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邮局报案,抓捕易中海 作者:佚名
    117.娄振华斡旋
    谢少辉的办公室里,空气凝滯得像是能拧出水。
    娄振华站在办公桌前,胸口起伏,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著不正常的红光。
    他刚才那一通“陈情”,声音不大,却字字带著股破釜沉舟的劲儿。
    谢少辉没立刻接话。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间夹著的烟已经燃了大半,灰白色的菸灰颤巍巍地掛著。
    他目光平静地看著娄振华,那平静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审视。
    “娄厂长,”谢少辉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惯常发號施令的沉稳,每个字都落得清楚,
    “注意你说话的態度。这里是党委书记办公室,不是你的私人会客室。
    杨卫国同志的问题,是组织上的问题,该怎么处理,有党的纪律,有国家的法规,有事故调查组的结论。
    不是你,或者我,凭个人交情就能定性的。”
    他弹了弹菸灰,动作很慢。
    “至於你说的,把厂子交出来……”
    谢少辉嘴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
    “那是歷史进程,是公私合营的国家政策。不是谁对谁的恩赐,更不是谁能拿来討价还价的筹码。这一点,娄厂长,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
    娄振华被噎了一下,脸上红白交错。
    他听出了谢少辉话里的分量。
    是啊,他一个过去的资本家,如今的私方代表,在根正苗红、从枪林弹雨里拼杀出来的书记面前,谈什么“交情”?谈什么“功劳”?
    他稳了稳心神,知道光打感情牌没用,必须拿出点实在的东西。
    他把心一横,从隨身带的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材料,“啪”一声,不轻不重地拍在谢少辉宽大的办公桌上。
    “好,谢书记,大道理我不多说了。”娄振华声音压低了些,
    “咱们就事论事。这次事故,死伤这么多人,確实是生產安全出了问题,老赵难辞其咎,老杨也负有领导责任。但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他手指点著那沓材料:“这是我从后勤系统侧面了解到的。医务科,上个月底,突然採购了一大批外伤药品和敷料,数量远超往常!而医务科,归谁管?李怀德!偏偏就在他们大量採购之后没几天,锅炉房就出了事!谢书记,这难道只是巧合?我有理由怀疑,这是有人为了斗爭,不惜拿工人兄弟的生命当筹码,在设备上做了手脚!”
    他死死盯著谢少辉,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点动摇。
    谢少辉的目光,落在那沓材料上。
    他伸出手,拿过来,一页一页,慢慢地翻看。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眉心几道深刻的皱纹,显得更加清晰。
    门外,走廊的阴影里。
    高阳和李怀德站在那里,刚才办公室里不算激烈的爭执,隔著门板,也断断续续传出来一些。
    李怀德脸上没什么意外,反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压低声音对高阳道:
    “听见了?狗急跳墙了。娄振华这是要把脏水往我身上泼,想保住杨卫国。他也不想想,他一个资本家出身的私方代表,这个时候跳出来指证我这个分管后勤的副厂长搞破坏?谁信?他越是这样,死得越快。”
    高阳没说话,只是静静听著。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史料,想起这个年代对“资本家”的复杂定义。
    解放前的资本家,那是什么概念?
    能在一个世纪的风云变幻、军阀混战、外敌入侵、政权更迭中,不仅活下来,还把生意越做越大的,有几个手上是真正乾净的?
    资本的原始积累,从来都伴隨著血腥和骯脏。
    勾结官府、盘剥工人、囤积居奇、发国难財……这些事,那个时代的成功商人,有几个能完全避开?
    娄家能在四九城扎根这么深,產业这么大,从晚清到民国再到新中国,歷经数朝而不倒,背后牵扯的利益网络和灰色手段,恐怕远超常人想像。
    那些在运动初期就被迅速打倒的“资本家”,或许有被扩大化的冤屈,但要说完全无辜、白璧无瑕?
    恐怕也不尽然。
    至少,他们的財富和地位,最初很可能就建立在某种不公和剥削之上。
    娄振华如今上躥下跳,与其说是为了保杨卫国,不如说是为了保住他们那个利益共同体,保住他们过去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不被翻出来。
    办公室里,谢少辉看完了材料,將其放回桌上。
    他抬起头,看向娄振华,眼神里没有娄振华期待的震怒或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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