乎停止跳动!
    她万万没想到,亲自来见白古的,竟会是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师伯。
    她强忍著被心火灼烧后的剧痛与虚弱,挣扎著扶住身旁座椅,试图起身行礼。
    然而,未等她有所动作,周围空间便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悄然包裹住她,眼前景象瞬间模糊扭曲。
    还没等她明白髮生了什么,整个人已被送出了这片宫闕。
    一时间,整个宫闕只余下夜风拂过空荡廊道的微响。
    宫闕內,寧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警惕与寒意,对著那玄黑身影恭敬行礼:
    “晚辈白古,见过前辈。”
    他姿態放得极低,毕竟眼前之人可是杀伐果决、视人命如草芥的问虚巨擘。
    即使他现在顶著白锦后人的身份,但也不能保证在眼前之人面前一定安全。
    “你知道我是谁?”厉无刑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缓,甚至带著一丝奇异的温和。
    与他那身仿佛刚从血海尸山中踏出的铁血气质有些不相符。
    “无论前辈是谁,我现在的生命都在前辈的一念之间?”
    “而且前辈在通宝阁的通缉榜上可以排到前五,天下谁人不识!”寧恆起身答道。
    “你倒是清醒。”
    厉无刑微微頷首,那只猩红如血的眼睛看向寧恆,目光仿佛能穿透他脸上皮囊,直视灵魂深处。
    “你既然发现了胡嫣被缠丝所操控,今天为何还会选择来到这里?”
    寧恆目光转向一旁昏迷不醒的胡嫣,沉声回答:“胡执事待我甚厚,在通宝阁亦有光明前程。她不应该因为我的原因,遭受这种对待。”
    “另外,我想知道从前辈口中得知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不会和通宝阁的说法有所不同。”
    “哦?”厉无刑似乎提起一丝兴趣,缓步走到一张完好的木椅坐下。
    “通宝阁是如何对你说的?”
    “当初先祖因不愿白家后人再入邪道,遂携秘宝投奔通宝阁以求庇护,自此以后,白家便於通宝阁內繁衍生息……”
    寧恆將卢思当初给他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通宝阁倒还算诚实。”
    厉无刑听完,声音依旧无波无澜,“他们所言,大体不差。当年旧事,大抵如此。”
    “既然如此,我希望前辈可以尊重先祖的选择。”寧恆郑重行礼道。
    厉无刑看著眼前的白古,淡淡地开口:“可以!”
    寧恆不禁一愣,“这不对吧!”
    “但有两个条件。只要你做到这两件事,燕山七寇这个名字便与你再无瓜葛。”
    “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厉无刑淡淡开口,打断了寧恆的疑惑。
    “还请前辈明示!”寧恆神色一肃。
    他也没有想到厉无刑竟然会放过白古,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这样继续下去了。
    “第一,当初白家和通宝阁用来交易的那件秘宝,並非白家所有,无论你用什么手段,都需要將那件秘宝交还给我们。”
    “第二……”
    厉无刑忽然看向了他,如实质的恐怖杀意如同潮水般瀰漫开来,瞬间充斥整个宫闕。
    寧恆只觉周身空气骤然凝固,道海內金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紫金光芒透体而出。
    然而,在那股仿佛源自九幽地狱杀意压迫下,他依旧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
    厉无刑冰冷的目光死死钉寧恆脸上,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开口
    “锦弟,是被一位元沧剑修偷袭致死。”
    “而那位剑修的后人,正是你那位元沧『旧友』!”
    “我需要你,亲手杀死她,为锦弟报仇雪恨!”
    寧恆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与荒谬。
    通宝阁,竟然还特么的留一手!
    “怎么?”厉无刑捕捉到他眼中的波动,声音陡然转冷。
    “不捨得对你这位『旧友』下手?”
    “冤有头,债有主。”寧恆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再次垂首,声音却带著坚持。
    “晚辈不解,前辈为何非要让双方无辜的后人,承受先辈恩怨的折磨?”
    “无辜!!”厉无刑嗤笑一声。
    “秦逸杀了锦弟,我等杀了秦逸。”
    “如今,轮到秦逸的后人慾杀我等復仇。”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他血眼凝视寧恆,仿佛要將他灵魂看穿。
    “你对她心存仁慈,不知她若是知晓你身份,可会顾及旧情,放你一命!”
    他声音陡然转厉,“唯有你杀死她,这仇恨的锁链,才能真正斩断。”
    厉无刑语气恢復平静,却带著更深的压迫,
    “做完这两件事,燕山七寇这个名字將你彻底无关,你再也不用担忧你身边的人受到你的牵连,也可以获得你想要的自由。”
    寧恆深吸一口气,试探著反问。
    “若我……不答应呢?”
    “很简单。”厉无刑身体微微后靠,姿態放鬆。
    “我会带走你,而明早隨著姜灵染艷压元沧圣女的消息传遍整个元沧的,还有白古此人和燕山七寇的关係。”
    “届时,胡嫣会因失察与勾结之罪被撤职查办,打入黑狱。”
    “你师弟白云,会被元沧与通宝阁联手追捕、审讯。”
    “就连你此刻不忍伤害的秦初墨,也会视你为仇寇,必欲杀之而后快!”
    “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將会烟消云散。”
    厉无刑看向寧恆,那只血眼平静无波,却仿佛蕴含著尸山血海与无尽的冷酷:
    “白古,做个选择吧。”
    “杀一人……”
    “还是让你身边所有人,皆因你而遭殃……”
    【燕山七寇之首,血眼判官厉无刑(问虚巔峰尊者,幽冥血眼拥有者)想让你配合杀掉元沧圣女秦初墨,解决隱患……】
    【选项一:和厉无刑虚以委蛇,假意应承,暗中联繫元沧和通宝阁,在大典期间將燕山七寇一网打尽,奖励『衍道玉』(可推算道果之种的位置)】
    【选项二:加入燕山七寇,在元沧圣女大典公然抢走元沧圣女,奖励玄门禁式『咫尺天涯』。】
    【选项三:断然拒绝其要求,立即引来元沧和通宝阁尊者,抓捕厉无刑,奖励本命法宝(胚胎)】
    【选项四:爽快答应其要求,待时机一到,杀掉秦初墨,奖励地阶上品遁法『元枢雷遁』】
    【选项五:认命吧!你就是抢圣女的料!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註:爱~嫖~~才会贏!】
    光球给出的选项在寧恆意识中清晰浮现,他却感受不到丝毫喜悦,反而心头一片沉重。
    这些选项,他一个都不想选!
    但光球都让他认命,也就是说即使他放弃白古这个身份,估计也无法摆脱燕山七寇,那还不如搏一搏了!
    第一个选项根本做不到,先不说燕山七寇有没有来全,就是元沧和通宝阁都不会配合他,谁知道燕山七寇背后有没有元沧的人。
    而厉无刑来到这里肯定有所依仗,拒绝只会导致最坏的结果。
    至於杀掉秦初墨……並不在他的考虑之中。
    一方面他不是嗜杀之人,另一方面好歹秦初墨也是元沧圣女,弄死她光球给的奖励太差了一点。
    结合光球一直在攛掇他抢圣女,说明杀掉秦初墨並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这么想来还真是抢圣女是最佳选项,只要得到咫尺天涯,即使舍掉白古都是值得的。
    而且,仔细想来,“抢走”和“杀死”,性质截然不同。
    或许……这其中有可供周旋的余地?
    只是光球给的时间却很奇怪。
    燕山七寇为什么非要元沧大典期间抢走秦初墨?不是凭空增加难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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