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8章 渊天之果，重若几何？
（前一章已补全）
端木欣没有丝毫犹豫：
“他帅。”
端木云眉头一挑，嘴角一抽，抬手就是一个板栗：
“滚！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
端木欣撇了撇嘴：
“明明是你让说的。”
端木云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转而又看向那审判台上的上官梦，感慨不已：
“想当初渊天宗刚刚成立，这渊天神女还迷倒了我不少哥们儿，最招笑的还是乌曜那个傻逼，当初非得装逼，结果反过来被她当球踢......呸呸呸，提那死人做什么？晦气！”
他啐了口唾沫，又伸了个懒腰，悠哉悠哉地开口：
“世事变迁，宿命无常。相比起这些诸帝、诸界主导的大事，我倒是更关心咱们小辈的事——也不知道当初那源君榜榜首，到底是没了，还是晋升了劫尊......”
秦觅仙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你一个尚未登榜者，也好意思將其视作同辈？你若真见了他，怕不是要称一声前辈。”
端木云有些尷尬，挠了挠头：
“紫神你对周若止这么好，怎么到我头上就总是拆台......还有，我没登榜只是因为境界比较低，再给我几年，绝对前十！肯定比周若止要强！”
一旁的端木欣翻了个白眼：
“得了吧。”
她跑到周若止身旁，亲昵地挽住她的手：
“我们若止姐姐岂是你能比的？懂不懂紫神单独开小灶的含金量啊？”
端木云怒目而视：
“你！我今天晚上就把你从族谱上划了！”
周若止没有参与到这场兄妹间的日常打闹，而是想到了一件事，一件关於那源君榜榜首的事。
其实她一直有个猜想。
这个猜想本被否定，但......
当初这位榜首，那『少年九帝为劫而不死者』，他从榜单消失的那段时间，恰好与无道源君消失的时间重合！
虽说无道源君另有排名。
可帝殷的分身都能独占一位，或许，他也能？
而这样的他，有没有可能打破常规，出现在这场审判？
“好了，都静一静，审判开始了。”
秦觅仙淡淡开口。
这里的吵闹顿时平息。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审判台上。
......
审判台上。
青平大圣神色平静。
只是看著眼前的少女，心底依旧不可避免地闪过一抹淡淡的无奈与不忍。
荣耀殿堂说是人族最高统治机构，统辖诸界，裁决四方，但实际上並非如此。
很多时候，事情並非讲究正义，而是和谐。
因为一旦事事都讲道理，讲公平，这世间的秩序也就难以维护。
即便是明裁大帝，也无力更改整个宇宙弱肉强食的法则，只能儘量维繫表面上的和谐而已。
可从两年前那场变故，明裁大帝陷入未知沉睡，荣耀殿堂失去了主心骨，更是为诸界所制......所以他何尝不知，这场审判，其实从一开始便不算光彩？
当然。
他的不忍，主要在於如此巨大的压力，都压在这样一名涉世未深的少女身上。
但关於渊天宗本身是否涉及至圣帝师之死，是否当真与灰祸有关......这些即便是他，也想要知道答案。
他回过神来，一身青色长袍无风自动。
荣耀神器之首的秩序天平，散发著淡淡光辉。
他眺望四方，缓缓开口：
“诸界齐至，审判开始。”
“本座青平大圣，替诸界向渊天宗，问此三罪！”
他上前一步：
“圣灵帝师张春秋，乃我人族肱骨，於圣榜位列第一，壮我人族之威，传我人族之名。其为人信而有义，礼而有德，诸界共证。可其於外宇宙悄无声息地陨落，此事是否与你渊天宗有关？是否与域外道统有关？”
上官梦神色平静。
当初那名主动找上门来的青衫书生，正是那位圣灵帝师。
他当初来，並没有掩盖其意图，而是坦然表明，乃是奉帝殷之令，前来镇杀小渊。
后来小渊为了不牵连自己，將自己收入乾坤壶世界......以至於后续两人发生了什么，她並不知情。
