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90.凛子美若天仙，但败犬味越来越浓了
夏季昼长夜短，六点多了天色还亮著。
远处树梢上的乌鸦，发出嘶哑的鸣叫，在暗淡的夕阳下显得格外悽厉。
柳生花见这一瞥，让松枝清水想起和她的初次见面。
那是一个光线柔和，樱花飘香的晚春黄昏，从乡下刚来到东京大学的少年在三四郎池边遇见了无数男生爱慕的新任学生会会长，大二学生柳生花见。
当时他站在水边，忽然有所感应那样转头一看，左面的小丘上站著一个美丽的女孩，她背后是文学部漂亮红砖哥德式建筑。
太阳就要落山，阳光从对面的一切景物上斜著透射过来，小丘上一片明亮。
女孩用左手遮挡著前额，衣服和腰带的顏色十分耀眼。
当时的松枝清水，就好像《三四郎》中的那个乡下少年那样，只觉得她身上的色彩好看，但究竟如何好看，却又说不出来。
夕阳的晕染中，柳生花见走下小丘，手中拈著一朵白花，一边嗅著一边走过来。
当她来到松枝清水面前几米的地方时，把花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乌黑的眼珠倏忽一闪，闪过了一道令人无法捉摸的亮光。
那时的松枝清水，心里升起了一种不可言状的情绪。
此时此刻，被她这么一瞥，心里再度升起了那种难以言说的滋味。
感觉被她这么一看，心里就痒痒的，好像有什么种子从心臟深处生根发芽了，正要破开心臟生长出来————
柳生花见看了小船一眼，很快就收回了目光，摘了花回去。
岸上的贵妇人们，有模有样地给黑狗操办起了丧事。
天色逐渐变黑了，太阳落到地平线以下，顏色暗黄的月亮刚升起来，就被被一层薄薄的雾靄笼罩住了，空气中有层朦朧的湿气。
小船儿轻轻摇晃，停靠在岸边。
“来。”松枝清水跳上岸，朝小船伸出手。
柳生鹿鸣坐著不动，似乎还在回忆刚才的表现，有些不太自信地问：“哥哥觉得我真没法超过姐姐了吗？”
“大概吧。”松枝清水也不是很確定，便试著问道：“不能说绝对，只能说机会渺茫。你自己捫心自问了，换成是你，能在刚才的场合中表现得那么镇定自若，滴水不漏吗？”
“应该能吧。”柳生鹿鸣眉心微皱，虽然不是底气十足，但也没有露怯。
“是啊，小鹿確实也有可能做到。但如果我说————那黑狗有可能是你姐自己放上去的呢？”
“————啊？”
柳生鹿鸣目瞪口呆。
“看吧，这就是你和姐姐的差距，你甚至都没考虑过这个可能。”松枝清水很客观地评价道。
柳生鹿鸣细眉一挑，看著有些不服气，但又没法反驳。
“现在还有信心要超过姐姐当家主吗？”松枝清水好笑地问。
“当然！”柳生鹿鸣毫不迟疑地答道，“虽然姐姐现在是比我优秀，但我以后肯定能超过她，从老师手里继承柳生家！”
“好，很有精神！”松枝清水点点头表示对她的讚许。
“那你真的会支持我？”柳生鹿鸣微微歪著头，清澈的眸子望著他。
“当然，你都喊我哥哥了，我怎么能不支持你！”松枝清水笑了下，心情出奇的愉快，“再说了，比起你姐姐那只母狐狸，我还是更喜欢稍笨一点的小鹿————”
“哥哥！”柳生鹿鸣脸色瞬间变冷，“花心是不允许的事。”
“我的意思是亲人之间————”
“还有什么叫我笨！”
“难道不————”
“轻浮，花心的傢伙，哼！”柳生鹿鸣白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朝前伸出手。
水蓝色和服袖子里延伸出来的白嫩小手，十分纤细小巧，点缀在掌心和指尖的粉红色，就像是洒在奶油蛋糕上的红色樱桃，看得人食指大动。
这是一双能下饭的手！
“茶会准备开始了，我们走吧。”松枝清水握住她的小手，把她拉到岸边。
自己小小的手掌，被他完全握住的那瞬间，感觉好像是被一块热毛巾包裹住了那样，原来男性的手这么大，这么热的吗————
