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泪水一颗颗往下掉,砸在人心上灼了个窟窿。
    傅砚京很少见到苏稚棠这样止不住地掉眼泪的时候。
    就算是掉眼泪,也是平时亲昵的时候受不住时的生理性泪水。
    像现在这样哭得可怜,话里神色间都透著委屈的样子是极其少见的。
    苏稚棠平时软乎得像只无害的小动物,性格很好地任人揉捏。
    但软和不代表真的脆弱,她的內里是与她想展现出来的外在与之相反的坚韧和强大。
    並且……很清醒。
    从她忍耐了一些事这么久,却从未表现出来,让他发现就能知道。
    哭成这样,她不是不委屈,也不是不在意,只是她习惯表现得若无其事。
    正如她所说的,他从前没有很明白地对她吐露过喜欢。
    所以认为她对他表达委屈是没有用的。
    只敢在他显露出对她的在意的时候,才敢释放出来那点在心中积攒已久的难过。
    思路被打开,一些早就有跡可循的事情瞬间被串了起来,托盘而出。
    他的宝贝上次这样哭,是因为给二柱拍了视频而爆发的热搜舆论。
    虽然很快被控制住了发展趋势,但那些难以入目的言论和恶毒揣测却还是被她看到了。
    他让人密切地注意著网络上的风向,和苏稚棠有关的话题但凡有一个苗头都会很快被掐灭。
    可这样並不能弥补那些言论给苏稚棠带来的伤害。
    他的宝贝因为他而遭受了那么多的无妄之灾。
    还有那些不长眼的傢伙的閒言碎语,傅砚京不敢想苏稚棠忍了多久。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棠棠不知道偷偷伤心了多少次,在无人知晓的地方给自己舔了多少次伤口。
    哄著自己不要把委屈和难过显露出来。
    傅砚京这个人没生良心。
    天生薄凉的人,又六亲缘浅。
    他常以谦和来掩饰自己的情感平淡,对谁都激不起更多的情绪,以至於他的共情能力其实很差。
    养成了什么都不在乎的性格。
    但此时却结结实实地心疼了。
    他不记得上一次除了演戏以外真情实感的落泪是在什么时候了。
    红了眼眶,雾蓝色的眼里是细碎的疼惜和无边际的后悔。
    他再一次意识到,自己对一些事情的不在意给苏稚棠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而这样的认知又化作了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割著他的心头肉。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流血的伤口,生疼。
    那些因为他的忽视而对爱人造成的伤害成倍数地反噬给了他。
    刚刚他还因为苏稚棠可能对他同样抱有喜欢之情而感到雀跃。
    但此时此刻,傅砚京寧愿刚刚的自己多痛一点。
    他寧愿苏稚棠对他没有任何的感情。
    寧愿,这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因为这样,那些没头没脑传出来的事才不至於让她太难受。
    傅砚京不断地反思自己。
    他真的是个很糟糕的人,活该被他的宝贝拒绝。
    因为他根本就配不上她。
    “对不起……”
    傅砚京的额头轻轻贴著她的,喃喃道:“宝贝,我不该那样自以为是的。”
    泪跡从眼下延伸,泛著一层银光。
    声音微哑,藏著哽咽:“让宝宝受了这么久的委屈,我真是罪该万死。”
    他现在恨不得给自己几拳。
    早干嘛去了。
    苏稚棠愣愣地看著他红著眼眶掉眼泪的模样,手轻轻在他的下巴处碰了碰。
    温热的。
    他这是怎么了?
    苏稚棠止住了泪水,茫然地帮他擦著脸上的湿跡:“你……你別哭了,我也不哭了。”
    他怎么跟小孩一样,一个哭了另一个也会跟著一起哭。
    不过哭得很好看就是了……
    苏稚棠还是第一次见傅砚京掉眼泪,不免觉得有些新奇。
    好看的人哭起来也是惹人怜爱的。
    这句话用在男性身上也同样適用。
    傅砚京侧头蹭著她的手心,高挺的鼻樑拱著苏稚棠的手心。
    浓密而长的睫毛低垂,上面还沾著几滴小小的,晶莹的泪珠。
    眼尾透著些红,神色有些紧绷,嘴角紧紧抿著,整个人透著破碎感的美。
    他像是一个只会重复一句话的复读机,只泣声道:“对不起,宝宝。”
    他们之间的动作完全调换了过来,苏稚棠帮他擦著面上的泪,手擦不过来就用身上的衣服。
    傅砚京抱紧了她,把脸埋在她肩上,声音轻轻的:“让你受委屈了。”
    “我应该早点告诉你我的感情,也应该早点处理乾净那些空穴来风的言论。”
    “没能给你安全感是我的问题,在这方面,我確实不是一个合適的伴侣。”
    苏稚棠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心头有些痒痒的。
    她慢吞吞地眨了下眼,没吭声。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我和虞溪羽之间,没有任何的爱情方面的情感瓜葛。”
    “网传她是我的“白月光”也只是因为她是我同学校的学姐。”
    “並且我作为男一號出演的第一部电影是和她搭档。”
    “但她……对我有知遇之恩。那时候的我在和家里闹彆扭,不愿意继承家里的家產,硬要来闯荡娱乐圈。”
    “那时候我只是个龙套,原本的咖位並不能够著这部电影。导演只看了我过往的经歷连试镜都不想让我试。”
    “她看了我的资料之后,主动让导演给我一次机会。导演很客观,他对我的试镜很满意,於是我顺利拿到了这个角色。”
    “那部电影播出后反响很好,我也因此借著这部电影,咖位扶摇直上。”
    “在此之后就没有什么联繫了。”
    傅砚京回忆著刚刚在片场紧急查的和“白月光”传言有关的內容,將所有事情捋清楚,说开。
    “至於她结婚后我也隨之退出银幕这件事,也是巧合。”
    “其实在我退隱前的那两年,我就已经在服用过剂量的药试图压制渴肤症和洁癖的双重症状。”
    “只是在她结婚后药物克制的作用也差不多要失效了,我被迫退隱。”
    傅砚京在她颈窝处轻蹭:“这种流言在那部电影宣发的时候是起到积极作用的。”
    “后面愈演愈烈,张郝不是没想办法压过,但……”
    他轻轻嘆息,似乎是有些无奈:“越想手段强硬地压下,却又越起了反作用,反而助长了她们磕cp的火焰。”
    “所以,我们只能儘量让平台限制相关帖子的流量。效果倒是不错,可悠悠眾口又哪有这么容易堵乾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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