她只知道，没过多久，小渊便归来了，自己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他也没说，两人保持著默契。
她回过神来，不动声色道：
“不知道。”
青平大圣注视著她的眼睛：
“传圣灵帝子。”
哗！
光芒闪现。
这审判台，也是荣耀殿堂的镇器之一，一旦开启，除去四位审判长和明裁大帝外，其余者，一概无法入內。
一道身影，出现在审判台前，就站在上官梦面前。
来人一身帝袍，重瞳睥睨间，仿佛一位少年帝王在俯瞰人间。
赫然正是那位圣灵少帝，帝殷！
曾几何时。
他被苏渊一次又一次地逼疯。
甚至產生了心魔，胡乱杀人。
可如今的他，却再没有任何的异处，反而比起当初，更有一种普天之下，皆在掌握之中的大气魄！
见到他，无数人，眸光闪动。
这位圣灵帝子，绝对是年轻一辈中最为妖孽的存在。
明明踏入源境最迟，却一举夺得天道源君榜的多个席位。
有些对其了解更深者，表面上没有什么，但心中却无不庆幸，好在那位至圣帝师身死，没能辅佐他统一外宇宙，否则这位传说中的『帝道天选』，只怕要成为当世天资第一人。
在那之后，还有谁能与之爭锋？
如今倒好，虽然他依旧錶现出了逆天之姿，可终究没有到举世无双的地步。
审判台內。
青平大圣看向帝殷，平静道：
“圣灵帝子，还请你將此前所说，再复述一遍。”
帝殷轻轻点头。
他看了眼上官梦，將当初之事，娓娓道来：
“当初內外宇宙隔绝，仅有那渊天魔子堪为孤之敌手，夫子为了让他能与孤公平较量，曾令『天下无尊』——此事外宇宙人人可证。”
青平大圣点头。
眾人也都知晓此事。
帝殷淡淡一声嘆息：
“谁曾想，夫子对那魔子心存善意，可到头来，却偏偏死在他的手里，当真是天道不公。”
他眼眸微闔，仿佛在追念那位帝师。
眾人只听他继续道：
“当初孤与他几番交手，的確略输一筹。可在某次交手时，孤发觉事情不对，他的诸多手段，无比诡异，不在那灰祸之下。夫子曾以天子望气术观他命数，虽未將结果告知於孤，可想来也能猜到，夫子当时便存了杀心。”
他环顾四周：
“夫子为人，诸界共知，从不滥杀无辜。”
眾人纷纷点头。
帝殷又道：
“正因此，在孤察觉异常之后，便请夫子出手，诛杀此獠，以绝后患，可夫子一去不回......试问，若夫子不是被他所坑杀，又会是谁？至於如何坑杀——”
他眸光一闪，沉声道：
“怕是来自於域外的诡异手段！”
话音落下。
四周一片寂静。
眾人无不想起那灰祸的诡异。
下至凡人，上至源君、劫尊、乃至是圣人、帝者！都无法彻底將其泯灭！
这样诡异的存在，古往今来，何时出现过？
帝殷却並非停下，他眸光冷冽：
“若非如此，他一介源君，如何让诸多圣人俯首称臣？他凭什么？又怎么敢？想必是在这些为虎作倀的恶圣相助下，凭藉域外的诡异手段，这才將夫子设计杀害！”
说罢，他一挥袖，帝袍哗啦作响，他站在审判台上，遥望四方，神色酷烈而坚定：
“此仇不报！孤愧对夫子！愧为人徒！”
这一番话。
將不少人感染。
他们本来听说过帝殷那不怎么样的名声。
可如今看来，这位圣灵少帝似乎因为至圣帝师的死，而有所改变。
想来那位帝师在天之灵，也会慰藉。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眸光微闔，老神在在，对帝殷的一番话，既不在意，也不相信。
青平大圣再度开口：
“传浮光劫尊等人。”
哗！
又是一道道光芒闪过。
正是浮光大劫尊等人出现。
当初他们被至圣帝师从洞天中放出，便遇到了疯魔一般的帝殷，无奈之下將其强行镇压。
他们现身后，並没有如帝殷那般慷慨陈词，而是先恭恭敬敬地向在场的审判长们行礼，在向四周之人行礼。
他们在外宇宙虽然统御一方，可在场者，对他们来说，却和神明没有什么两样。
在行礼完毕后，他们这才给出各自的证词。
“当初圣灵帝师忽然將我等放出，却並未说明原因，如今一想，的確有视死如归，安排后事的意思。”
“我等细细调查了，当是时，那位渊天神子远在古源星域，与玉华星域距离极远，可却能以诡异手段影响到少帝......”
