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找了一家还算不错的餐厅。
    包厢里,气氛有些尷尬。
    小悦坐在两人中间,一会儿看看爸爸,一会儿看看妈妈。
    赵雅先开口了:
    “陈明,最近在干什么?”
    “上班。”陈明简单地说。
    “上什么班?”赵雅追问。
    陈明不想多说:“就普通的工作。”
    赵雅打量了一下陈明身上的衣服——不是什么名牌,就是普通的休閒装。
    她笑了笑,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陈明,你也不要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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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追求自己更好的生活,是没有错的。”
    “如果你当时真的爱我,放我走那也是应该的——我要去追求属於我自己的生活。”
    她顿了顿,继续说:
    “你是男人的话,就应该大度一些,不是吗?”
    陈明没说话,只是低头吃著菜。
    赵雅看他这样,又说:
    “事实证明,我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我跟你在一起,你又能得到什么呢?”
    她指了指窗外停著的那辆奥迪a5:
    “就你现在这种状况,你觉得能给我什么未来?或者能给孩子什么保障吗?”
    陈明抬起头,看著赵雅:
    “你想说什么?”
    赵雅深吸一口气,语气认真起来:
    “陈明,孩子给我吧。”
    “我能给孩子更好的未来,更好的生活条件。”
    她看著陈明,眼神里带著一种施捨般的怜悯:
    “你不要那么自私,好吗?”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陈明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曾经同床共枕多年、如今却陌生无比的女人。
    “凭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握著筷子的手却微微发抖:
    “孩子不可能给你。”
    赵雅皱了皱眉,语气里带著不满: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现在条件更好,孩子跟我在一起不是更好吗?”
    陈明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跟你更好?赵雅,你捫心自问,这两年多,你管过孩子吗?”
    “除了每个月打点钱,你来看过她几次?”
    他顿了顿,声音渐渐冷下来:
    “还有,当时咱俩在一起那么多年,你从来没上过班。”
    “都是我在外面打拼,一个月给你两万块钱生活费,还要怎么样?”
    赵雅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復了那种高高在上的表情:
    “陈明,你还说你不自私?”
    “如果你真的爱我,不是更应该放我走吗?爱一个人就应该成全她!”
    “成全你出轨?”陈明反问。
    “那不是出轨!”赵雅提高了声音,“那是追求更好的生活!”
    她打量著陈明身上的衣服,嗤笑一声:
    “陈明,就你现在这条件,一个月上班能挣多少钱?”
    “能挣一万块钱吗?”
    陈明没说话。
    赵雅以为他默认了,更加得意:
    “我告诉你,我现在跟任总做医美这一块,我们俩加起来一个月六七万隨便挣!”
    “我条件难道不比你好吗?”
    她身子前倾,盯著陈明的眼睛:
    “你知不知道一个月挣六七万是什么概念?”
    “我们两个人一年下来,能赚靠近一百万!”
    赵雅越说越激动:
    “你呢?你有什么前途?”
    “就你现在这样,能给女儿什么?”
    “能给她上最好的学校吗?能给她买漂亮的衣服吗?能带她去国外旅游吗?”
    陈明静静地听著,等赵雅说完,才缓缓开口:
    “所以,你当初离开我,就是因为钱?”
    “不然呢?”赵雅理直气壮,“爱情能当饭吃吗?”
    “我跟任总在一起,能开奥迪a5,能住大房子,能买名牌包包!”
    “跟你在一起呢?除了那点死工资,还有什么?”
    陈明看著眼前这个女人,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他想起那些年——
    他每天早出晚归,跑业务、谈客户,就为了多挣点钱,让妻子过上好日子;
    他每个月把大部分工资都交给赵雅,自己只留一点生活费;
    他以为,只要自己拼命工作,这个家就会幸福……
    可结果呢?
    他带赵雅去参加同行聚会,本意是想让她见识见识,认识些人。
    却没想到,赵雅在那些场合认识了那个做医美的任总。
    然后就是出轨、离婚、財產分割……
    陈明还记得当时在法庭上,赵雅的律师咄咄逼人,说他收入不稳定,说他给不了孩子好的生活条件。
    而他因为情绪崩溃,连话都说不清楚。
    最后,大部分財產判给了赵雅,他只要到了女儿的抚养权。
    “陈明,”赵雅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就別固执了。”
    “把孩子给我,对你、对孩子都好。”
    “我可以让她上私立学校,可以给她请最好的家教,可以……”
    “够了。”陈明打断她。
    他深吸一口气,看著赵雅:
    “赵雅,我不会把孩子给你的。”
    “不是因为我自私,而是因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你不配当一个母亲。”
    赵雅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你!”
    陈明站起身,牵起女儿的手:
    “我们走。”
    “陈明!”赵雅也站起来,“你別给脸不要脸!”
    “我告诉你,你现在不把孩子给我,以后有你后悔的!”
    陈明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
    “后悔?”
    “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初娶了你。”
    说完,他抱著女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
    赵雅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她抓起桌上的爱马仕包包,追了出去。
    餐厅门口,陈明正要上车。
    “陈明!”赵雅衝到他面前,指著他的鼻子骂:
    “你这种人,一辈子都爬不起来!”
    “你就抱著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过你的穷日子去吧!”
    “我等著看你哪天跪著来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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