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
    莱佛士酒店总统套房。
    遮光窗帘被智能中控按照预约的时间,缓缓拉开一条缝隙。
    阳光从缝隙倾泻而入,夏知遥在柔软的大床上醒来。
    身侧的位置早已凉透,沈御不在。
    她翻了个身,全身酸软。
    自从来了新加坡,每天就都是这种状態。
    回想到昨晚,夏知遥的脸颊莫名一阵发烫。
    当然,发烫的不只是脸颊。
    昨晚,她洗过澡,把自己裹在宽大的白色浴袍里。
    她磨磨蹭蹭走到主臥门口,沈御已经靠在床头了。
    室內只亮著一盏昏黄的壁灯。
    男人穿著一件深黑色的真丝睡衣,衣襟隨意地敞开著,隱约显露底下结实的胸膛轮廓。
    他手里端著个平板,正在瀏览文件。
    屏幕幽蓝的光线打在他稜角分明的脸颊上,让他显得更为冷峻。
    夏知遥站在门口,咬著嘴唇不敢进去。
    似乎是察觉到了门口细微的声响,沈御眼皮都没抬,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不紧不慢划了一下。
    “站那干嘛?想睡地毯?”
    他沉声发问。
    夏知遥被这冷冰冰的嗓音冻得一哆嗦。
    她咬了咬苍白的下唇,下了好大的决心,才慢吞吞一步一挪地走进了主臥。
    白色大床现在在她眼里,就是个巨大的处刑台。
    她几乎是贴著最外侧的床沿,以一个隨时可以滚下床的危险姿势,僵硬的躺了下去。
    然后,把自己紧紧缩成一个球。
    不敢盖被子。
    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连呼吸都极为轻微,生怕自己製造出一点点微小的气流扰动,就会惊动身边这头狂暴的史前凶兽。
    半晌。
    身后的沈御那边,除了偶尔指尖敲击屏幕的轻响,再也没什么动静。
    夏知遥悄咪咪的转过一点点头,用余光越过自己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往后偷瞄。
    沈御还是保持著那个姿势,他好像正在看平板上一份极为重要的文件,眉头微蹙,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她这边。
    夏知遥暗暗在心底长舒了一口气。
    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在这一刻终於悄悄鬆了半圈。
    还好这个大魔王是个工作狂,工作吧工作吧,他爱干嘛干嘛,最好通宵都在看那些复杂的文件,只要他不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就好。
    人在经歷极度恐惧后,一旦放鬆,生理上的疲惫便如海啸般涌来。
    沉重的睏乏感將她包裹,她的眼皮开始打架,视野逐渐变得模糊。
    她迷迷糊糊,眼看就要陷入黑甜的睡眠。
    然而,就在她意识即將彻底抽离的那一秒。
    一只有力的大手,蛮横的从身后探了过来。
    直接扣住了她的纤腰,一把就將她从床沿边缘,毫不费力的拖拽进了自己滚烫的怀抱中。
    “啊!”
    夏知遥猝不及防,轻呼出声。
    “別动。”
    男人低声道,声音就在她的耳后,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还没等夏知遥从眩晕中反应过来,男人的大手三两下便粗暴扯开了她的浴袍。
    隨后男人隨手一挥,扔在地毯上。
    夏知遥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本能的挣扎。
    身后就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不是告诉你別动吗?”
    男人沉声道。
    夏知遥浑身一僵,整个人都有点发懵。
    啊?
    我……我没动啊!我连喘气都不敢大声,我哪里动了?!
    夏知遥简直冤枉死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这变態暴君根本就是想找个藉口折磨她!
    男人根本没给她任何思考申辩的时间,他高大健硕的身躯便直接覆压上来。
    “沈,沈先生……”夏知遥声音发颤,双手低在男人坚硬的胸膛上,徒劳的试图推开。
    “您,您不是说……先不罚我的吗?”
    明明他亲口说,帐留到回去再算的!
    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沈御眸光里翻涌著压抑的暗火。
    “这不是罚,这是奖励。”
    “奖,奖励?”
    夏知遥简直要大脑宕机。
    奖励什么?
    她都要跑路了,他还要奖励她?!
    男人看著她呆滯又委屈的蠢样,低笑一声。
    隨后他微微低头,凑到她耳边,恶狠狠,咬牙切齿地说道:
    “奖励我自己修养太好。”
    “都这样了,还没被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给活活气死!”