“少帝当初之疯魔，与那些被灰气侵蚀的诡物並无两样......”
他们一一陈述完毕，青平大圣一挥手，便又消失不见。
四周眾人彼此爭议，討论声连绵不绝。
青平大圣却不再看向上官梦和帝殷，而是面朝那秩序天平，微微躬身：
“凡人窥天机，往往一叶障目，不过见枝叶婆娑，难辨根须缠结。
然则命数如丝，自有经纬，因果已定，无人能掩。
愿请天平，称量因果！”
说著。
他咬破指尖。
那迥异於常人的青色真血缓缓渗出，其中蕴含独特的法则之力。
他以这青血於虚空中写下：
【至圣帝师张春秋之死】！
轰隆！
虚空震动。
似乎有苍天回应。
这句话化作一道青色砝码，落入那秩序天平的右侧！
那天平的平衡被瞬间打破，朝著右侧倾斜到底！
在场之人的所有注意力，此刻都匯聚在这座天平之上！
那倾斜向右侧的天平，给人一种无比沉重的压迫感！
要是何等份量的因果，方能撬动天平的另一端？
在这之后。
青平大圣又继续写下三个大字：
【渊天宗】！
在眾人的注视下，这三个大字化作一道混沌光团，看不清，也看不透，只能见它缓缓落向那天平的左侧。
这一刻，所有人都在等，想要看这渊天宗所涉及的因，是否能够托起【至圣帝师之死】的果！
......
霸古界中，距离那审判台极远处。
有一道身影，正在远远眺望。
此界生灵，不管位於哪个角落，此时都在观望这场审判，因此他显得並不起眼。
他本身的面貌，也很普通，隨便扔在哪个地方，都不会引人瞩目。
他看著那审判台上发生的一切，嘆息一声：
“苏小黑，你说这可怎么是好？”
此人，正是张正清。
黑皇嘀咕道：
“还能咋办？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你別看到场的最多就一些大圣，实际上好几尊帝注意著这边呢，咱们人小式微，可以躲在这里头。但小宇子一旦现身，一定会被他们察觉。
艹，说起来真tm倒霉！冥王族那群老东西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醒了呢？”
张正清看著那【渊天宗】代表的光团缓缓落在天平上：
“你说这至圣帝师之死到底和苏兄有没有关联？那可是至圣啊，我还真想不到苏兄能有什么手段把他坑死......”
黑皇撇了撇嘴：
“本皇觉得这事没谱。让源君乾死至圣？老子就是域外来的，怎么从不知道域外道统有这么牛逼呢？”
张正清十分认同，但他好奇问道：
“如果是域外带来的宝物呢？你说帝之上还有祖，那是不是有能灭杀帝境的宝物？”
黑皇翻了个白眼，鄙夷道：
“想什么呢？在三界六天和这里能一样？树挪死，人挪活的道理懂不懂？人是活的，从三界六天来到这边，境界被压制，法则也有异，但生命之奥秘，岂是你我所能知？
修炼者所持之力、所修法则，和此界法则之间会相互转化，所以小宇子这样的帝君被压制到帝。
可宝物都是死物！死物和活物能比？除去与自身灵性相关的本命之器外，其余外物，威力起码都要降低一个大境界！所以从根本上来说，从三界六天带过来的外物，就不可能灭杀帝境。
至於灭杀圣境的......那起码也得是原先能灭杀帝境的！可这样的外物，即便是在三界六天，都极难炼製！”
张正清挠了挠头：
“你这不合常理啊。一般来说到了大地图，不得是大帝多如狗，隨隨便便一些宝物都能灭杀——誒？”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眼神骤然变化。
因为审判台上......
原先倾向右侧的天平，当那【渊天宗】三个字落下的时候，骤然变化！
......