柳生鹿鸣微颤，撇开视线不敢看他。
並肩走向茶室的时候，她全程都低著头走路，好像有心事那样。
松枝清水不时瞥她一眼，感觉好好玩。
小鹿今年才十六岁，身高不到一米六，头顶都够不到他的下巴。
精致的容貌，面无表情的神態，笼罩在周身的冷淡，把她装点像一只美丽的日本人偶，又或者童话里的小天使。
小小子的，感觉超可爱的。
松枝清水真有点把她当妹妹了。
想把她带回家，和小雪一起放进橱窗里珍藏，和她们玩换装游戏。”
“1
不对！
我不是，我没有，你別瞎想啊！
我哪里有这么变態！
不过把小鹿和小雪放在橱窗里，一起玩换装游戏什么的————貌似也不错？
松枝清水想到妹妹那张过於小只，过於白皙精致的脸，再看看小鹿那同样精致但更为冷淡的脸，妹控属性似乎被彻底激发了————
今晚的湿气很大，两人走到茶室时，似乎下雨了。
比针还细、比丝还柔的雨，绵绵不绝地洒落在庭院里。
夜雨中有小鸟啁啾鸣囀，但看不见鸟在哪。
茶室门前的走廊外，种著不少梔子树，梔子花在夜色中呈粉红的顏色。
花瓣被夜雨打湿后，再被灯光一照，显得特別娇艷。
“我去找姐姐了————”
刚才的握手，让柳生鹿鸣现在都还有些害臊，一走上玄关就低著头小跑进了茶室。
松枝清水刚准备跟著进去，就看到穿著紫色和服，姿容高贵美丽的九条真知在一群人的拥簇从走廊另一侧走过来，步履端庄优雅，却散发著不可阻挡的强势。
不愧是九条家的女人。
这要是放大和剧里，肯定是那种心狠手辣的女反派！
“和小女生腻歪够了，那么晚才来？”九条真知板著脸训斥他。
“要是知道真知姐姐这么好看，我肯定直接扛著船跑过来。”松枝清水满嘴胡说八道。
“弥子不在你才敢这么说的对吧？”九条真知哼了声，多情婉转的腔调从那性感的嘴唇里飘出。
“咦，弥子阿姨没来吗？”松枝清水惊讶左右转头看了看。
这一声弥子阿姨，逗得九条真知扑哧一下笑出声，乐不可支地说道：“你看看你的后面。”
”
—”
松枝清水心头一跳。
艰难地回过头去，看到只是花城凛子，没有花城弥子后，悬著的心才放了下来。
花城凛子瞪著他，眼神冰冷。
那清冷的脸颊，承受灯火的亮光，显得更加艷美，那神態宛似一本正经生气的仙女，正在恼怒偷走她衣服的登徒子。
九条真知站在茶室门口，饶有兴致地看小两口闹彆扭。
“背著妈妈的面，喊妈妈阿姨，却喊真知阿姨姐妹，你不觉得羞愧吗？”前女友一脸冰冷地批判他这种无耻的行为。
“凛子，你听我说，我只是在应付她。”松枝清水被抓了现行，但还是艰难地狡辩道，“你也知道，她们九条家的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花城凛子用看透他这个人的语气反驳：“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哈哈————凛子心思玲瓏细腻，跟歌仙似的聪明，我果然什么都瞒不了你。
“松枝清水无奈投降。
和闹彆扭的女人讲道理是没用的，顺从吹捧就好了。
逗乐似的吹捧，让花城凛子抿了抿嘴唇，默默回忆两人相处的时光，最后予以认同似的发出轻微的笑声。
“话说，我算不算被你骗了两年？”花城凛子眼神清冷地问。
“怎么骗你了？我和你交往的时候又没花心，现在分手了再花心也不能说骗了你啊————”松枝清水开玩笑似的说道，目光看著她头髮上的红色髮带。
漆黑闪亮的长髮，扎起红色丝带，让本来就美丽的她更显清丽绝伦。
他这自然而然的，平静释然地开玩笑的样子，在花城凛子看来，是那种无论结果如何都可以平淡接受的豁达，相比之下念念不忘的她反而就有点不够豁达了。
“你这男人真叫人恼火！”花城凛子咬了咬下唇。
“凛子。”
“什么？”
“谢谢你。”
“唉？谢什么？”
面对一时没反应过来的花城凛子，松枝清水笑了下，用毫无掩饰的坦率口气说道：“过去两年有你在身边真好。”
