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有个年轻警员实在没忍住,当场笑了出来。
    中队长一个眼神瞪过去,那人赶紧切换严肃脸。
    装模作样的摸著下巴,凑近尸体致命伤的位置,还假模假样的和同事討论。
    “不过......”
    法医再度开口,仿佛让这位中队长看到了峰迴路转。
    法医:“不过,炸毁石屋的举动实在有些鲁莽,也给我们法医的工作开展,造成了极大不便利。”
    “那些石块又重又沉,歹徒尸体还被炸的东一块西一块,浪费了我们很多时间。”
    “希望再有下次,你们能够考虑清楚在行动,不要为了泄愤就这么鲁莽,完全没必要的。”
    周围的警察尷尬的摸摸鼻子,好在他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要不然估计全都笑喷了。
    “要不要,出去抽根烟?”
    “嗯嗯,菸癮犯了,去厕所抽。”
    “走走走。”
    几个警察陆续离去,法医也继续忙碌手头工作,对尸体死状和死因做详细记录。
    中队长盯著奎哥的七零八落的尸体看了很久,脑袋里全是陆阳那小子与敌人英勇战斗的画面。
    但凡那个兵是他们武警的,哪怕是其他中队,其他支队的,倒也算了。
    可偏偏那小子是个陆军,还一人把所有功劳独揽了。
    这让白白忙活,最终却空欢喜一场的他很鬱闷。
    因为在来之前,还有个小战士满脸期盼的问他,是不是能发新鞋子了?
    看著那个小战士缠满胶带的作战靴,当时他就给予肯定的回答:说新衣服会有的,新鞋子也会有的。
    可现在这事儿闹得,已经不光是没有奖励的事儿,甚至可能因为指挥不当被上头责备责罚,这让他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最终,中队长还是厚著脸皮凑到法医跟前,用商量的语气询问。
    “这位同志,能不能把这具尸体的死因稍微调整一下?死亡时间,往后挪一挪?”
    “不好意思,这些是要入档案的,我没法在这上面作假。”法医果断拒绝:“这几个傢伙牵扯到羊城好几起抢劫杀人案,到时那边也会派人过来。”
    “我必须確保,所有纸面数据的准確,正確,无误,希望你能理解。”
    眼看无法说服对方,中队长只能苦著个脸,悻悻离去。
    毕竟,两边不是一个系统的,人家还原事实真相也没毛病。
    可就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中队里,不知道该怎么跟上级交代?
    就在他下楼梯时,口袋里手机忽然响起,是支队长打来的。
    “喂,首长?”
    “好小子,这回可算让你掏著了,干得漂亮!”
    “......”
    听到那边的夸奖,他头皮都麻了。
    纠结再三,他最终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首长,其实这次行动,功劳主要是陆军兄弟的,他们的贡献最大。”
    “他们功劳是大,但你功劳也不小啊。最后那个傢伙,是被你带人击毙的吧,我都听说了,那傢伙身上背著好几个大案呢!”
    “总队首长已经知道这事儿了,专门在电话里头夸了你一通。”
    中队长满脸错愕,舌头都要打结了:“司令员,都知道了?”
    “当然了,这好事儿闹这么大,能不知道吗?”
    “......”
    “行了,知道你谦虚,不过该高调的时候,还是得高调一点。咱们今回又是解救被拐妇女,又是击毙持枪歹徒,还把枪和子弹全部追缴回来,必定是大功一件!”
    “首长,你听我说,这次的事儿其实......”
    中队长脑瓜子嗡嗡的,还想解释几句,但那头却没给他机会。
    “好了,先不说了,你先把手头上的事儿忙好,回头来办公室找我当面匯报。我这边还有个会要开,掛了。”
    电话掛断,中队长用手捂著脸,整个人都是一副欲哭无泪的状態。
    首长那边都已经开香檳了,自己这边却掉链子。
    原本十拿九稳的功劳,现在成了外围打杂的。
    他就想不明白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基层部队军官怎么能牛逼成那样?
    能反杀前两个就算了,连奎狼这种拥有丰富作战经验的老兵都被弄得半死不活,怎么就这么能耐呢?
    最重要的是,那臭小子一个人把肉全吃光,原以为还剩了口汤,结果连汤都没留下!
    ......