二合一大章~
端木欣没有丝毫犹豫：
“他帅。”
端木云眉头一挑，嘴角一抽，抬手就是一个板栗：
“滚！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
端木欣撇了撇嘴：
“明明是你让说的。”
端木云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转而又看向那审判台上的上官梦，感慨不已：
“想当初渊天宗刚刚成立，这渊天神女还迷倒了我不少哥们儿，最招笑的还是乌曜那个傻逼，当初非得装逼，结果反过来被她当球踢......呸呸呸，提那死人做什么？晦气！”
他啐了口唾沫，又伸了个懒腰，悠哉悠哉地开口：
“世事变迁，宿命无常。相比起这些诸帝、诸界主导的大事，我倒是更关心咱们小辈的事——也不知道当初那源君榜榜首，到底是没了，还是晋升了劫尊......”
秦觅仙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你一个尚未登榜者，也好意思將其视作同辈？你若真见了他，怕不是要称一声前辈。”
端木云有些尷尬，挠了挠头：
“紫神你对周若止这么好，怎么到我头上就总是拆台......还有，我没登榜只是因为境界比较低，再给我几年，绝对前十！肯定比周若止要强！”
一旁的端木欣翻了个白眼：
“得了吧。”
她跑到周若止身旁，亲昵地挽住她的手：
“我们若止姐姐岂是你能比的？懂不懂紫神单独开小灶的含金量啊？”
端木云怒目而视：
“你！我今天晚上就把你从族谱上划了！”
周若止没有参与到这场兄妹间的日常打闹，而是想到了一件事，一件关於那源君榜榜首的事。
其实她一直有个猜想。
这个猜想本被否定，但......
当初这位榜首，那『少年九帝为劫而不死者』，他从榜单消失的那段时间，恰好与无道源君消失的时间重合！
虽说无道源君另有排名。
可帝殷的分身都能独占一位，或许，他也能？
而这样的他，有没有可能打破常规，出现在这场审判？
“好了，都静一静，审判开始了。”
秦觅仙淡淡开口。
这里的吵闹顿时平息。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审判台上。
......
审判台上。
青平大圣神色平静。
只是看著眼前的少女，心底依旧不可避免地闪过一抹淡淡的无奈与不忍。
荣耀殿堂说是人族最高统治机构，统辖诸界，裁决四方，但实际上並非如此。
很多时候，事情並非讲究正义，而是和谐。
因为一旦事事都讲道理，讲公平，这世间的秩序也就难以维护。
即便是明裁大帝，也无力更改整个宇宙弱肉强食的法则，只能儘量维繫表面上的和谐而已。
可从两年前那场变故，明裁大帝陷入未知沉睡，荣耀殿堂失去了主心骨，更是为诸界所制......所以他何尝不知，这场审判，其实从一开始便不算光彩？
当然。
他的不忍，主要在於如此巨大的压力，都压在这样一名涉世未深的少女身上。
但关於渊天宗本身是否涉及至圣帝师之死，是否当真与灰祸有关......这些即便是他，也想要知道答案。
他回过神来，一身青色长袍无风自动。
荣耀神器之首的秩序天平，散发著淡淡光辉。
他眺望四方，缓缓开口：
“诸界齐至，审判开始。”
“本座青平大圣，替诸界向渊天宗，问此三罪！”
他上前一步：
“圣灵帝师张春秋，乃我人族肱骨，於圣榜位列第一，壮我人族之威，传我人族之名。其为人信而有义，礼而有德，诸界共证。可其於外宇宙悄无声息地陨落，此事是否与你渊天宗有关？是否与域外道统有关？”
上官梦神色平静。
当初那名主动找上门来的青衫书生，正是那位圣灵帝师。
他当初来，並没有掩盖其意图，而是坦然表明，乃是奉帝殷之令，前来镇杀小渊。
后来小渊为了不牵连自己，將自己收入乾坤壶世界......以至於后续两人发生了什么，她並不知情。
她只知道，没过多久，小渊便归来了，自己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他也没说，两人保持著默契。