“，干嘛忽然那么正式————”
花城凛子挠了挠头髮，有些不自在地瞥过视线。
夜雨中的梔子花，映入眼帘，微暗灯火照亮的小角落，气氛暖昧撩人，是个表白的好地点。
他要是在这里开口认错，求复合就好了————
花城凛子的脑海里，又开始幻想了。
“从大一到大三，我们相处了两年，一想到再过两年就要分开了，一时间还真有点捨不得。”松枝清水颇为感慨地说道。
听到这话，花城凛子嘴角微掀，得意地挺起了胸膛。
儘管这么做並没有让她的胸部看起来更大，可她还是得意地挺了起来。
这颇为骄傲的样子，像极了冬日青森山林里积了雪的针叶树，松枝清水乐不可支地说道：“好在我认识了彩羽和小鹿，本科毕业后我再读研究生，等她们升上东大，就又可以继续享受校园生活了————”
“？“
花城凛子脸色一黑。
她这次没有忍住，直接抬脚一踹，把渣男踹进了雨中。
“，说得好好的，怎么忽然踢人了————”松枝清水脚踩著庭院的积水，爬上迴廊“闭嘴！”
花城凛子目光幽深，像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
本来是有些生气的，但看他头髮和衣服都有些湿了，又忍不住从小布袋里取出手帕递给他，凶巴巴地呵斥道：“擦一擦脸，別进去丟人。”
松枝清水接过手帕时，指尖不经意地抚过她的手背。
白皙细腻的肌肤，带来了些许清爽的感觉，不仅肌肤那柔滑腻润的质感，还有她身上那种纯洁无瑕的女性之美，都隨这肌肤相触渗进了心里。
“你的手还是那么冷。”松枝清水用带著她香味的手帕，擦拭头上上的雨水。擦花城凛子微微抬头，明眸给人一种优雅的感觉。
两人对视了几秒，她的脸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緋红，显得暖昧而娇艷。
“手帕不错，我收藏了。”松枝清水把她的手帕装进裤袋里。
花城凛子长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最终只是无奈地白了他一眼。
“凛子，清水，你们在聊什么？”这时候，容貌动人，气质温婉嫻静的花城弥子走了过来。
“母亲~”
花城凛子应了声，迈著可爱的小碎步走上前。
花城弥子看了眼女儿，又看了眼鞋子沾了泥巴，头髮还有些湿的松枝清水：“怎么回事？”
“刚刚惹凛子生气了。”松枝清水有些不好意思道。
花城弥子眼珠子一转，看到了旁边一脸看热闹的闺蜜九条真知，大概又把事情想歪了，最后看向松枝清水，衝著他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她加什么油？
松枝清水暂时不打算思考。
反正不可能是让他开后宫把女儿收进去，更不可能是鼓励他把她自己一起攻略了。
“清水，过来这边。”
花城弥子大概是觉得，女儿不可能是九条真知的对手，这种情况必须她亲自下场才能招架得住，所以把松枝清水喊了过来后，自然而然地伸出两只小手，亲昵地挽住松枝清水的手臂，温柔地笑著说：“姐姐想听你说说和凛子的恋爱故事，可以吗？”
“妈！”花城凛子恼怒地瞪了过来。
花城弥子注意到女儿的不满，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还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
“？“
花城凛子目瞪口呆。
————怎么感觉，后妈看自己的眼神很嫌弃？
“咦，清水和凛子的恋爱故事吗？我也要听。”九条真知也跟著贴了过来。
两个上流社会的贵妇人一个娇艷华美，另一个端庄嫻静。
外加一个俊美得让所有女人挪不开视线的青年，两女夹著一男出现在茶室里。
在他们身后跟著的，是黑著脸，一脸败犬相的花城凛子。
