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咱们现在穷得就只剩下钱了!”
    沈万三的这句嚎叫,彻底拉开了北凉这场世纪婚礼的帷幕。
    吉日当天。
    北凉城外连绵十里的红妆,简直要闪瞎全天下探子的狗眼。
    各路江湖门派的掌门人,前几天刚被秦绝在江湖上揍得鼻青脸肿,今天全跑来隨份子了。
    不隨不行啊。
    这魔头可是连天下第一都敢按在沙滩上摩擦的狠人,谁敢不交这笔保护费?
    “龙虎山老天师,送千年雷击木一根,外加十万两香火钱!”
    “武帝城王仙芝,送东海定海神珠一对,折合黄金五万两!”
    大门口的唱礼官喊得嗓子都快冒烟了。
    那礼单长得拖在地上,像是在抖一条夸张的白色地毯。
    就在这烈火烹油的热闹劲儿里,一队穿著皇城飞鱼服的禁军侍卫,突兀地挤进了人群。
    领头的太监麵皮抽搐,双手捧著一个精致的千年紫檀木盒,颤巍巍地递了上来。
    “大周女帝陛下贺礼到——”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那位被北凉王欺负得死死的绝美帝王,会送什么。
    秦绝穿著一身骚包的大红吉服,嘴里叼著根牙籤,大喇喇地掀开了盒子。
    盒子里没有奇珍异宝,只有满满一筐酸得让人倒牙的青梅。
    青梅底下,还压著一根布满倒刺的精致皮鞭,以及一张透著浓郁怨气的字条。
    秦绝两根手指夹起字条,扫了一眼。
    上面只有潦草的八个字:拔x无情,给朕等著!
    “嘶——这娘们儿火气够大的啊。”
    秦绝倒吸了一口凉气,反手就把那筐青梅塞给了旁边的霍疾。
    “拿去后厨熬汤,今天所有將士的醒酒汤里都多加点酸,绝对不能浪费了陛下的一番醋意。”
    “遵命!”霍疾憋著笑,抱著盒子跑得飞快。
    这只是婚礼上的一个小插曲。
    对於秦绝来说,今天最重要的事情根本不是拜堂,而是纯粹的收钱。
    正常的新郎官,此刻应该在前厅端著酒杯,挨个敬酒客套。
    但秦绝硬是把酒杯一扔,直接搬了把太师椅,大摇大摆地堵在了收礼金的大门口。
    左边坐著狂打算盘的沈万三,右边站著拿著毛笔负责记帐的青鸟和红薯。
    “江南花家,白银二十万两!”
    “蜀中唐门,极品暗器一千套,外加黄金一万两!”
    秦绝听著那一串串悦耳的数字,十根手指在金算盘上拨得飞起,残影都出来了。
    “王爷,唐门的黄金成色有点不足啊,似乎掺了点黄铜。”
    沈万三咬了一口金条,专业地给出了財產鑑定结果。
    秦绝头都没抬,毫不客气地冷笑一声。
    “记下来,明天让大雪龙骑去蜀中拉练一圈,顺便帮唐门好好提纯一下他们家的黄金。”
    那几个刚交完礼金的唐门长老还没走远。
    听到这话,嚇得当场脚下一滑,跪在地上疯狂掏出裤襠里的私房银票补差价。
    记帐的红薯重重地落下一笔,手里的狼毫笔都快被她捏断了。
    “王爷,您这眼睛里除了钱,还能装点別的东西吗?”
    红薯幽怨地翻了个白眼,空气里飘荡著一股浓浓的酸味。
    青鸟在一旁冷著脸,手里的剎那枪虽然没出鞘,但枪柄已经被她捏出了深深的指印。
    “今天可是您的大婚之日,新娘子还在洞房里盖著盖头乾等呢。”
    青鸟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您就不去尽一尽做夫君的义务?”
    “急什么?”
    “春宵一刻值千金,但我这手里的现钱可是实打实的几千万两啊!”