她回过神来，不动声色道：
“不知道。”
青平大圣注视著她的眼睛：
“传圣灵帝子。”
哗！
光芒闪现。
这审判台，也是荣耀殿堂的镇器之一，一旦开启，除去四位审判长和明裁大帝外，其余者，一概无法入內。
一道身影，出现在审判台前，就站在上官梦面前。
来人一身帝袍，重瞳睥睨间，仿佛一位少年帝王在俯瞰人间。
赫然正是那位圣灵少帝，帝殷！
曾几何时。
他被苏渊一次又一次地逼疯。
甚至產生了心魔，胡乱杀人。
可如今的他，却再没有任何的异处，反而比起当初，更有一种普天之下，皆在掌握之中的大气魄！
见到他，无数人，眸光闪动。
这位圣灵帝子，绝对是年轻一辈中最为妖孽的存在。
明明踏入源境最迟，却一举夺得天道源君榜的多个席位。
有些对其了解更深者，表面上没有什么，但心中却无不庆幸，好在那位至圣帝师身死，没能辅佐他统一外宇宙，否则这位传说中的『帝道天选』，只怕要成为当世天资第一人。
在那之后，还有谁能与之爭锋？
如今倒好，虽然他依旧錶现出了逆天之姿，可终究没有到举世无双的地步。
审判台內。
青平大圣看向帝殷，平静道：
“圣灵帝子，还请你將此前所说，再复述一遍。”
帝殷轻轻点头。
他看了眼上官梦，將当初之事，娓娓道来：
“当初內外宇宙隔绝，仅有那渊天魔子堪为孤之敌手，夫子为了让他能与孤公平较量，曾令『天下无尊』——此事外宇宙人人可证。”
青平大圣点头。
眾人也都知晓此事。
帝殷淡淡一声嘆息：
“谁曾想，夫子对那魔子心存善意，可到头来，却偏偏死在他的手里，当真是天道不公。”
他眼眸微闔，仿佛在追念那位帝师。
眾人只听他继续道：
“当初孤与他几番交手，的確略输一筹。可在某次交手时，孤发觉事情不对，他的诸多手段，无比诡异，不在那灰祸之下。夫子曾以天子望气术观他命数，虽未將结果告知於孤，可想来也能猜到，夫子当时便存了杀心。”
他环顾四周：
“夫子为人，诸界共知，从不滥杀无辜。”
眾人纷纷点头。
帝殷又道：
“正因此，在孤察觉异常之后，便请夫子出手，诛杀此獠，以绝后患，可夫子一去不回......试问，若夫子不是被他所坑杀，又会是谁？至於如何坑杀——”
他眸光一闪，沉声道：
“怕是来自於域外的诡异手段！”
话音落下。
四周一片寂静。
眾人无不想起那灰祸的诡异。
下至凡人，上至源君、劫尊、乃至是圣人、帝者！都无法彻底將其泯灭！
这样诡异的存在，古往今来，何时出现过？
帝殷却並非停下，他眸光冷冽：
“若非如此，他一介源君，如何让诸多圣人俯首称臣？他凭什么？又怎么敢？想必是在这些为虎作倀的恶圣相助下，凭藉域外的诡异手段，这才將夫子设计杀害！”
说罢，他一挥袖，帝袍哗啦作响，他站在审判台上，遥望四方，神色酷烈而坚定：
“此仇不报！孤愧对夫子！愧为人徒！”
这一番话。
將不少人感染。
他们本来听说过帝殷那不怎么样的名声。
可如今看来，这位圣灵少帝似乎因为至圣帝师的死，而有所改变。
想来那位帝师在天之灵，也会慰藉。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眸光微闔，老神在在，对帝殷的一番话，既不在意，也不相信。
青平大圣再度开口：
“传浮光劫尊等人。”
哗！
又是一道道光芒闪过。
正是浮光大劫尊等人出现。
当初他们被至圣帝师从洞天中放出，便遇到了疯魔一般的帝殷，无奈之下將其强行镇压。
他们现身后，並没有如帝殷那般慷慨陈词，而是先恭恭敬敬地向在场的审判长们行礼，在向四周之人行礼。
他们在外宇宙虽然统御一方，可在场者，对他们来说，却和神明没有什么两样。
在行礼完毕后，他们这才给出各自的证词。
“当初圣灵帝师忽然將我等放出，却並未说明原因，如今一想，的確有视死如归，安排后事的意思。”
“我等细细调查了，当是时，那位渊天神子远在古源星域，与玉华星域距离极远，可却能以诡异手段影响到少帝......”