    与此同时,警方正在对抓捕到的嫌疑人进行突击审讯,並取得重大进展。
    “怎么样,招了吗?”
    “全撂了!”
    “根据嫌疑人交代,他们去人武部抢枪,是准备南下发財的。那个叫奎哥的,曾经在约南当过侦察斥候,上过战场杀过人,是个绝对的狠角色,这次是专程来接应他们的。”
    “怎么跑专程跑这么远来拉人入伙?”
    “半年前,羊城某银行的抢劫案,他们有个同伙被打死了;据说是因为团伙里缺人缺武器,那个前枪械保管员正合適,所以就拉他入伙了。”
    “那这个奎哥,是一把手吗?”
    “顶多算是二把手,真正的一把手另有其人,目前大致锁定了嫌疑人;我们已经紧急联繫羊城警方,他们那边已经在著手准备抓捕了!”
    “对了,上头要咱们去趟医院,去看看那小伙子手术做的怎样了,有没有脱离危险?”
    “那年轻人是真有本事,要不是他传递出来的消息,怕是根本抓不到那帮傢伙。”
    “身手也不错,头脑也好,不然能赤手空拳反杀三个?你说,这小子要是咱们刑警队的就好了,咱这就缺这样的年轻人,能不能跨单位给他调来?”
    “別做梦了,凭他那身能耐,在部队里也是绝对是宝贝疙瘩!”
    ......
    医院手术室门外,何镇涛,马清安,周凯东几人正在焦急等待。
    参谋长熊耀也带著团长汪重喜匆匆赶来,询问目前情况。
    “医生怎么说,手术还顺利吗?”
    “已经七个钟头了,还没结束。”
    “这么久?”
    “首长,你们是没看到陆阳先前那副样子,浑身是血,后背还插著玻璃碎片。连急救医生都说,不知道他是怎么还能活著的?”
    熊耀和汪重喜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担心。
    熊耀:“你们在这等著,我跟这边副院长认识,我去找他问问情况。”
    汪重喜留下安抚眾人:“一个个的別愁眉苦脸的,你们不是说了,陆阳先前还能站著,跟你们说话,那就说明肯定没有生命危险。”
    “手术时间长,说明医生蛮负责,蛮认真,肯定不会有事滴。”
    儘管团长在儘可能安抚眾人,但大家心里依旧有各自的担心。
    马清安担心陆阳伤势过重,即便是伤好了也得留下后遗症。
    未来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衝刺新的三公里记录,能不能在军运会赛场上展现风采。
    周凯东则是担心他像老方那样,因为伤势过重,最终无奈离开部队,再也没法儿穿回军装。
    何镇涛则是在纠结,这件事要不要通知陆阳的家人。
    按照规矩,这种大手术是应该通报的,但又怕人家父母难以承受。
    毕竟,陆阳结束探亲假的日子並不长,忽然就受了这么重的伤的,当父母的知道后肯定要急死。
    正在这时,手术室的灯变成绿色,两个主刀医生满头是汗的从里头走出来,一脸的疲態。
    “医生,医生,他怎么样了?”
    “病人没有生命危险。”
    听到手术顺利,眾人顿时鬆了口气。
    “不过......”
    其中一名医生摘下口罩说:“不过,他身体里还有些细小弹片,目前实在没办法取出来。回头,等康復了可能还得再动一次手术。”
    “那这些弹片,会对他產生什么印象吗?”
    “不好说,看个人体质,有的人有影响,有的人没太大影响。但总的来说,体內多了些不属於自己的东西,肯定算不上好事。”
    “那以他目前的情况,多久才能康復,重新回部队?”
    “伤筋动骨还得一百天,他这个情况,怎么著也得修养两三个月才行;不过不用太担心,这小伙子身体素质很好,手术过程也很顺利,不会有什么大碍。”
    “那就好,那就好,谢谢医生!”
    得知陆阳一切安好,眾人悬著的心终於彻底放下。
    很快,插著氧气管,掛著吊瓶的陆阳,便被几个护士用小推车推出手术室。
    在一道道殷切关心目光的注视下,昏睡中的陆阳身体也在悄然发生变化,即將迎来又一次“破而后立”的新生。

章节目录

都重生了谁还复读?去当兵吧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宅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都重生了谁还复读?去当兵吧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