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栋挺了挺肚子,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省委宣传部已经说了,只要我配合把这件事处理好,以后snk的內容总监,就是我。”
    “方董,我劝你別不识抬举,现在配合我们的工作,还能保住你这个董事长的位置。”
    “不然,连snk的播出牌照,都保不住。”
    方雅致冷笑一声,没说话。
    王栋的目光又落回江恆身上,语气里带著浓浓的嘲讽。
    “江恆,你不是很能耐吗?”
    “不是能把副省长都拉下马吗?”
    “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我告诉你,在这个省里,谁的胳膊都拧不过省委的大腿。”
    “你敢跟高书记对著干,死路一条。”
    江恆看著他,突然笑了。
    “王栋,你是不是忘了,这里除了snk的人,还有中央纪委专项调查组的人在。”
    王栋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他这才注意到站在旁边的周建明,还有周建明身后几个穿著正装,脸色冰冷的纪委工作人员。
    刚才进门的时候,他一门心思想著在江恆面前耀武扬威,根本没注意到这些人。
    他的腿瞬间就软了,脸上的得意变成了慌乱。
    “周…周组长,您怎么在这?”
    周建明拿著手里的档案袋,冷冷地看著他。
    “王栋同志,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严重的受贿违纪,还恶意诬告陷害他人。”
    “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两个纪委工作人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站在了王栋身边。
    王栋的脸瞬间惨白,踉蹌著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在地上。
    “不可能!”
    “你们不能抓我!”
    “是高书记让我来的!”
    “是高书记让我配合广电局的工作的!”
    “就算是省委书记让你来的,也不能让你逃脱违纪违法的处罚。”
    周建明的声音没有半点缓和的余地。
    “带走。”
    两个工作人员架起瘫软的王栋,直接往外走。
    王栋嘴里还在喊著高书记的名字,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彻底听不见。
    跟著王栋来的两个广电局工作人员,脸早就白了,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方雅致冷冷地看著他们。
    “两位,还要封我们的机房吗?”
    两个人对视一眼,连忙陪著笑。
    “方董,误会,全是误会。”
    “我们也是接到上级的通知,过来看看。”
    “既然中央纪委的同志在这,我们就不打扰了,先走了,先走了。”
    说完,两个人转身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机房里的人,瞬间鬆了口气。
    陈翔狠狠啐了一口。
    “什么东西!”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敢来恆哥面前蹦躂!”
    江恆没说话,抬手看了一眼手錶。
    现在是晚上九点半,距离直播结束,才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王栋只是个跳樑小丑,真正的对手,是坐在省委大院一號楼里的高建民。
    他刚想到这里,手里的诺基亚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固定电话號码,归属地,是省委大院。
    江恆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不带任何情绪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是江恆同志吗?”
    “我是省委办公厅的秘书刘凯。”
    “高书记要见你,现在,立刻,到省委一號楼来。”
    这话一出,整个机房里的人,瞬间都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江恆身上。
    高建民,省委一把手,在这个时候,要见江恆。
    傻子都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方雅致立刻上前一步,对著电话那头喊了一句。
    “要见面可以,我们snk的律师陪同一起去!”
    电话那头的刘凯,根本没理她,只是对著江恆,又重复了一遍。
    “江恆同志,高书记只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
    “半个小时之內,你不到,后果自负。”
    电话直接被掛断了。
    江恆握著手机,指尖的寒意一点点蔓延上来。
    他知道,高建民这是要摊牌了。
    要么,他顺著高建民的意思,停手,闭嘴,拿著好处滚蛋。
    要么,就是和高建民彻底撕破脸,不死不休。
    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
    江恆放下手机,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我去一趟省委大院。”
    “不行!”
    方雅致立刻拦住了他,脸色发白。
    “高建民现在摆明了要对你下手,你这个时候过去,就是羊入虎口!”
    “他在省委大院里,想对你做什么都可以,我们连拦都拦不住!”
    许雯也快步走过来,语气里带著急。
    “江恆,別去。”
    “我们现在手里有张敬山的案子,还有中央纪委的周组长在,他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你要是过去了,主动权就全在他手里了。”
    陈翔也凑过来,把手里的摄像机往怀里抱了抱。
    “恆哥,要去我跟你一起去!”
    “我带著机器,把他说的话全拍下来,他要是敢动你,我就直接把画面播出去!”
    “你们都別跟著。”
    江恆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陈翔的肩膀。
    “高建民只说见我一个人,我要是带了人过去,反而落了他的口实。”
    “他现在正愁抓不到我的把柄,我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他转头看向周建明,语气很稳。
    “周组长,我去见高建民的这段时间,snk这里,还有我母亲那边,就麻烦你多照看一下。”
    “高建民要是想对这里动手,或者对我母亲下手,你不用跟他客气,直接按规矩来。”
    周建明看著他,点了点头,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递了过去。
    “这个你拿著。”
    “2000年最新款的,录音效果很好,能连续录八个小时。”
    “高建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录下来。”
    “他要是敢说什么违规违纪的话,这就是证据。”
    江恆接过录音笔,塞进了外套的內兜里。
    方雅致走过来,手里拿著一个手机,递到他面前。
    “这个手机你拿著,里面只有一个號码,是我的私人专线,二十四小时开机。”
    “里面装了定位,只要你开机,我们就能知道你的位置。”
    “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只要拨一下这个號码,不用说话,我们立刻就带人过去。”
    江恆接过手机,也塞进了口袋里。
    许雯站在旁边,咬了咬嘴唇,把手里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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