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吃好睡好的依旧只有温软一个人。
    翌日,丞相归来,女帝也叫人通传百官,准备上朝。
    温软闻著味儿就过来了。
    一见皇夫,她轻笑一声:“呦,吃饭呢?真是个好孩子,虽然鯊不了竖丞,但能吃又能睡啊,可有福气嘞。”
    奶音慈祥又阴阳怪气。
    皇夫嘴里的菜瞬间不香了。
    秦温软还不如暴起狂骂呢。
    见皇夫被阴阳的心神都有些不稳,女帝顿了一瞬:“软软,丞相狡猾,皇夫——”
    剩下的话在胖墩微微抬起手后,瞬间噤声。
    被调教的棒极了。
    “小陛。”温软忽然说道,“在外面,你叫本座软软,本座给你面子,不挑你理,但私下里,你该叫本座什么?”
    女帝预感不妙。
    “朕……该叫你什么?”
    “笨!”
    温软甩开摺扇,本欲瀟洒扇风,未想摺扇一开,到处都是破洞碎屑。
    她不动声色的合上摺扇,轻轻晃著:“据闻,竖丞当初屡立战功,还稳住起兵谋反的边境,小陛你感恩非常,曾唤其相父?”
    追雪忙蹲下身,在王耳边提醒:“王,是上父。”
    “啊,对……上父。”王慢悠悠点头,看向女帝的大眼珠子里,暗示意味极浓。
    “……”
    女帝和皇夫的脸都绿了。
    后头的温意一只脚本来都已经进殿,瞬间又缩回去了。
    眨眼间连人影儿都不见了。
    “你……你这是胡闹!”女帝脸色发红,不知是气的还是恼的,“朕、朕怎能叫你……叫你上父……”
    最后两个字,她说的声若蚊吶,面红耳赤。
    “上父?”温软眉梢微挑,“当然不喊这个。”
    想什么美事儿呢,还涨辈分?
    女帝闻言,也没有鬆一口气:“那喊?”
    “自然是上祖父,上祖母。”
    小皇喊前者,小陛喊后者。
    “……”
    女帝脑子瞬间嗡一声,头晕目眩。
    “陛下——”
    皇夫忙扶住女帝。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虽然早知道这胖墩以长辈自居,但打死他们也没想到,在墩心里,是把自己……当祖父祖母?
    她有病吗?
    “陛下皇夫別生气。”
    追风生怕真惹急了这夫妻俩,忙凑来他们身边低声嘀咕:“您二位听说过脑血栓吗?没听过也没关係,看我们王就知道是什么样式儿了,对待脑血栓,千万別试图反抗或与其爭辩,否则一定会被拉去脑血栓的世界,被她用丰富的经验打败。”
    女帝和皇夫不由点头。
    这点,他们好像感觉到了。
    追风见状,继续说和起来。
    最后两方都退了一步,女帝与皇夫必须每日尊称二十遍白雪大王,並虔诚喊口號三遍,才能叫软软。
    女帝夫妻俩已经被磨的没脾气了,没有挣扎就点了头。
    上朝时,皇夫看著前头不知什么时候做了一身女帝同款金色龙袍,还威严穿上身的胖墩,嘴角微抽:“意儿,稍后你拉著些,夏国的御史……可没有大周的御史好说话。”
    尤其丞相回来了。
    御史台的势回来了。
    今日的胖墩,不被喷成筛子他跟她姓。
    温意毫不犹豫的拒绝:“他们不好说话,那就叫宝宝教教他们怎么说话。”
    见皇夫眉头微蹙,一旁的追风也笑了:“皇夫放心,我们小郡主不止武德充沛,也略通折辩。”
    皇夫不太信。
    但见两人篤定,他也未曾再说什么。
    左右夏国御史的嘴,经歷过自然会懂的。
    今日女帝来的格外早,殿中只有百官——丞相素来踩点到,这会儿自然不见人。
    女帝当即开口:“丞相既有要务,便无需再等,眾卿有事启奏。”
    丞相党脸色微变。
    礼部尚书刚想出来周旋一二,就被一位御史撞的直接趔趄。
    “启奏陛下。”这御史看著占据大半龙椅的胖墩,冷声开口,“敢问龙椅是何物?乃承恩上苍,真龙天子所安坐之物,今四岁小儿著龙袍、坐龙椅,此乃大不敬,微臣恳请王孙退避后宫,再入寒窗!”
    他一开口,眾多御史也跟著参奏起来。
    连皇夫都只能坐在龙椅下首的位置,王女更是只能站於百官之首,王孙一个晚辈,还未被正式册立,岂能坐龙椅?
    今日的御史台格外勇敢,甚至敢直视於王,言辞挑衅而用词歹毒。
    丞相回来了,他们不怕王孙了!
    上首,温软眯起眼睛。
    正好昨晚没骂痛快,王的嘴,痒得很。
    她怒而拍塌御案,起身狂喷:“竖子敢尔!龙袍不过衣冠,小陛穿得,本座穿不得?龙椅不过黄金,小陛坐得,本座坐不得?尔等食君之禄,却吠君骂王,岂可称忠君爱国?人而无仪,不死何为!都这狗德性了,竖子安有面目立於朝堂?本座要是你,早一根绳子吊死去了,还有脸站这喷这骂那,想来脸皮是泥巴做的,比地都厚呢竖子!”
    因为御史用词虽毒,但极其文雅,王开口时也学著装了装文雅。
    但没说两句就本性毕露。
    直接破口大骂。
    御史自然不肯吃亏,那拍塌的御案都没震住他们,反而越挫越勇。
    引经据典,明嘲暗讽。
    但引经据典,王也会。
    虽然当初吹过自己通读四书五经,实则只是略读过一点点,但丝毫不影响王发挥。
    ——早在大周上朝时,王就已吩咐追风摘抄古往今来的骂人语录,並全文背诵。
    夏国御史完全不是对手。
    他们骂的没墩脏,喷的没墩毒,甚至连声音都没墩中气十足。
    一群嘴没骂过一张嘴。
    还反被气的颤颤巍巍,心口猛跳。
    皇夫看了片刻,见胖墩都站去新搬来的御案上跳脚狂骂了,依旧体力充沛,声如洪钟,反是御史台已经累得喘气,气得红温。
    皇夫蹙起眉头,默然不语。
    这胖墩的短板,究竟在哪?
    “赵丞相到——”
    “本座回你个破锣锅子!敢做本座的主,可给你能耐坏了!红豆吃多了你想死是吧?本座岂能不成全,给你****——”
    外头內侍的通传声尖利刺耳,但不及殿內的胖墩奶音洪亮。
    內侍的声音竟生生被盖了过去。
    御史台骂上了头,根本都没听到通传声,文武百官也被吵的脑瓜子嗡嗡直响,只有零星几个武將听到。
    皇夫也听到了,但没吭声。
    三十年了,素来都是丞相一出现,满殿噤声,威仪甚重,威望一度甚至比女帝都高。
    也该给他点晚年的挫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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