夏季昼长夜短，六点多了天色还亮著。
远处树梢上的乌鸦，发出嘶哑的鸣叫，在暗淡的夕阳下显得格外悽厉。
柳生花见这一瞥，让松枝清水想起和她的初次见面。
那是一个光线柔和，樱花飘香的晚春黄昏，从乡下刚来到东京大学的少年在三四郎池边遇见了无数男生爱慕的新任学生会会长，大二学生柳生花见。
当时他站在水边，忽然有所感应那样转头一看，左面的小丘上站著一个美丽的女孩，她背后是文学部漂亮红砖哥德式建筑。
太阳就要落山，阳光从对面的一切景物上斜著透射过来，小丘上一片明亮。
女孩用左手遮挡著前额，衣服和腰带的顏色十分耀眼。
当时的松枝清水，就好像《三四郎》中的那个乡下少年那样，只觉得她身上的色彩好看，但究竟如何好看，却又说不出来。
夕阳的晕染中，柳生花见走下小丘，手中拈著一朵白花，一边嗅著一边走过来。
当她来到松枝清水面前几米的地方时，把花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乌黑的眼珠倏忽一闪，闪过了一道令人无法捉摸的亮光。
那时的松枝清水，心里升起了一种不可言状的情绪。
此时此刻，被她这么一瞥，心里再度升起了那种难以言说的滋味。
感觉被她这么一看，心里就痒痒的，好像有什么种子从心臟深处生根发芽了，正要破开心臟生长出来————
柳生花见看了小船一眼，很快就收回了目光，摘了花回去。
岸上的贵妇人们，有模有样地给黑狗操办起了丧事。
天色逐渐变黑了，太阳落到地平线以下，顏色暗黄的月亮刚升起来，就被被一层薄薄的雾靄笼罩住了，空气中有层朦朧的湿气。
小船儿轻轻摇晃，停靠在岸边。
“来。”松枝清水跳上岸，朝小船伸出手。
柳生鹿鸣坐著不动，似乎还在回忆刚才的表现，有些不太自信地问：“哥哥觉得我真没法超过姐姐了吗？”
“大概吧。”松枝清水也不是很確定，便试著问道：“不能说绝对，只能说机会渺茫。你自己捫心自问了，换成是你，能在刚才的场合中表现得那么镇定自若，滴水不漏吗？”
“应该能吧。”柳生鹿鸣眉心微皱，虽然不是底气十足，但也没有露怯。
“是啊，小鹿確实也有可能做到。但如果我说————那黑狗有可能是你姐自己放上去的呢？”
“————啊？”
柳生鹿鸣目瞪口呆。
“看吧，这就是你和姐姐的差距，你甚至都没考虑过这个可能。”松枝清水很客观地评价道。
柳生鹿鸣细眉一挑，看著有些不服气，但又没法反驳。
“现在还有信心要超过姐姐当家主吗？”松枝清水好笑地问。
“当然！”柳生鹿鸣毫不迟疑地答道，“虽然姐姐现在是比我优秀，但我以后肯定能超过她，从老师手里继承柳生家！”
“好，很有精神！”松枝清水点点头表示对她的讚许。
“那你真的会支持我？”柳生鹿鸣微微歪著头，清澈的眸子望著他。
“当然，你都喊我哥哥了，我怎么能不支持你！”松枝清水笑了下，心情出奇的愉快，“再说了，比起你姐姐那只母狐狸，我还是更喜欢稍笨一点的小鹿————”
“哥哥！”柳生鹿鸣脸色瞬间变冷，“花心是不允许的事。”
“我的意思是亲人之间————”
“还有什么叫我笨！”
“难道不————”
“轻浮，花心的傢伙，哼！”柳生鹿鸣白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朝前伸出手。
水蓝色和服袖子里延伸出来的白嫩小手，十分纤细小巧，点缀在掌心和指尖的粉红色，就像是洒在奶油蛋糕上的红色樱桃，看得人食指大动。
这是一双能下饭的手！
“茶会准备开始了，我们走吧。”松枝清水握住她的小手，把她拉到岸边。
自己小小的手掌，被他完全握住的那瞬间，感觉好像是被一块热毛巾包裹住了那样，原来男性的手这么大，这么热的吗————
柳生鹿鸣微颤，撇开视线不敢看他。
並肩走向茶室的时候，她全程都低著头走路，好像有心事那样。