    话音刚落,又是两下。
    “趴好!”
    “啊!”
    所有的委屈腹誹,都被这蛮不讲理的绝对强权,彻底镇压在寂静的夜色中。
    ……
    夏知遥红著脸,从凌乱的大床上艰难地爬了起来。
    “变態。禽兽。”她咬著牙在心里暗骂。
    早上沈御似乎走得很早。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进浴室。
    走到大理石洗漱台前,夏知遥又是一怔。
    宽大的檯面上,洗面奶,爽肤水,牙缸,剃鬚刀……
    总之所有的瓶瓶罐罐,依然像昨天一样,乾乾净净整整齐齐地排列著。
    从高到低,连牙膏管的朝向都出奇的一致。
    镜面上没有一丟丟水汽,檯面上连一滴多余的水渍都没有。
    夏知遥皱了皱眉。
    “他怎么总是这样……”夏知遥拿起自己的牙刷,看著这变態的台面小声嘀咕。
    强迫症吗?
    嗯,绝对的强迫症。
    看著这无懈可击的洗漱台,她真的很想把它们全部推倒搞乱,可是手伸到一半,又怂怂的收了回来。
    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弄乱了。夏知遥想。
    洗漱过后,她从衣帽间挑了一件最保守的青绿色长裙换上。
    这时,套房外间的门铃响了起来。
    叮咚——
    夏知遥走到玄关,透过可视门铃看出去。
    门外站著的,是西装革履的酒店高级管家。
    门的两侧,雷打不动地矗立著两名全副武装的黑狼女卫。
    確定没有危险后,夏知遥轻轻打开了门。
    “夏小姐,早上好。”管家微微躬身,態度恭敬。
    他双手稳稳托著一个黑色托盘,递到夏知遥面前,
    “这是沈先生吩咐为您送来的。”
    “……谢谢。”夏知遥狐疑地接过托盘。
    管家再次鞠躬,隨即便转身离开了。
    女卫继续守在门外。
    夏知遥关上门,走到客厅沙发坐下,將托盘小心放到茶几上。
    托盘中央,是两个精致的丝绒首饰盒,看著就有一种高级感。
    夏知遥轻轻將盒子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抹幽深璀璨的极致绿光。
    竟是一根髮簪。
    簪子最顶端,镶嵌著一颗硕大的宝石。
    是昨天在义安城的顶级珠宝店里,沈御眼都没眨直接刷下的,12.6克拉顶级无油祖母绿。
    一夜之间,新加坡最顶级的工匠们连夜赶工,將这颗足以在苏富比拍卖行引起轰动的传世巨钻,完美镶嵌在了一段油润光泽的极品沉香木上,打造成了一支古朴又奢华的髮簪。
    祖母绿的周围,还精巧簇拥著一圈细碎的南非真钻,如眾星捧月。
    而另一个盒子里,还躺著一副同样由祖母绿配石打造的耳饰,水滴形状,小巧夺目,切面在光线下折射出目眩神迷的光晕。
    好漂亮。
    夏知遥看得有些呆住了。
    她就算再怎么不諳世事,也完全清楚这支簪子和这对耳饰的价值不菲,或许是足以买下几十个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豪宅的天文数字。
    夏知遥深处颤抖的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宝石表面。
    冰凉。真实。
    她忽然站起身,拿著簪子,如被某种魔力蛊惑般,走到了宽大的落地镜前。
    她看著镜子里的女孩,眸光中,恐惧与迷茫交织,有些震撼,又有些悸动。
    她抬手將一头如瀑的黑色长髮,隨意挽成一个高高的髮髻。
    然后將那价值连城的簪子,缓缓插在了发间。
    幽深高贵的绿光,顷刻间点亮了她整个人。
    这抹绿意,不仅衬得她瓷白的肌肤更加莹润通透,甚至在无形中压下了她身上的怯弱感,为她凭空增添了几分清冷高贵。
    仿佛她生来就该佩戴这样的绝世珍宝。
    夏知遥定定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指尖抚过耳畔,又將那对小巧的耳饰也戴上。
    绿光摇曳间。
    她缓缓闭上眼睛。
    男人如渊般深邃的眼眸浮现。
    沈御……
    你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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