    秦绝没心没肺地回了一句,顺手把一叠厚厚的银票塞进怀里。
    “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能比当面数钱更让人血脉賁张的?”
    他揉了揉已经酸痛抽筋的手腕,看著堆积如山的奇珍异宝,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感嘆。
    “嘖嘖,这结一次婚也太赚钱了吧?”
    “这利润比我去北莽抢劫还要暴利啊!”
    秦绝兴奋地拍了拍沈万三的肩膀,两眼疯狂放光。
    “老沈,你说咱们以后要不要乾脆定个规矩,本王每年都结一次婚?”
    红薯和青鸟听到这丧心病狂的渣男语录,差点当场暴走。
    “王爷!您要是敢每年结一次,奴婢就敢每年在您的喜酒里下一次鹤顶红!”
    红薯气得直跺脚,酥胸剧烈地起伏著。
    秦绝打了个哈哈,果断选择闭嘴。
    他可不想真把这几个姑奶奶惹急了,毕竟自己这水晶宫还得靠她们维持脆弱的平衡。
    这荒诞的收礼环节,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大半个天下的財富,几乎在这短短一天內,疯狂地涌入了北凉城的府库。
    老王爷在前厅喝得酩酊大醉,抱著柱子狂喊著要抱孙子。
    喧闹了一整天的北凉王府,终於在更夫的敲打声中,渐渐安静了下来。
    红灯笼在夜风中摇曳,洒下曖昧的柔光。
    秦绝终於捨得放下他那把算盘,伸了个夸张的懒腰。
    他揉了揉发酸的后脖颈,慢悠悠地朝著內院最深处的那座奢华的洞房走去。
    推开院门,大红色的喜字贴得满目皆是。
    门外站著几个苏家陪嫁过来的贴身丫鬟,个个长得水灵灵的。
    一看到这位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北凉魔头走过来,丫鬟们嚇得腿都软了,赶紧跪地行礼。
    “姑爷安好,小姐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行了,都退下吧,今晚不用你们伺候。”
    秦绝挥了挥手,隨意地推开了那扇雕花木门。
    屋內的龙凤喜烛燃烧得正旺,將整个房间照得透亮。
    宽大的拔步床上,铺满了寓意早生贵子的桂圆花生。
    江南首富的独女苏金儿,此刻正穿著繁复华贵的大红嫁衣。
    她头顶著绣著金丝鸳鸯的红盖头,端庄地坐在床沿。
    但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她那双紧紧绞在一起的玉手,正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微微发颤。
    哪怕她是江南商界说一不二的铁娘子,此刻也终究只是一个即將面对未知命运的少女。
    更何况,她要嫁的,是这个天下最深不可测、最霸道无理的男人。
    听见沉稳的脚步声靠近,苏金儿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秦绝並没有急著去掀盖头,而是悠閒地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喝了一口茶,润了润数钱数得冒烟的嗓子。
    然后自然地拉过一把椅子,直接在苏金儿的对面坐了下来。
    “你看起来很紧张?”
    秦绝放下茶杯,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苏金儿盖头下的红唇微微抿紧,强作镇定。
    “回殿下,金儿不紧张,只是初来北凉规矩生疏,怕有衝撞。”
    “別一口一个殿下的,听著多生分。”
    秦绝霸道地打断了她的话,站起身,缓缓走到床边。
    修长的手指挑起那碍眼的红盖头,猛地一掀。
    一张倾国倾城、带著浓鬱江南温婉气质的绝美脸庞,瞬间撞入了眼帘。
    苏金儿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抬起头,那双瑞凤眼里写满了无措。
    “按照规矩,不是应该先喝交杯酒吗?”
    秦绝却没有下一步的旖旎动作。
    他从宽大的袖口里,麻利地掏出了今天收礼的那本厚厚的帐册。
    外加一把纯金打造的算盘,直接塞进了苏金儿那温软的手心里。
    “来吧夫人,春宵一刻值千金。”
    “先把这几千万两的帐目对一下,我怕沈万三那个胖子算错哪怕一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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