松枝清水不时瞥她一眼，感觉好好玩。
小鹿今年才十六岁，身高不到一米六，头顶都够不到他的下巴。
精致的容貌，面无表情的神態，笼罩在周身的冷淡，把她装点像一只美丽的日本人偶，又或者童话里的小天使。
小小子的，感觉超可爱的。
松枝清水真有点把她当妹妹了。
想把她带回家，和小雪一起放进橱窗里珍藏，和她们玩换装游戏。”
“1
不对！
我不是，我没有，你別瞎想啊！
我哪里有这么变態！
不过把小鹿和小雪放在橱窗里，一起玩换装游戏什么的————貌似也不错？
松枝清水想到妹妹那张过於小只，过於白皙精致的脸，再看看小鹿那同样精致但更为冷淡的脸，妹控属性似乎被彻底激发了————
今晚的湿气很大，两人走到茶室时，似乎下雨了。
比针还细、比丝还柔的雨，绵绵不绝地洒落在庭院里。
夜雨中有小鸟啁啾鸣囀，但看不见鸟在哪。
茶室门前的走廊外，种著不少梔子树，梔子花在夜色中呈粉红的顏色。
花瓣被夜雨打湿后，再被灯光一照，显得特別娇艷。
“我去找姐姐了————”
刚才的握手，让柳生鹿鸣现在都还有些害臊，一走上玄关就低著头小跑进了茶室。
松枝清水刚准备跟著进去，就看到穿著紫色和服，姿容高贵美丽的九条真知在一群人的拥簇从走廊另一侧走过来，步履端庄优雅，却散发著不可阻挡的强势。
不愧是九条家的女人。
这要是放大和剧里，肯定是那种心狠手辣的女反派！
“和小女生腻歪够了，那么晚才来？”九条真知板著脸训斥他。
“要是知道真知姐姐这么好看，我肯定直接扛著船跑过来。”松枝清水满嘴胡说八道。
“弥子不在你才敢这么说的对吧？”九条真知哼了声，多情婉转的腔调从那性感的嘴唇里飘出。
“咦，弥子阿姨没来吗？”松枝清水惊讶左右转头看了看。
这一声弥子阿姨，逗得九条真知扑哧一下笑出声，乐不可支地说道：“你看看你的后面。”
”
—”
松枝清水心头一跳。
艰难地回过头去，看到只是花城凛子，没有花城弥子后，悬著的心才放了下来。
花城凛子瞪著他，眼神冰冷。
那清冷的脸颊，承受灯火的亮光，显得更加艷美，那神態宛似一本正经生气的仙女，正在恼怒偷走她衣服的登徒子。
九条真知站在茶室门口，饶有兴致地看小两口闹彆扭。
“背著妈妈的面，喊妈妈阿姨，却喊真知阿姨姐妹，你不觉得羞愧吗？”前女友一脸冰冷地批判他这种无耻的行为。
“凛子，你听我说，我只是在应付她。”松枝清水被抓了现行，但还是艰难地狡辩道，“你也知道，她们九条家的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花城凛子用看透他这个人的语气反驳：“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哈哈————凛子心思玲瓏细腻，跟歌仙似的聪明，我果然什么都瞒不了你。
“松枝清水无奈投降。
和闹彆扭的女人讲道理是没用的，顺从吹捧就好了。
逗乐似的吹捧，让花城凛子抿了抿嘴唇，默默回忆两人相处的时光，最后予以认同似的发出轻微的笑声。
“话说，我算不算被你骗了两年？”花城凛子眼神清冷地问。
“怎么骗你了？我和你交往的时候又没花心，现在分手了再花心也不能说骗了你啊————”松枝清水开玩笑似的说道，目光看著她头髮上的红色髮带。
漆黑闪亮的长髮，扎起红色丝带，让本来就美丽的她更显清丽绝伦。
他这自然而然的，平静释然地开玩笑的样子，在花城凛子看来，是那种无论结果如何都可以平淡接受的豁达，相比之下念念不忘的她反而就有点不够豁达了。
“你这男人真叫人恼火！”花城凛子咬了咬下唇。
“凛子。”
“什么？”
“谢谢你。”
“唉？谢什么？”
面对一时没反应过来的花城凛子，松枝清水笑了下，用毫无掩饰的坦率口气说道：“过去两年有你在身边真好。”
“，干嘛忽然那么正式————”
花城凛子挠了挠头髮，有些不自在地瞥过视线。
