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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裘图凝神翻阅,但见这《葵花宝典》所载与《辟邪剑谱》差异甚大。开篇多出的,竟是一整套静功运转法门。
    静功相较动功,提炼內力自是缓慢许多,却有一桩好处——更易静守本心,行功时不易被魔欲侵扰。
    此法內力运转路线虽与动功几无二致,却弃了“藏气於穴”之路,反將一切內力尽数积蓄于丹田。
    更有一段玄奥心法口诀附於其后——
    玄化初辟,斩妄归虚。
    气沉九渊,霜结百骸。
    纳天地至阴于丹田,化幽冥寒劲走奇经。
    身若飘萍掠影,指间剑气自生。
    十载功成,可登极阴之境。
    然阴极则道穷,寒极脉自凝。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欲破桎梏,当阴阳相济,亦如葵花向日。
    真气至寒而生燥,玄冰深处隱微阳,证天人化生之妙。
    返先天之机,如万物滋长轮迴,终得见两仪造化,圆转无间。
    裘图凝眸沉思,这应是蔡子峰所记的半部《葵花宝典》,详述了自宫修习的极阴之道。
    內力聚于丹田,不练固定杀招,反求招招皆杀,好处在於招式无定,不致因杀招被破而束手无策。
    看到此处,裘图方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东方不败与自己虽同修一源,两次大战却未见其使出甚么爆发性的绝杀之招。
    即便出招路数相似,却从未剎那拔高威力上限。
    想罢,裘图继续看向下半卷——
    下半卷果然与《辟邪剑谱》所载一模一样,是那“藏气於穴”的动功修习法门,只是少了林远图的毕生感悟。
    然而卷末却多出几句註解——
    初时气走阴维,如金乌浴海;转督脉则似丹凤翔霄。
    九九重阳之数尽,返先天婴孩之態,散功重聚,蜕凡胎若火中莲。
    功成时气贯炎穹,意凌曦和。
    此刻天人化生,离坎交泰,一念起则万物滋长,一念寂则八荒熔铸。
    呼吸间云气成霞,弹指处山石流金。
    不借太阴,不引少阴,唯我纯阳照大千,方得焚天造化功。
    “哦?”裘图浓眉一挑。
    这是说待自己將极阳之境修至尽头,便需散功重修,以此逆反先天?
    当然,这里的先天並非后世话本中所言与游戏机制差不多的境界层级。
    毕竟境界之说都针对於相应功法,各不相同。
    这里的先天指的是纯净无染,独立长存,不受外物侵蚀,循环运行而不衰竭。
    就像婴孩初诞,无后天杂质羈绊,潜力无限,修行可获滋长助力,亦如稚子<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气力智慧与日俱增。
    若辅以修行,则一日千里。
    这一点裘图深有体会。
    他穿越此身时年仅六龄,修行《铁掌神功》可谓精进神速,纵使功法残缺、没有相应內力相辅,仍能在十年间修至“黑砂掌”极致,不输先祖裘千仞。
    须知裘千仞终其一生也未能突破此境,且还是有铁掌帮大量资源支撑,有內修功法相辅相成,修行时日更远比他长。
    裘图將《葵花宝典》合上,心中豁然:当年岳肃和蔡子峰果然留了一手,只给林远图讲了半部,且岳肃並未道出最终註解。
    如此看来怪不得岳肃和蔡子峰会因此宝典而將华山派分为剑宗与气宗。
    上下两部,一为静功,气聚丹田,走极阴之道;一为动功,气藏於穴,行极阳之路。
    说来这《葵花宝典》也著实古怪,让裘图觉得,它简直像是一部被人硬生生缝合而成的功法。
    或许是某位高人仅得下卷,却扛不住魔欲蚀心,无可奈何之下创出了自宫之法,便將两部功法同录於一典。
    当然,具体旧事如何,裘图也无从探清,也无心了解。
    上卷之法对自己毫无助益,下卷註解倒是为自己指明了前路。
    待八荒修全,再无前路后,或许真可试试所谓的散功重修。
    想罢,裘图转身离开密室,於东方不败房中翻寻片刻,找出一件崭新的玄青锦袍穿上——想来是东方不败亲手为杨莲亭所绣。
    隨即將《葵花宝典》揣入怀中,几个纵落便来到崖边。
    此时天际只余一抹残白,疏星渐起。
    崖下魔教教眾早已散去,唯留东方不败的尸身孤零零躺在那儿,竟无一人敢为其收尸。
    裘图扭了扭脖颈,双膝微屈。
    “轰”的一声!
