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之我有武道天眼 作者:佚名
    第230章 石洞出凶煞,飞瀑遇恩师
    “杀——!!!”
    狂森猛地昂起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整座石洞都被这一吼震得嗡嗡作响,碎石和灰土簌簌往下掉。
    他猛地从青黑巨石上站起,脚下一沉,盘坐多年的青黑巨石“咔嚓”一声裂成了几块。
    洞中气流被这一声咆哮搅得乱卷,掛在石壁上的风灯疯狂摇晃,明灭不定。
    几个弟子嚇得脸都白了,跪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
    粗壮的筋骨在他皮肉下接连爆出一阵噼啪脆响,块块鼓起的筋肉绷得更紧,压得人心口发闷。
    几个铁狂屠余孽又惊又喜,眼珠子都红了。
    成了。
    他们赌对了。
    铁狂屠一死,整个铁心岛再也没人压得住这个疯子。
    狂森低著头,血红的眼珠在几人脸上缓缓扫过,看得几人脊背一阵阵发凉。
    “怀空……怀灭……在哪。”
    领头弟子强压住恐惧,连忙指向外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们已经离岛了!可只要您出去,早晚能把他们找出来,这笔血债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狂森没有再说话,转身便朝洞外走去。
    沉重的脚步一下下砸在地上,洞里洞外都像跟著轻轻发颤。
    他身上杀气翻涌,谁敢挡在前面,谁就得死。
    天山脚下,天阴城。
    晌午刚过,城里最热闹的醉仙楼依旧人满为患。
    跑商的、赶路的、提刀挎剑的江湖人,全挤在一处喝酒吹牛,楼上楼下闹成一团。
    只有角落一桌,清净得有些扎眼。
    一个黑衣青年独自坐著,背后斜靠著一个用黑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剑匣。
    没人看得清里面装著什么,但光是黑布下隱隱透出来的锋锐气,就足够让附近几桌的人主动离远一点。
    他叫金。
    自从在摩陀兰若寺和龙儿分开后,他就一直往西北走。
    也不是他非来不可,而是一路上总有一道说不清的牵引,在暗处把他往天山这边拽。
    离得越近,这股牵引就越清楚,像风雪尽头真有什么人在等他过去。
    金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目光却落在窗外连绵起伏的雪峰上。
    此刻,这股牵引已经沉沉压在心口。
    “小二,添酒。”
    他屈指敲了敲桌面,顺手弹过去一块碎银,当作问话的赏钱。
    店小二眼睛一亮,抱著酒罈就凑了上来,笑得见牙不见眼。
    “客官,您吩咐。”
    金把酒碗往前一推,语气很淡。
    “问你个事,天山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小二先是一怔,隨即左右看了两眼,像是生怕別人听见,这才压低声音往前凑了凑。
    “要说不寻常,肯定绕不开天山上的天外天。”
    金抬了抬眼。
    “天外天?”
    “对,就是最近大家都在传的那个地方。”
    小二越说越来劲,声音压得低,神情却格外兴奋。
    “谁都知道天下会没了,天山也换了主人,现在那地方叫天外天。”
    “可怪就怪在,谁都知道天外天就在天山,想上去的人也不少,可真正登顶见过的人,一个都没有。”
    “有人说自己见过山顶金光冲天,也有人说深夜里看见过紫气压著云海翻涌,远远一看,跟仙宫落在雪山上一样。”
    “可真有人壮著胆子往上走,怪事就来了。”
    金放下酒碗,声音微沉。
    “什么怪事?”
    小二咽了口唾沫。
    “那些人明明是顺著山路走进去的,可最后又会稀里糊涂从半山腰绕出来,一个个人没伤著,兵器没丟,偏偏脑子像被人挖掉了一块。”
    “你问他们在里面看见了什么,谁都答不上来。”
    “有的说刚进山就起了雾,有的说听见了水声,再往后……全忘了。”
    “就像那段记忆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抹掉了一样。”
    楼里闹哄哄的,酒气、饭菜香和人声混在一起。
    金捏著酒碗,指节缓缓收紧。
    如果只是江湖传闻,他未必会信。
    可偏偏在听见“天外天”三个字时,体內那股牵引忽然一沉,像是沉睡许久的东西骤然甦醒,直直指向天山深处。
    小二还在絮叨。
    “所以啊,客官您要是真想上山,远远看看就行,千万別真往里闯。”
    “那地方看著是漂亮,可里面到底住著什么人,谁说得准……”
    他后半句没说完。
    因为金已经起身了。
    “多谢。”
    他把碗中残酒一口饮尽,抄起剑匣,把酒钱压在桌上,转身就走。
    小二愣了愣,衝著他的背影喊了一声:
    “客官,外头风雪正紧,您真要现在上山啊?”