夜雨中的梔子花，映入眼帘，微暗灯火照亮的小角落，气氛暖昧撩人，是个表白的好地点。
他要是在这里开口认错，求复合就好了————
花城凛子的脑海里，又开始幻想了。
“从大一到大三，我们相处了两年，一想到再过两年就要分开了，一时间还真有点捨不得。”松枝清水颇为感慨地说道。
听到这话，花城凛子嘴角微掀，得意地挺起了胸膛。
儘管这么做並没有让她的胸部看起来更大，可她还是得意地挺了起来。
这颇为骄傲的样子，像极了冬日青森山林里积了雪的针叶树，松枝清水乐不可支地说道：“好在我认识了彩羽和小鹿，本科毕业后我再读研究生，等她们升上东大，就又可以继续享受校园生活了————”
“？“
花城凛子脸色一黑。
她这次没有忍住，直接抬脚一踹，把渣男踹进了雨中。
“，说得好好的，怎么忽然踢人了————”松枝清水脚踩著庭院的积水，爬上迴廊“闭嘴！”
花城凛子目光幽深，像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
本来是有些生气的，但看他头髮和衣服都有些湿了，又忍不住从小布袋里取出手帕递给他，凶巴巴地呵斥道：“擦一擦脸，別进去丟人。”
松枝清水接过手帕时，指尖不经意地抚过她的手背。
白皙细腻的肌肤，带来了些许清爽的感觉，不仅肌肤那柔滑腻润的质感，还有她身上那种纯洁无瑕的女性之美，都隨这肌肤相触渗进了心里。
“你的手还是那么冷。”松枝清水用带著她香味的手帕，擦拭头上上的雨水。擦花城凛子微微抬头，明眸给人一种优雅的感觉。
两人对视了几秒，她的脸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緋红，显得暖昧而娇艷。
“手帕不错，我收藏了。”松枝清水把她的手帕装进裤袋里。
花城凛子长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最终只是无奈地白了他一眼。
“凛子，清水，你们在聊什么？”这时候，容貌动人，气质温婉嫻静的花城弥子走了过来。
“母亲~”
花城凛子应了声，迈著可爱的小碎步走上前。
花城弥子看了眼女儿，又看了眼鞋子沾了泥巴，头髮还有些湿的松枝清水：“怎么回事？”
“刚刚惹凛子生气了。”松枝清水有些不好意思道。
花城弥子眼珠子一转，看到了旁边一脸看热闹的闺蜜九条真知，大概又把事情想歪了，最后看向松枝清水，衝著他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她加什么油？
松枝清水暂时不打算思考。
反正不可能是让他开后宫把女儿收进去，更不可能是鼓励他把她自己一起攻略了。
“清水，过来这边。”
花城弥子大概是觉得，女儿不可能是九条真知的对手，这种情况必须她亲自下场才能招架得住，所以把松枝清水喊了过来后，自然而然地伸出两只小手，亲昵地挽住松枝清水的手臂，温柔地笑著说：“姐姐想听你说说和凛子的恋爱故事，可以吗？”
“妈！”花城凛子恼怒地瞪了过来。
花城弥子注意到女儿的不满，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还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
“？“
花城凛子目瞪口呆。
————怎么感觉，后妈看自己的眼神很嫌弃？
“咦，清水和凛子的恋爱故事吗？我也要听。”九条真知也跟著贴了过来。
两个上流社会的贵妇人一个娇艷华美，另一个端庄嫻静。
外加一个俊美得让所有女人挪不开视线的青年，两女夹著一男出现在茶室里。
在他们身后跟著的，是黑著脸，一脸败犬相的花城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