    身影如墨色流星般冲天而起,原地只留下一个丈许方圆的破碎深坑。
    冯虚御风,滑翔而去,直掠任我行所在的山头。
    远处崖边,上官云已不见踪影,想必是替任我行收拢势力,安抚人心去了。
    只见任我行垂手而立,一直紧盯著黑木崖方向。
    见高处一黑点极速掠来,他赶忙从怀中取出《太极拳经》下卷,低头躬身,双手高高捧起。
    裘图如苍鹰搏兔,从其头顶一掠而过之际,疾探铁掌,將拳经夺入手中,隨即贴著山崖极速飞掠。
    一个折身,便没入群山阴影之中。
    “恭送帮主。”任我行遥遥抱拳高呼,面色沉静如水,不见半分东方不败毙命的喜悦。
    东方不败已死,天下再无一敌,这也让裘图少了来时的紧迫感。
    因此回程路上,裘图並未太过急切,一边赶路一边钻研太极拳经。
    然而在四月初九这日——
    裘图勒马停驻於长安鏢局门前,虎目半闔,寒芒隱现,周身杀气如实质般瀰漫开来,迫得过路行人纷纷绕行,不敢近前。
    抬眼望去,整座鏢局已化作一片焦黑废墟,残垣断壁间刺鼻的焦糊味混杂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腥臭,瀰漫在空气中。
    裘图翻身下马,玄色锦袍下摆在风中微动,缓步踏入这片死地。
    前院广场上,焦尸横陈,姿態各异,大多保持著挣扎奔逃的惨状。
    地面铺就的青石板被大火灼得龟裂翻起,缝隙中浸染著深褐色的乾涸血污。
    几具尸身相互堆叠,已被烧得焦黑蜷曲,难以辨清面目,唯有利剑穿心而过的创口赫然在目——那是致命伤,显然杀人者手法精准狠辣,皆是一剑毙命。
    当是武林中人。
    穿过坍塌的仪门,踏入中庭。
    此处景象更为悽惨,廝杀痕跡更为明显。
    断剑、裂刃散落四处,墙上、柱上布满了凌厉的剑痕与喷溅状的血跡,虽经大火焚烧,那深嵌入木石之中的痕跡依旧触目惊心。
    一具无头尸身倚靠在焦黑的廊柱下,手中仍紧握著一柄崩口的钢刀。
    后院是鏢师家眷居所,此刻已沦为修罗场。
    妇孺老幼,无一倖免。
    一具娇小焦尸蜷缩在门槛旁,依稀可见曾是孩童,颈间一道极细极深的剑痕,显示凶手並未因年幼而有丝毫手软。
    库房大门洞开,里面空空如也,唯有地上散落著几枚烧得变形的银锭和焦黑的碎布,显然值钱之物已被洗劫一空。
    练武场上,数十具鏢师的尸身纵横倒地,布成了一个残缺的防御阵型,周围地面剑痕密布,可见他们曾在此拼死抵抗,却最终无力回天。
    裘图负手立於这片惨绝人寰的废墟中央,目光冷冽如冰,缓缓扫过每一处细节。
    杀气在他周身凝聚,几乎令空气冻结。
    略一转身,看向远处街角几个探头探脑、面色惶恐的百姓。
    那几人触及他的目光,如遭雷击,转身欲逃。
    裘图身形一动,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其中一人身后,铁掌已搭上其肩头。
    “此地发生了何事?”声音低沉,不带丝毫感情。
    那人在剧痛与恐惧下战慄不止,结结巴巴道:“…大…大侠饶命…是…是一夜之间…就起了大火…没人敢救…都死了…都死了啊…”
    “何人所为?”
    “不…不知…”
    裘图虎目之中寒光骤盛,忽又想到什么,突然展顏一笑,鬆开手,任由那人连滚带爬地逃离。
    数息后,狴犴一声长嘶,如墨色流星般直射城外华山方向。
    然而待裘图来到华山之上却发现诸峰寂寥,空无一人。
    玉女峰崖畔,裘图负手而立。
    山风呼啸著卷过空荡的练剑坪,扬起落叶飞旋,扑打在玄青衣袍上,拂起他一头墨色长髮。
    “呵呵呵......”裘图忽地低笑起来,笑声起初极轻,继而逐渐放大,笑声在空寂的山谷间迴荡,竟显出几分残忍诡譎。
    “看来……是都忍不住了。”
    “竟真就將刀递过来,当真是福无双至。”
    “真——好。”
    裘图最终只吐出这两个字,再无多言,转身下山。
    山风更烈,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宛若一面漆黑的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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