    金没有回头,只抬了抬手,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门外的风雪里。
    天山的风,比城里狠得多。
    冰雪贴著山势横著卷,吹在人脸上跟刀割一样。
    寻常人別说上山,光是在山脚站一会儿,都能被冻得手脚发僵。
    金却脚步不停。
    牵引像一只无形的手,把他一路往前拽。
    他踏过积雪,穿过乱石,转过一片被寒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松林,最后停在一段几乎与山体融在一起的青石阶前。
    石阶很旧,半截埋在雪里。
    若不是牵引直指这里,谁也不会想到,这种荒僻地方居然还藏著一条上山的路。
    金抬头看了一眼,迈步而上。
    一步。
    两步。
    走出没多远,他忽然察觉不对。
    原本扑面乱卷的风雪,不知何时消失了。
    像是有一道看不见的界线,把外头的冰天雪地硬生生隔在了身后。
    再往前,空气里竟多出一股湿润清新的草木气。
    金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脚步微微一顿,整个人也隨之绷紧。
    他不是没见过高手。
    可这种连天地气象都能隨手拨开的手段,他还是头一次碰见。
    石阶尽头,云雾慢慢散开。
    眼前景象,和外头的肃杀雪山简直像是两个世界。
    古木苍翠,花木繁盛,连脚边流过的山泉都带著温润的水汽。
    远处云雾繚绕,一道巨瀑从山腰直砸下来,轰鸣不绝,白浪飞溅,像一匹雪白的练子掛在天地之间。
    金顺著水声一路走过去,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
    越往里走,熟悉感越重。
    终於,他在瀑布旁停下了。
    一块青石横在水边,上头坐著一个白衣青年。
    对方背对著他,衣袍胜雪,肩线挺拔,手里握著一根青竹钓竿,正对著奔腾直下的瀑布垂钓。
    金的目光落到竹竿上,瞳孔微微一缩。
    竿上没有鱼线。
    更没有鱼鉤。
    这种地方,这种水势,这种钓法——
    怎么看都不像是在钓鱼,倒像是在等人。
    金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开口。
    他的心臟不知为何跳得有些快,像是有什么答案已经衝到了嘴边,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
    就在这时,白衣青年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气息,微微偏头,转身看了过来。
    只一眼。
    金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张脸,他一辈子都不会认错。
    当年他还弱小得像条命都保不住的野狗,是这个人从天而降,把他从绝境里捞了出来;
    也是这个人隨手传了他一门腿法,让他从泥里爬起,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这些年他一直记著。
    从没敢忘。
    白衣青年看著他,嘴角带著一点淡淡的笑意,眼神却深得像海,像山,也像这整片天地。
    金喉咙猛地一紧,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下一瞬,他再没有半点迟疑,重重跪了下去。
    “砰!”
    双膝砸地,青石都被震出一声闷响。
    金低下头,声音因为太过激动,微微发颤,却又字字清晰。
    “徒儿金——”
    “拜见恩师!”
    “起来吧。”
    江尘抬了抬手,金只觉膝下像被一股柔劲轻轻托住,人已经不由自主站了起来。
    他抬手一招,放在青石边的两坛酒立刻飞了过来。
    隨手一扬,其中一坛便稳稳落进了金怀里。
    “先坐。”
    金伸手接住,入手一沉,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江尘自己也拍开了一坛,仰头喝了一口,这才淡淡开口:
    “好不容易找上来,不急著说正事。”
    “陪我喝点,再把这些年的经歷说给我听。”
    金抱著酒罈,胸口忽然有些发堵。
    他本来以为,像师父这样的人,当年救他、教他腿法,也许都只是隨手而为。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江尘是真的记得他,也真的愿意听他说这些年的事。
    他压下心里的翻涌情绪,在江尘对面坐了下来。
    酒罈一开,浓烈酒香立刻被瀑布边的水汽带著散开。
    金先灌了一口,喉头火辣辣地一烫,人反倒慢慢定了下来。
    他从当年和江尘分別说起。
    说自己是怎么靠著师父当年传的腿法在江湖里活下来,怎么挨饿,怎么受伤,怎么一次次从快死的地方爬回来。
    也说后来遇见龙儿,两个人一路同行,闯过不少地方,见过不少人。
    有的人嘴上全是义气,转头就能在背后捅刀子。
    也有的人明明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还是会分半块饼、半口水给別人。
    有一次,他路过一座小城,撞见几个地痞正把一个卖唱姑娘往暗巷里拖。
    他本来懒得多管,可卖唱姑娘挣得太厉害,哭声又刺耳,他到底还是出了手。
    三个地痞连他怎么动的都没看清,就一个滚进了墙角,一个捂著手腕跪在地上,最后一个更是被他一脚踹得贴著地滑出去老远。
    人救下来以后,他顺手把姑娘送到了城外亲眷家里。
    他说得不算快,很多地方甚至只是三两句带过。
    前面江尘一直听著,没有插话。
    直到听见这里,他才抬眼看了金一下,眼底多了点淡淡的笑意。
    “这事倒有点意思。”

章节目录

风云之我有武道天眼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宅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风云之我有武道天眼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