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瑾”,惑璃银髮红眸,一身絳红衣衫,一举一动都似带著小勾子一样。
    他手放在衣带处,轻轻一扯,外衫掉落。
    里衣同样的絳红,却清凉透彻,肌肉若隱若现。
    几步向前,微微弯腰,呼吸交叠。
    “夜深了,早些安置才好”
    寒瑾喉结滚动,面前的人太过好看,好看到看一眼就沦陷,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脑袋空空,想不出来。
    “我…不能……”
    “没有不能”,惑璃用尾巴缠上他的腰,將人拉到身前抱住。
    “你救了我,又无妻妾,我便以身相许,报答你的救命之恩,这是应该的,
    你也很喜欢我不是么?
    日日抱著我,亲我的额头,为我梳洗,这就是喜欢我的证明,
    我也喜欢你,喜欢你亲我抱我,你再亲亲我好么?”
    寒瑾头有些疼,似乎有什么在拉扯。
    “不,不对,你是男人,我也是男人,我们该是……友人”
    这两个字像是钥匙,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变的清晰。
    可不等他多想,惑璃直接亲上了他,咬著他的唇瓣。
    “友人会这样么?我只想和你这样,你喜欢的,你会喜欢的”
    吻一点点加深。
    寒瑾思绪被打断,全部心神都被这个吻夺去。
    身体越来越热,这样,似乎不够。
    手缓缓抬起,回抱过去。
    皮肤相贴传来的颤慄,让他舒服的眯起眼。
    还是不够,还想贴的更多。
    他想起,哦,他有难言的病症,需要整晚整晚抱著狐狸才不会难受。
    现在狐狸变成了人,抱著似乎比之前还要舒服。
    好喜欢,真的好喜欢。
    可是,为什么觉得不对,为什么脑子里一直在抗拒。
    他想挣脱这个吻,惑璃又怎么会同意。
    尾巴灵巧的挑开衣服,手开始四处点火。
    “唔……”,寒瑾嘴角溢出轻嘆。
    不要管了,不要管那份抗拒,明明很舒服,继续下去不是很好。
    这种念头越来越重,重的將那份抗拒压到近乎消失。
    惑璃感受到他微微的迎合,抱著人滚到床上,將人压的动弹不得。
    唇微微分开,看著神色迷离的人,笑弯了眼。
    “你看,我说了,你喜欢的,
    若是友人,不会喜欢,
    所以,你不想与我做友人,你想与我做夫妻,
    阿瑾,乖,和我重复,我们,要做夫妻”
    寒瑾嘴张了张,喉咙却像是被堵住,说不出口。
    惑璃见他如此,突然起身,只指尖按著他锁骨。
    “阿瑾不说,那就是不愿意,我也不是强人所难的妖,你不愿,那便算了”
    满足下的骤然消失,那种落差,瞬间突破了寒瑾的心理防线。
    “要…要做夫妻……”
    他抓住锁骨上的手,想將人拉回来,够著想去抱。
    惑璃並没有吊著他,顺势又压了回去。
    “好乖”
    他的吻落在了喉结,落在了锁骨,一点点向下。
    寒瑾本能下,上身微微挺起。
    “…惑璃……”
    “嗯”
    磁性暗哑的嗓音在腰腹回应。
    在那手碰到褻裤时,寒瑾下意识抓住,一阵阵梵音在脑中炸开。
    “不…不对……”
    周围景象开始扭曲碎裂,记忆渐渐復甦。
    惑璃眼底闪过狠戾,那老和尚还真是藏了一手大的。
    起身手指点在寒瑾眉心,身后九条尾巴伸展,粉色的雾气浓郁,將两人包裹。
    一声听不见的脆响,犹如泡泡被戳破。
    寒瑾本要恢復清明的眸子,再次变的茫然。
    推拒变为拉扯,手抓住了一条尾巴根,无意识捏了捏。
    惑璃低吟一声,趴到他身上,因破掉那咒法而苍白的脸,此刻红的诱人。
    “阿瑾,你真是,要了我的命,哼唔,乖,再捏一捏”
    寒瑾听话的做了,耳边得到更急促的喘息。
    “惑璃……”
    潜意识里,他认识惑璃,熟悉惑璃,信任惑璃,这一切让他的警惕降到了最低。
    身体上的渴求,防线的溃散。
    当那手再一次顺著腰线向下时,他没再拒绝,甚至有些迎合。
    惑璃为这一刻忍耐了一个多月。
    日日只喝汤,不吃肉,他早就忍不住了。
    再次吻上那唇,尾巴尖摩擦著裸露的肌肤。
    “阿瑾,你是我的……”
    …………
    ………………
    理智碾作尘泥,清醒拋入逐浪,欢愉填满灵魂的缺口。
    欲望翻涌,越陷越深。
    寒瑾不確定自己什么时候清醒的。
    流水一样,一点点记起了自己到底是谁。
    沉沦太过美好,如淬了蜜的毒,勾著人神魂顛倒。
    他想挣脱,又挣脱不了。
    矛盾,刺激,最终理智全无,沦为被肉慾驱使傀儡。
    再次清醒,寒瑾呆滯望著床幔。
    这不是之前睡觉的地方,他却没有半分想探寻的心思。
    嘴唇蠕动,想念经文,泪毫无预兆的滚落。
    十二年戒律清规,一朝崩塌,佛碎了,信仰碎了。
    往日字字入心的经文,在此刻只剩刺耳的嘲讽。
    “惑璃…为什么……”
    腰间缠上一只手,抖动的毛绒耳朵扫过脸颊。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得到你,
    你知道我对你有多渴望么?
    你每晚入睡,我都会將你浑身舔遍,疯狂发泄,
    否则,你那怪异的病症,真以为能坚持一个月都不復发?
    你幼时喜欢抱著我的兽形睡,现在喜欢抱著我的人形睡,
    你看,我们之间多契合,
    阿瑾,別做和尚了,做我的妖后,不比和尚好的多?”
    寒瑾拳头逐渐握紧,青筋跳动。
    “我將你视作挚友,你算计我”
    “啊,我是妖嘛,不拘小节,不择手段,你已经是我的了,还想跑不成?”
    “不会”
    “嗯?”
    “小僧不会跑,小僧会將你带回去,赎罪”
    寒瑾忍著不適,翻身下地,手中佛珠散发著金光。
    那眼角还掛著泪,眼神却冷的彻骨。
    惑璃侧躺撑起脑袋,薄纱一样的衬衣胸口大开,上面还有些曖昧痕跡。
    “刚睡过就翻脸无情,你看看我这身上,青紫已经够多了,你还想再往上添多少?”
    “你!”,寒瑾恼怒,又確实失了些底气。
    昨晚,他是清醒过的,哪怕只有一瞬,他也是清醒过的。
    清醒过却还是陷入了色慾,是他意志不坚定,是他生了凡心。
    他的错,他认,他会去佛前懺悔。
    但面前满身杀孽,引他墮落的妖,他也要抓回去。
    不再多话,佛珠金光大盛,攻向惑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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