“少帝当初之疯魔，与那些被灰气侵蚀的诡物並无两样......”
他们一一陈述完毕，青平大圣一挥手，便又消失不见。
四周眾人彼此爭议，討论声连绵不绝。
青平大圣却不再看向上官梦和帝殷，而是面朝那秩序天平，微微躬身：
“凡人窥天机，往往一叶障目，不过见枝叶婆娑，难辨根须缠结。
然则命数如丝，自有经纬，因果已定，无人能掩。
愿请天平，称量因果！”
说著。
他咬破指尖。
那迥异於常人的青色真血缓缓渗出，其中蕴含独特的法则之力。
他以这青血於虚空中写下：
【至圣帝师张春秋之死】！
轰隆！
虚空震动。
似乎有苍天回应。
这句话化作一道青色砝码，落入那秩序天平的右侧！
那天平的平衡被瞬间打破，朝著右侧倾斜到底！
在场之人的所有注意力，此刻都匯聚在这座天平之上！
那倾斜向右侧的天平，给人一种无比沉重的压迫感！
要是何等份量的因果，方能撬动天平的另一端？
在这之后。
青平大圣又继续写下三个大字：
【渊天宗】！
在眾人的注视下，这三个大字化作一道混沌光团，看不清，也看不透，只能见它缓缓落向那天平的左侧。
这一刻，所有人都在等，想要看这渊天宗所涉及的因，是否能够托起【至圣帝师之死】的果！
......
霸古界中，距离那审判台极远处。
有一道身影，正在远远眺望。
此界生灵，不管位於哪个角落，此时都在观望这场审判，因此他显得並不起眼。
他本身的面貌，也很普通，隨便扔在哪个地方，都不会引人瞩目。
他看著那审判台上发生的一切，嘆息一声：
“苏小黑，你说这可怎么是好？”
此人，正是张正清。
黑皇嘀咕道：
“还能咋办？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你別看到场的最多就一些大圣，实际上好几尊帝注意著这边呢，咱们人小式微，可以躲在这里头。但小宇子一旦现身，一定会被他们察觉。
艹，说起来真tm倒霉！冥王族那群老东西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醒了呢？”
张正清看著那【渊天宗】代表的光团缓缓落在天平上：
“你说这至圣帝师之死到底和苏兄有没有关联？那可是至圣啊，我还真想不到苏兄能有什么手段把他坑死......”
黑皇撇了撇嘴：
“本皇觉得这事没谱。让源君乾死至圣？老子就是域外来的，怎么从不知道域外道统有这么牛逼呢？”
张正清十分认同，但他好奇问道：
“如果是域外带来的宝物呢？你说帝之上还有祖，那是不是有能灭杀帝境的宝物？”
黑皇翻了个白眼，鄙夷道：
“想什么呢？在三界六天和这里能一样？树挪死，人挪活的道理懂不懂？人是活的，从三界六天来到这边，境界被压制，法则也有异，但生命之奥秘，岂是你我所能知？
修炼者所持之力、所修法则，和此界法则之间会相互转化，所以小宇子这样的帝君被压制到帝。
可宝物都是死物！死物和活物能比？除去与自身灵性相关的本命之器外，其余外物，威力起码都要降低一个大境界！所以从根本上来说，从三界六天带过来的外物，就不可能灭杀帝境。
至於灭杀圣境的......那起码也得是原先能灭杀帝境的！可这样的外物，即便是在三界六天，都极难炼製！”
张正清挠了挠头：
“你这不合常理啊。一般来说到了大地图，不得是大帝多如狗，隨隨便便一些宝物都能灭杀——誒？”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眼神骤然变化。
因为审判台上......
原先倾向右侧的天平，当那【渊天宗】三个字落下的时候，骤然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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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大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